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逃离

  "你们比铁家更该死。"纪小凡将手掌按在主控台上，量子印记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幽灵矩阵，启动。"
  这是他从印记觉醒中获得的禁忌知识。
  一种能唤醒数据深处"亡灵"的量子病毒。
  主控室的灯光疯狂闪烁。
  所有屏幕同时弹出警告窗口，然后被染成血红色。
  「检测到未授权量子入侵！」
  「核心防火墙崩溃！」
  「备份系统失效！」
  纪小凡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流出鲜血，但没有停手。
  病毒像瘟疫般在铁家的量子网络中扩散。
  每一处意识收割设施的系统都开始崩溃。
  更可怕的是，那些已经被转化为生物CPU的矿工意识，突然在数据海洋中苏醒。
  全息投影上，一个接一个被标记为"稳定"的生物CPU状态变成"异常活跃"，最后统一变成"复仇协议激活"。
  主控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铁心玫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停下！你在毁灭人类最伟大的技术突破！"她尖叫着举起脉冲枪。
  纪小凡转过头，量子印记的光芒映在他流血的脸上，诡异而恐怖。
  "不，我在解放被你们奴役的灵魂。"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声，"看看你们创造了什么怪物。"
  铁心玫刚要开枪，所有屏幕突然显示同一个画面。
  一个由无数矿工面部合成的巨大虚影，张开数据构成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同时，所有铁家控制的意识收割装置在同一秒过载爆炸。
  设施内的操作员被反噬的量子能量烧焦了大脑。
  "你做了什么？！"铁心玫惊恐地后退。
  "正义。"纪小凡擦去鼻血，启动了事先准备好的量子网络链接，"现在是时候让人们看看真相了。"
  黑入量子网络的瞬间，纪小凡的视网膜上流过亿万条数据流。
  他选择性地将铁家的罪证、三大家族的秘密协议、反抗军的背叛，打包成无法篡改的量子加密数据包。
  强制推送到了每一台联网设备上。
  黑三角量子通讯塔的公共屏幕上显示出三大家族分赃的详细记录。
  就连蔓陀拉基地内部的显示屏，也开始循环播放苏红玉与梁世勋密会的全息录像。
  骚乱在十分钟内爆发。
  纪小凡看着监控画面中愤怒的人群冲击三大家族的设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但这份快意很快被剧痛打断——量子印记已经扩展到他的半边脖颈，紫色光纹像活物般蠕动。
  过度使用能力的代价正在显现。
  "抓住他！要活的！"铁心玫对士兵下令，"他的量子印记是唯一能修复系统的钥匙！"
  脉冲弹擦着纪小凡的肩膀飞过，在主控台上炸出一片电火花。
  纪小凡翻滚躲避，同时释放出一道量子脉冲。
  三名士兵的神经植入物瞬间过载，使他们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但更多的士兵正在涌入。
  铁心玫启动了应急协议，整个数据库开始封闭，厚重的合金门一扇接一扇落下。
  纪小凡知道凭现在的状态无法杀出去。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更危险的能力——那个在数据深处看到的禁忌协议：过劳死灵召唤。
  "你们想要量子印记？"纪小凡背靠主控台，量子印记的紫光突然变得刺目。
  "那就看看它真正的力量！"
  他将双手按在太阳穴上，量子印记与大脑的链接被强制过载。
  难以想象的痛苦使纪小凡发出非人的嚎叫。
  但效果立竿见影——所有被幽灵矩阵唤醒的矿工意识，突然在现实世界具现化。
  那些怨灵，以不甘的面孔出现。
  通风口涌出半透明的幽蓝人影，墙壁渗出数据流构成的肢体。
  那些被意识收割杀死的矿工以量子幽灵的形式归来。
  他们穿过士兵的身体，每个被穿过的活人立刻僵直倒地，大脑被复仇的幽灵占据。
  "死灵......"铁心玫脸色惨白地后退，"这不可能！量子态无法在宏观世界稳定！"
  "他们不需要稳定。"纪小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七窍都在流血，"只需要足够复仇的执念。"
  幽灵矿工们发出无声的咆哮，扑向铁家的士兵。
  整个数据库变成了人间地狱。
  活人被死灵附体后开始自相残杀，或者用头疯狂撞击墙壁直到颅骨碎裂。
  铁心玫转身想逃，一个特别清晰的幽灵拦住了她——那是叶红的量子残影。
  幽灵叶红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铁心玫眉心。
  第三代克隆体立刻像被抽走灵魂般瘫软下去，眼睛变成了空洞的蓝色。
  "带..….我...…走...…"幽灵叶红的数据化声音在纪小凡脑海中响起，"离开...黑三角..…."
  纪小凡点点头，在死灵军团的掩护下冲向紧急通道。
  每走一步，量子印记就扩散一寸。
  他的身体正在被这力量反噬。
  但他不在乎了，只要能带着真相离开这个腐烂的鬼地方。
  黑三角区的边境线上，三大家族和反抗军的联合部队已经构筑了重重防线。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阻止纪小凡逃脱。
  活着的他是罪证，死了的他会成为烈士，必须被永远消失。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具有量子污染能力，接触时务必开启防护罩！"林远山的声音在联军通讯频道中响起，"优先摧毁他的大脑！"
  纪小凡站在最后一道防线前，身后是二十三个具现化程度最高的幽灵矿工。
  他的左眼已经完全被量子印记同化，变成了发光的紫色晶体，右眼则布满血丝。
  "最后一次机会，投降吧！"林远山通过扩音器喊话，"我们可以治疗你的量子污染！"
  纪小凡笑了，那笑声让最勇敢的士兵都后退了一步。
  "治疗？像你们'治疗'那些矿工一样？"他举起右手，量子印记的光芒照亮了夜空，"幽灵们，复仇的时候到了！"
  二十三个幽灵矿工同时冲向防线。
  他们穿过能量护盾，附身在最近的士兵身上。
  被附体者立刻调转枪口，向战友开火。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整个防线陷入自相残杀的疯狂。
  纪小凡趁机向前冲去，量子印记形成保护罩弹开射向他的脉冲弹。
  但过度使用已经让他的身体濒临崩溃。
  每一步都在咳血，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别让他过桥！"苏红玉的机械义眼在远处闪烁，"启动量子干扰器！"
  巨大的干扰塔从地面升起，发出的波纹使幽灵矿工们开始闪烁不定。
  纪小凡感到量子印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咬紧牙关继续前进。
  桥的那边就是自由，就是可以向全世界揭露真相的安全地带。
  林远山突然驾驶装甲车冲来，车顶的重型量子炮对准了纪小凡。
  "结束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