第三百六十三章 因果重构

  青铜枝桠在音波中剧烈震颤，叶天左眼金芒扫过《九幽录》，天魔瞳突然照见惊悚真相——那页泛黄纸张的纤维里，竟然嵌着三百年前自己的发丝！
  “原来如此......”
  叶天指尖星火燃起，将整本《九幽录》抛向空中。
  泛黄书页在魔气中翻飞重组，竟在虚空铺展成洛水河图。
  河面倒映的星轨突然具象化，九条银河交错处正是苏芸眉心血痣。
  “接着！”
  苏芸玉笛横划，笛孔中飞出九枚青铜钱币。
  叶天接住的瞬间，钱币上的饕餮纹突然活过来，顺着经脉钻进星璇。
  剧痛让叶天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铜枝桠上。
  鲜血渗入曼珠沙华的刹那，整朵花突然褪去血色，绽放出纯净的星辉。
  “这是......”
  大司命的面容在花蕊中扭曲，青铜身躯开始爬满冰裂纹。
  九个时空的叶天突然齐声惨叫，他们胸口的星璇竟被钱币纹路生生剜出！
  真正的叶天猛然抬头，发现虚空中的星轨正在重组。
  那些被剜出的星璇悬浮在河图节点，每个都映照着一座青铜宫殿。
  “龙渊剑鸣之时，便是因果重构之日。”
  苏芸突然扯开衣襟，心口赫然插着半截锈剑。
  叶天瞳孔骤缩——这分明是自己在客栈婚房里折断的定亲信物！
  笛声陡然凄厉，三百婴儿的襁褓同时炸裂。
  金光中浮现出叶家历代先祖的魂魄，他们双手结印，将毕生修为灌注到星轨之中。
  “不！！！”
  大司命疯狂催动青铜枝桠，却见那些枝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婚书文字。
  叶天终于看清，每份婚约的落款处都签着苏芸的名字！
  星轨轰然坠落，九座青铜宫殿应声崩塌。
  叶天福至心灵，反手将断剑刺入自己星璇，黑金血液喷涌而出，在虚空凝成三百六十五颗本命星辰。
  “以叶氏血脉为引，以混沌星髓为媒。”
  苏芸心口的断剑突然飞出，带着璀璨星火刺入河图中心：“今日，断轮回！”
  虚空响起琉璃破碎的脆响，叶天看到无数个自己从平行时空跃出。
  他们或持剑或结印，将毕生修为灌注到本命星辰之中。
  最年长的那个叶天突然化作流光，竟是主动融入曼珠沙华。
  “你们疯了？！”
  大司命的咆哮带着恐惧，“这样连你们存在的痕迹都会......”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封魔阵。”
  真正的叶天轻笑，周身星辰突然逆转。
  天魔瞳深处浮现出宇宙初开的景象，左眼三十六重天轰然坠落，右眼七十二地煞冲天而起。
  苏芸的素白衣裙猎猎作响，眉心血痣化作钥匙形状：“还记得客栈那晚的婚约吗？第三十七次轮回时，你说要用我的本命星做聘礼。”
  时空乱流突然静止，叶天记忆深处亮起一点星光。
  三百年前凤冠霞帔的新娘掀开盖头，掌心托着的正是苏芸此刻眉心的星钥！
  “原来是你......”
  叶天突然并指点向星钥，整条洛水从虚空倒卷而来。
  河水冲刷过青铜残躯，露出里面跳动的混沌核心——那竟是半枚刻着叶氏族徽的玉佩。
  大司命发出最后的嘶吼，青铜身躯彻底崩解。
  漫天星辉中，三百婴儿突然停止啼哭，他们胸口的族徽飞出，在虚空拼成完整的周天星斗。
  “该说再见了。”
  苏芸的身影开始虚化，玉笛寸寸成灰：“记住，星轨交汇处就是新的......”
  话音未落，整片虚空突然向内坍缩。
  叶天在湮灭前的刹那，看到所有平行时空的自己都在微笑消散。
  他们化作星火融入婴儿襁褓，那些纯净的魂魄终于挣脱血脉诅咒。
  当最后一点星光熄灭时，叶天发现自己站在洛水河畔。
  晨曦穿透薄雾，三百个婴孩在芦苇丛中酣睡，他们胸口再无族徽烙印。
  河面突然泛起涟漪，半块玉佩浮出水面。
  叶天俯身拾起，发现背面刻着初代大司命的手记：“若见此刻，速毁......”
  “这次不会了。”
  叶天将玉佩抛向空中，星髓之力将其碾成齑粉。
  晨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笛声，他转头望去，苏芸的白衣身影正在对岸浅笑。
  河面涟漪突然凝固，苏芸的白衣在晨光中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叶天刚要抬脚，整片芦苇荡突然被阴影笼罩——三百婴儿头顶浮现出青铜罗盘，指针正指向苏芸眉心！
  “小心！”
  叶天指尖星火迸射，却在触及苏芸的刹那化作冰晶。
  镜面般的洛水突然倒卷，映出令人窒息的画面：每个婴儿的瞳孔深处，都蜷缩着青鳞覆面的魔胎。
  苏芸轻笑后退，足尖点在芦苇尖上：“三百年了，你还是这般天真。”
  叶天浑身血液冻结。
  他分明看到苏芸倒影里的凤冠嫁衣，而水面自己的倒影竟穿着初代大司命的青铜甲胄！
  “你以为轮回是线？”
  苏芸抬手轻抚星钥，洛水突然竖起成为天幕，“从客栈到龙宫，从婚房到祭坛，所有相遇都是星轨的必然。”
  天幕水纹荡漾，浮现出无数个叶天与苏芸——客栈柜台后打算盘的青衫书生与数铜钱的红衣老板娘；龙宫血战中魔化的青鳞怪物与吹笛镇压的白衣仙子；甚至还有未来并肩立于星海之巅的神魔道侣......
  “星髓化形时，混沌便分裂成阴阳两仪。”
  苏芸的裙摆开始燃烧，露出缠绕星纹的玉足，“你是被斩落的恶尸，我才是真正的混沌本源！”
  三百婴儿突然悬浮升空，他们撕开襁褓露出青铜身躯。
  叶天惊觉这些傀儡的关节处，分明刻着《九幽录》的禁术符文！
  “不可能......”
  叶天按住剧痛的星璇，刑天战魂的虚影在身后明灭不定。
  那些婴儿傀儡突然开口，童声里夹杂着初代大司命的嘶吼：“你以为刑天为何没有头颅？因为他的头颅化作了星钥！”
  洛水天幕轰然破碎，苏芸眉心星钥突然暴涨，化作贯穿天地的青铜巨树。
  叶天看到树冠上悬挂的并非果实，而是历代叶家人的魂魄结晶！
  “是时候归位了。”
  苏芸抬手结印，九道星髓锁链破土而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