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义女

  沈墨顿时愣住了。
  其实沈墨也就是无心的几句话，没想到给这小丫头吓成这个样子。
  沈墨伸手虚扶了一把，如月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朕没说要赶你走。”
  沈墨轻叹一声，语气柔和下来，“朕是想告诉你，你的身世，朕知道。”
  如月一愣，猛地抬起头，对上沈墨的目光，心中惊涛骇浪翻涌。
  她的身世？
  她自记事起就在宫中，后来才被镇北王挑中，送到沈墨身边，她还有什么身世？
  沈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怜惜。
  “你本是镇北王多年前收养的义女，可对？”
  如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满是惊恐。
  镇北王收养的义女？
  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
  如月膝盖一软，再次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月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如月只知道自己是孤儿，被皇上救下，恩宠有加……”
  沈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朕既然说了，自然是有凭有据，你在朕身边三年，可曾做过对不起朕的事？”
  如月连忙叩首，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哽咽，“如月不敢！如月绝对没有帮着镇北王陷害皇上！如月可以对天发誓！”
  她心中慌乱至极。
  皇上知道了她的身世，会不会怀疑她与镇北王勾结？
  会不会认为她是细作？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沈墨凝视着她颤抖的肩膀，良久，才缓缓开口：“朕信你。”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定心丸。
  让如月紧绷的心弦骤然松懈。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沈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皇上……”
  沈墨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温声道：“你这三年来如何待朕，朕都看在眼里。”
  “你对朕的关心和照顾，并非虚情假意，朕能分辨得出。”
  如月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但仍旧忐忑不安。
  “皇上……都知道了？”
  沈墨点点头，“朕不仅知道你的身世，还知道你留在朕身边的目的。”
  如月心头一紧，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留在皇上身边，的确另有目的，但这目的是什么，她不能说。
  沈墨见她如此反应，心中了然。
  也不逼问，只是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起来吧。”
  如月连忙叩谢，颤颤巍巍地起身，站在一旁，垂首不语。
  “如月，你可愿帮朕一个忙？”
  如月猛地抬起头，连忙道：“如月愿意！只要是皇上吩咐的，如月定当全力以赴！”
  沈墨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嗓音低沉：“朕要你继续留在镇北王身边，暗中观察他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于朕。”
  如月愣住了。
  让她继续留在镇北王身边？
  这……
  “皇上，这……”
  沈墨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她，“怎么？有难度？”
  如月咬了咬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若是答应，就意味着要再次踏入险境，甚至可能与镇北王正面交锋。
  可她若是不答应……
  “如月遵旨！”
  如月跪倒在地，叩首谢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皇上，她愿意冒险一试。
  沈墨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你的身份，你的过去，朕都会替你保密，你只需专心完成任务即可。”
  “还有一点……”
  沈墨顿了顿，继续道，“莫要辜负了朕的信任。”
  如月心头一凛，连忙保证：“如月不敢！如月定不负皇上所托！”
  沈墨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如月起身，躬身告退。
  走到殿门口时，如月心中五味杂陈。
  皇上，您如此待我，究竟是真心相信我，还是……另有打算？
  如月心事重重地走出宫殿，迎面撞上了等候在外的李公公。
  李公公见她眼眶泛红，神色憔悴，关切地问道：“如月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皇上他……”
  如月连忙收敛情绪，挤出一丝笑容：“李公公多虑了，皇上待我很好，只是方才有些触景生情，想起了些往事罢了。”
  李公公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却也没再追问。
  只是躬身道：“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奴便是。”
  如月点点头，强作镇定地离开了皇宫。
  走到宫门外，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道：皇上让我继续留在镇北王身边，究竟有何深意？
  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世，为何还要让我去冒险？
  正思索间，一辆马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是镇北王府的管家，张叔。
  “如月姑娘，王爷有请。”
  张叔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月心中一紧，看来，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的。
  她咬了咬牙，低头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镇北王府，如月坐在车厢内，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此行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她别无选择，为了皇上，她必须去。
  到了王府，如月跟着张叔一路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花园。
  镇北王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望着园中盛开的菊花。
  “王爷。”如月轻声唤道。
  镇北王转过身，语气冰冷。
  “你去了哪里？”
  如月心中一凛，故作镇定地答道：“我今日身子不适，告假出宫了一趟，抓了些药。”
  镇北王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将她看穿。
  如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心渗出了汗。
  过了半晌，镇北王才缓缓开口：“是吗？本王怎么听说，你是去见皇上了？”
  如月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强笑道：“王爷说笑了，奴婢怎敢私会皇上？”
  镇北王冷哼一声，“最好不是，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本王对你的警告。”
  如月连忙跪倒在地，“奴婢不敢忘，也从未忘记王爷的嘱托。”
  镇北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