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用钱砸晕大金官员

  有了左右布政使的支持，海正冲的目的一一道出之后，双方都在想办法解决。无他，海正冲这个人说话直白，态度不好，但人家知道如何做事，能把自己提出的问题一一解决。
  单单就这一点，他们就认定海正冲前途无量。大金缺的就是这样能脚踏实地做事的人。
  到最后，霍依不免担心：“海钦差，虽然此番赈济饥民，对抗旱灾花费都是朝廷提供，但钱花出去，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朝廷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花多少？”
  朱俊源也是有些迟疑，此事他不方便说，但任何事情到头来都会扯到钱上面。他想建议将一些粮商抄家，填补国库开支。
  但下一息，却听到海正冲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钱的问题不是问题，这些运输到西北的粮食花费，都是朝廷提供。本官奉命而来，手中有一张一百万两白银的银票，作为临时开支，可以用来赈济饥民，只要合理，朝廷便不会过问这笔钱是怎么花掉的。”
  “若是不足，上书朝廷之后，朝廷还会批准第二笔，第三笔钱款。”
  沉默，全场死寂。
  大金陕西的左右布政使看向对方，都有些傻眼。不算折算的话，去年陕西行省缴纳的赋税只有一百多万，其中大部分都是用在省内开支上面。
  一个大省，如今不折算田地赋税，单单是商税的话，真不多。
  尤其可见，一百万的现银对大金官员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数字。而且这样一笔钱今年可以用在民生上面，不够还有。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回。大金军队现在开支都是兵部跟户部负责，地方上不用插手，也无法插手。
  这也就导致军队驻扎在地方上，却跟地方官员渐行渐远，双方愈发疏远起来。
  过去几年，他们只能看到大金军队吃肉，现在总算见到自己吃肉了。
  同时，朱俊源想的更深远一点，大金投入在陕西这么多钱粮，必然是想要赚到更多。
  但陕西现在赋税能够上升吗？
  他想来想去，都没魄力将一笔钱投入到一个无底洞当中，但林耀祖就有。
  不仅仅是人家有钱，而且是人家不只是有钱，还敢做事。就冲这一点，他就佩服对方，由衷敬佩林耀祖。
  远不得说，单单是赈灾，这就足以让自己获得一笔功劳。
  而配合海正冲做事，功劳更大。
  “海大人，有什么下官能做的事情，尽管吩咐。”
  海正冲也不啰嗦，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官府配合，才能做下去：“朱大人，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启官仓，平抑粮价，保证民生。”
  “此事好办，朝廷命令什么时候到？”
  “内阁给了下官随机应变的权限，再则即便是开仓，各个府县都要有精明强干之人去做事，去监督，这比开仓平抑粮价更重要。”
  听到海正冲的话，朱俊源不免羡慕，果真是朝中有人好做事，林耀祖的人居然有随机应变的权利。
  这也代表着这无论是海正冲做了什么，林耀祖都要担责。
  这一份信任，可不轻啊。
  “人选的话是从府县抽调？还是朝廷调集。”
  “都有一些。”
  海正冲没有隐瞒对方：“外省人手会抽掉一些，陕西也会抽掉一些人。此番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大家都有功劳。若是做的不好，有人贪墨而监察之人不知，一律从严处罚。尤其是那些沆瀣一气的人，杀无赦。”
  朱俊源微微颔首，知道了对方的详细计划之后，眼睛越来越亮。
  “报！定远侯求见大人。”
  就在三个人相谈甚欢，已经打定主意好好治民的时候，却听到一声禀告。
  顿时，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错愕，求见两个字可不能乱用，尤其是人家是大金勋贵，是定远侯宋襄。
  别看宋襄年纪大，名声小，但在西南跟高原上打过硬仗，被调动到西北取代武定侯萧非之后，更是厉兵秣马，短时间便让军队容貌一新。
  大金老将都是会打仗的，他们最注重的就是军纪，其他东西都可以将就一下，唯独军纪这个东西一旦败坏，上了战场就无法用军纪约束军队，到头来军队就会不战而退，甚至是溃败。
  “二位大人，一起迎接吧。”
  海正冲缓缓起身，主动邀请。他知道三个人的身份地位其实都一样，自己虽然不是巡抚，但在人事上面有建议权。
  自己无法决定谁能够担任陕西布政使，但自己可以决定谁没办法当。
  三人并行，但海正冲走在最前，他本来想要谦让，但犹豫再三之后还是走在最前面，现在走在前面不仅仅是地位发生变化，更重要的是自己算是跟他们达成合作了。
  自己现在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林太保。
  “末将拜见钦差大人，任务已经完成，陕西行省所有哄抬物价的粮店，所属粮仓都被查封，所有人被被拿下，交给地方官府审问，罪证已经收集好了，正在送往西安府的路上。”
  “军士是否平抑粮价了？”
  海正冲顾不得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民生才是最重要的，自己知道，对方也知道。
  宋襄勋贵出身，虽然不在乎百姓，但他在乎林耀祖。连带着海正冲的命令，他也是一五一十的执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
  “各地军队已经开始平抑粮价，但按照现在的出售速度的话，部分粮仓很快就会空置。眼下问题不再是粮价上涨，而是百姓不信任官府，准备囤积粮食，度过旱灾了。”
  海正冲听到这话，反而道：“进去说吧。”
  “是，大人。”
  ......
  厅堂当中，当四个人再度坐下之后，海正冲方才说道：“按照计划，现在第二步应该进行了是吧？”
  “第二步？”一旁的大金陕西行省的两个布政使对视一眼，浑然不知道海正冲说的第二步是什么。
  “回禀大人，第二步限售已经准备好了，但需要官府配合，按照户籍人口出售粮食，让百姓略微恐慌不安之后，开启以工代赈。”
  宋襄早就知道计划，现在回答起来也十分顺畅。不限量出售粮食自然是不行的，眼下大金不缺粮食，缺的是如何分配粮食。
  发生旱灾的区域也是如此，地主士绅是不缺粮食的，而缺粮食的百姓，他们大概率是买不起粮食的。
  “海大人，这个法子精妙无比，靠着旱灾清点人口，随后是否要清点土地数目，重新登记造册？”
  “这是自然。”海正冲点头，此事不大不小，不需要隐瞒。人人都知道大金朝廷要干嘛，但他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朝廷执行下去。
  “第三步是现在开始，还是随后？”宋襄再度开口问道。
  “先把各地官仓，粮商仓库的粮食清点一遍，粮食多的地方现在开始，粮食少的地方，暂缓。”
  “本官从四川向北，虽然不曾见到太保大人，却也知道太保大人坐镇江南，调度的粮食足以让陕西全行省的人按照一千万人，一人一日一斤，吃一年！”
  “若是一年之内旱灾还在，那就调集更多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