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辽东跟南洋的政策不...

  汪海担任大金金陵六部尚书多年，又是南方人，在大金朝堂上面根基不足。这样的人只有有了足够功劳，才能更进一步。
  老实说，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个是汪海根基不足，另一个是功劳不足。根基说白了就是他对地方上的影响力不足，没办法作为派系一员，平衡朝堂。
  而功劳就更直白了，那就是没在地方上做出成绩。
  大金文官别看都在一点点晋升，熬资历一些没什么背景，能力的人也能担任大金知府，甚至是更进一步，在布政司衙门担任要职，距离六部，布政使还差两三步罢了。
  可越是到后面，有没有背景就不重要了。有背景的人当一个吉祥物的话，一个清贵，但没什么是事情要做的官儿太多了。
  但一个个要职，必然是做出成绩的人才能担任，这些人才能不坏事。
  对皇帝而言，这些位置只要平衡，谁的人都可以担任。既然山东人跟江西人，陕西人都能一起竞争。
  那新的问题就来了，这个位置上的人哪怕有背景，只要没能力，做不成绩，就无获得擢升，反而会拖后腿。
  朝臣在关键位置上安插自己人，可不是想让这些人混吃等死，而是希望这些人在位置上帮助自己，夯实自己的根基。
  所以，身居高位的人，可以坏，但绝对没有蠢人。他们就算做出一些不智举动，也是有种种原因。
  大金金陵六部尚书这样的养老职位，就是为了安置一些地位高，但能力不太行，至少是没做出成绩的人的地方。
  大金而言，就算是让一个文官担任京师六部侍郎，也比担任金陵六部尚书权力更大。
  且说，这些出生自金陵六部尚书的人，都是闲职，前途无望，也做不成绩。现在想要更进一步，反而是需要外任巡抚，主政一方，做出成绩之后，才能让自己跟那些地方实权人物竞争的时候，有几分底气。
  对自己人，林耀祖自然是好的，不然也不会给汪海安置一个可以刷功劳的地方，让他更进一步。
  辽东，南洋，这两个地方只要维持地方稳定，地方就能快速发展，功劳也是源源不断的。
  在此期间提拔起来的人，都算是故吏，也能形成一个以辽东，南洋利益为主的小团体。
  而汪海听罢林耀祖的话语，也是脸上尽是凝重。关于自己的人生规划，他也是有的。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规划没用，真正可以决定一切的人在自己面前，是眼前的林耀祖，而非自己。
  事实上，现在听到林耀祖的话，他也是无比懊恼。他能够想清楚，这必然是林耀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路，自己坐镇辽东有功劳，在江南有人脉，也可以代表一部分人进入大金的核心圈子，决定亿万百姓的命运。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镜花水月。当林太保谈及过往对自己的安排时，那接下来就是批评，以及新的安排了。
  “下官不该纵容地方官员隐匿土地人口，还请太保大人责罚。”
  “责罚有用吗？”林耀祖听到汪海的话，又是长长叹了口气，这一番话毫无意义。如果道歉有意义的话，辽东官员也不会被大清洗一遍了。
  “事已至此，辽东官员检查不严，一律降职处置，身为大金辽东巡抚，你去担任南洋行省左布政使吧。”
  林耀祖的话好似一道惊雷，让汪海一怔，心中更是泛起苦水，愈发后悔。
  他悔不当初，但心中却又有些庆幸。好在林太保不是卸磨杀驴的人，不然自己只怕是要回到金陵等待退休。
  可是南洋，那是好地方，也是坏地方。
  而从巡抚变成左布政使，那是降职，而且是从六部尚书的正二品，变成了正三品的左布政使。
  别看只是一个级别，但大金布政使能够担任尚书的，只有一半。而这还是大金有两个六部，官员可以轮换的原因。
  但凡是一个官员在养老的位置上呆久了，其他人连担任六部尚书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些想法，此刻都变成了简单的一句话：“下官深知太保大人仁慈，这才一时犯傻，叫辽东失控，无数土地被隐匿，百姓尽皆无视大金律法，险些酿成大祸。今日太保大人愿意宽恕下官，下官必定将南洋治理好。”
  “南洋没那么简单。”
  林耀祖摇头，无奈道：“辽东土地本官也没准备彻底清算，但藏匿太多，这才是清点根本原因。若是不查，人人效仿，大金税赋必定会出大问题。一二十年问题不算什么，你我不再之后呢？大金必然覆灭！”
  “而南洋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南洋岛屿众多，一座小岛距离府县太远，我大金可能三五年才会清点一次田地。这样一来，便要将土地清点从一年一次，变成两年，或是三年一次，以第三年土地为税收基准。”
  “大人的意思是给这些土地免税？”汪海诧异，但也不觉得奇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金辽东南洋的土地都是太饱大人的，现在太保大人不搞均田地，而是让百姓开垦土地，将土地佃租给百姓。
  若是百姓有钱，自然可以购买土地，以此保证大金士绅不会反对大金的土地政策。
  这也就导致，大金各行省的佃户都在持续性的下降，佃租也在不知不觉当中下降，为了拉人，地主们也是用尽办法。
  甚至，他们也是大金开拓的一部分，在辽东，南洋，都有一些土地，需要自家佃户操持。
  “对，免税。”林耀祖点头：“一个是富农，一个是加强南洋对打进的吸引力。现在辽东人口短时间内提升不会太大，辽东人口到一千万，跟到两千万不是一个概念。”
  汪海重重点头：“大人所言甚是，辽东人口如今虽然在激增，但青壮年增加其实只占据其中七成，剩下三成都是辽东百姓在其他行省的家眷，下官认为，想要收揽民心，加快辽东开发，不如下令补助辽东百姓家眷前来辽东的路费。如今算是农闲，一两个月内这些人都能往返，到时候就算是半大小子增加三五十万人，也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他们在辽东安定下来，便不会贸然离开辽东。”
  林耀祖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此事要是要做的话，现在就要开始，人力也是一种资源，若是能够尽快增加，对辽东也是一件好事。其次便是提供认购，换田。大金在辽东的佃户，土地数目低于十亩以下的，现在可以申请购买十亩土地，价钱按照现在市场价定，还款则是每年缴纳赋税的偿还一部分。”
  汪海闻言眼前一亮：“往日辽东百姓还会想要回家买地，现在有了十亩土地，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辽东、而且土地贸易对辽东经济大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