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断轮回

  初代大司命突然按住他的手，盖头下的面容开始腐烂：“现在你明白了吗？当年不是本座夺舍你，而是你将我拖入这无尽轮回。”
  时空在此刻产生涟漪，叶天看到无数平行时空的自己：有在洞房夜斩杀新娘的侠客，有在龙宫融合星璇的魔尊，还有在客栈被青铜棺吞噬的傀儡......
  “答案很简单。”
  叶天突然并指刺入新娘胸口，指尖触到跳动的心脏，“你我本就是一株双生花，只不过这次——”
  星髓之力轰然爆发，新娘的凤冠霞帔寸寸碎裂。
  初代大司命发出痛苦的尖啸，皮肤下钻出青铜鳞片。
  祭坛四周的长老们突然调转结印方向，将血祭大阵的目标改为叶天！
  “该结束了。”
  叶天左眼亮起天罡阵纹，右眼浮现地煞锁链。
  虚空中的先祖头颅突然调转方向，三百道魂火汇聚成开天巨斧。
  初代大司命撕开时空裂缝想要遁走，却被自己的青铜残躯挡住去路。
  他惊恐地发现，那些散落的青铜碎片上，不知何时爬满了《九幽录》的血字。
  “以叶氏三百代因果为刃。”
  叶天握住魂火巨斧，身后浮现刑天战魂的完整法相，“这一斩，断轮回！”
  斧光劈开血月的瞬间，整条时间长河开始蒸发。
  初代大司命的青铜身躯在光芒中崩解，露出核心处跳动的混沌星核——那竟是缩小版的观星台！
  叶天在时空乱流中伸手触碰星核，浩瀚记忆汹涌而来。
  他看到宇宙诞生之初，两道纠缠的星髓坠落洪荒；看到初代大司命为补天裂沾染混沌；更看到未来自己端坐九重天时，眼角滑落的泪珠化作新的星髓......
  “原来如此。”
  他将星核按入眉心，周身亮起纯净的白光。
  正在蒸发的时空长河突然凝固，所有平行世界的叶天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洛水河畔的芦苇丛中，三百婴儿突然同时啼哭。
  他们的襁褓自动解开，胸口叶家族徽化作流光飞向天际。
  叶天在虚空张开双臂，每道流光都融入他的魂魄。
  “以混沌还天道，以星髓塑新生。”
  当最后一道流光归位时，叶天的身躯轰然炸裂。
  星屑如雨洒向诸天万界，所到之处青铜棺椁尽数消融，幽冥鬼火化作漫天萤光。
  洛水河面倒悬的青铜宫殿群开始扭曲，叶天脚下星砂凝成的镜面正在融化。
  三百婴儿的啼哭声穿透时空，在坍缩的虚空中交织成往生咒。
  蓑衣老者的无头尸体突然立起，脖颈断面伸出青铜枝桠，开出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
  花蕊中浮现初代大司命的面容，唇齿开合间星砂飞舞：“你当真以为能斩断因果？”
  叶天胸口的星璇突然逆向旋转，皮肤下的青鳞片片剥落。
  他惊觉那些鳞片内侧刻满梵文，正是三百年前血祭大阵的阵纹！
  “哗啦——”虚空裂开蛛网状缝隙，九具青铜棺椁破空而至。
  棺盖上的镇海符咒燃起幽蓝鬼火，竟在龙宫穹顶映出北斗九星的倒影。
  “乾坤倒转，九曜逆行。”
  大司命的声音裹挟着时空乱流，“这才是真正的周天封魔阵！”
  叶天突然闷哼跪地，断剑插入镜面才勉强支撑。
  他看见自己倒影中的面容正在急速衰老，而龙宫穹顶的星辰却逆向流转——这是时空悖论引发的命格坍缩！
  “少侠看这里！”
  垂死的蓑衣老者突然睁眼，仅剩的半张人脸泛起金光。
  他撕开胸前的鳞片，露出跳动的心脏——那分明是半块天玑玉珏！
  叶天瞳孔骤缩。
  玉珏表面浮动的卦象，竟与《九幽录》中缺失的“天机九变”章节完全吻合。
  三百道金色丝线从玉珏射出，连接着虚空中的婴儿襁褓。
  “快...用星髓...”
  老者话音未落，青铜枝桠突然暴涨，将他彻底吞噬。
  那朵曼珠沙华绽放出刺目血光，花蕊中的大司命面容开始实体化。
  叶天福至心灵，并指为剑刺入星璇。
  黑金交织的血液喷涌而出，在虚空凝成河图洛书。
  当第九滴精血落下时，整座龙宫突然响起齿轮转动的轰鸣。
  “喀嚓——”九具青铜棺椁同时开启，里面走出的竟是不同时空的自己！
  白衣染血的洞房新郎、青鳞覆面的龙宫魔尊、客栈柜台后的账房先生......
  每个“叶天”胸口都跳动着残缺的星璇，眼眸深处沉淀着不同年岁的沧桑。
  “这是......”
  真正的叶天踉跄后退，断剑感应到同源气息发出悲鸣。
  他看到最年长的那个自己须发皆白，手中提着盏青铜灯——灯芯燃烧的竟是刑天战魂的残魄！
  大司命的狂笑震碎三座宫殿：“三百轮回，九千因果，今日终于凑齐了！”
  虚空中的青铜枝桠突然开花结果，每个果实都是旋转的星璇。
  叶天惊觉那些果实表面的纹路，竟与九大禁地的封印阵图如出一辙！
  “你以为斩的是未来？”
  最年长的叶天突然开口，手中青铜灯照出惊悚画面，“其实我们都在重复过去。”
  灯影中浮现初代大司命炼制天机指的场景：当指骨成型的瞬间，虚空突然裂开缝隙，年轻的叶天持剑跃出，剑锋刺穿的竟是三百年后的自己！
  时空乱流在此刻达到巅峰，龙宫地面裂开深渊。
  叶天看到深渊底部沉浮着无数青铜碎片，每片上都映照着正在轮回的自己。
  “该结束了。”
  九十九个叶天同时抬手结印，星璇魔气在空中交织成网。
  真正的叶天发现体内灵力正在倒流，那些剥离的青鳞重新爬满全身——这次连瞳孔都开始覆盖青铜翳膜！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突然传来清越剑鸣。
  一道素白身影踏着青铜枝桠飘然而至，手中玉笛吹出的音律竟让时空乱流暂缓。
  “苏师姐？”
  叶天难以置信地望着来人。
  女子眉心朱砂痣殷红如血，分明是当年在客栈婚书上见过的凤冠新娘！
  “呆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苏芸翻手祭出半卷《九幽录》，“用你的天魔瞳看第八十七页。”
  书页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面上浮现血色阵图。
  叶天左眼金芒大盛，照见阵图深处隐藏的星轨——那竟是解开周天封魔阵的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