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无人在乎的胜利

  回到京师之后，林耀祖并未觉得大金京师跟之前有什么变化，军队仍旧在加速整编当中，每一个士兵都在训练当中。
  军队如此，百姓更是努力生活。就连街道上面的乞丐都因为林耀祖心善，见不得这些人，都给送到矿山去了。
  这些人纵然不能挖矿，也能做一些后勤类的工作。要是后勤类的都做不好的话，那就去做别的。
  “阿嚏！”
  林耀祖想着京师情况的时候，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大人，天气渐渐冷了起来，您还是要多休息。”
  “继续说磁州情况。”
  赵记在将磁州大小事务安排妥当之后，已经回到了京师。
  磁州的事情真不多，一个小吏都可以负责。不过万事开头难，往往是最开始的时候，花费的人力物力最多。
  等到基础打好了之后，就算是安排一条狗坐上管理的位置，都不会出现管理混乱。
  反倒是有些人从中渔利，贪墨，才会让原本的局面逐渐变坏。
  磁州就是如此，大小家族短时间内进行了兼并，赵记也从中脱身。
  从大体上看，磁州已经恢复生产，工匠动力很足。
  如今禀告，他自然是将大小事务一一道来，将自己认为关键的东西说出。
  “派人盯紧一点，免得坏了事。”
  林耀祖揉揉鼻子，觉得是有人在骂自己。
  毕竟自己身体好好的打喷嚏，那只能是有人在咒自己。
  不过对自己不满的人很多，他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自己不满，索性不去想了。
  “还有便是，磁州所产尽快输送辽东，占据一定市场。”
  林耀祖提醒，这一次辽东所缺的物资很多。战争结束之后，辽东也需要补充大量物资。
  这钱给别人赚了，不如自己赚了，内部消化一下。
  不过算起来，大金八成的工坊，工厂都算自己人，自己都掺股了。
  “大人放心，磁州人都想要扩大市场，都想要赚钱。现在有大人开口，多了一份助力，下面的人做起来也能更加顺利。”
  “此事你盯着，若是有以次充好的，直接拿下，追责。”
  林耀祖提醒，冶炼不是小事，出现假冒伪劣并非是什么难事，反而是十分正常的。这年头，大金工匠水平层次不齐，很容易出现品质不行的货物。
  “聂大人来了。”
  钱霜缓缓入内，她瞥了一眼赵记，便转身离开。
  这里是谈国家大事的地方，她并无官职，也没兴趣关注他们要谈什么。反正赚钱的时候，林大人会带上自己。
  林耀祖起身，跟赵记一起迎接。
  门口，聂志远方才入内，便见到了林耀祖跟赵记一前一后到来。他眼见林耀祖脸色如常，心中更是一喜。
  显然林大人对朝堂上面的事情，早就决断。
  这样一来，自己手中的权柄，也会增加不少。
  “老夫见过林大人。”
  “侄子拜见叔父。”
  两人虽然说的话不一样，但都在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身份。
  对上聂志远，林耀祖更是一个小辈，一个侄子。
  “叔父里边请！”
  林耀祖带路，两人边走边说：“此番朝廷巨变，幸亏有叔父在，不然会出大事！”
  林耀祖很坦然，这一次聂志远的确做了一件大事。被宰相李若甫拿捏的人很多，能够在这时候无条件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很少，但聂志远作为其中一个，却是坚定为自己做事。
  “宰相年纪大了，有些弄不清形势，只想巩固自己的权威，却忘了这大金的江山是谁稳固的。”聂志远只是摇头，他跟宰相李若甫并非是一伙的，彼此的关系可谓是势同水火。
  只不过文官就算是关系不好，也不会嚷嚷的天下人都知道，而是暗中捅刀子。
  “宰相的确年纪大了。”
  林耀祖点头道：“但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宰相位置，要为咱们的改革吸引更多人的火力。我会随后跟宰相谈谈，把此事议定。不过内阁当中，权力必须重新划分。”
  “敢问贤侄，是如何划分？”
  聂志远好奇，事关权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很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
  林耀祖正色道：“内阁当中，有首辅，次辅，首辅便是内阁之首，相当于宰相，次辅便是负责宰相负责之外的另外一摊子事，可以专门负责某些部。”
  内阁这个东西一开始出现在就是为了分权，让宰相权利分出来。最开始的阁老都是五品官，但随着内阁权利增加，阁老都是六部尚书，阁老这个身份也变得尊贵无比。
  “这叫分权。”
  “不过贤侄，具体怎么分权。”
  “先喝茶。”
  聂志远了然，实际上任何政治改革都会触及到权利在分配，原本的新部门，权力不大的部门获得新的差事，任务之后，很容易就会膨胀起来。
  而内阁是干嘛的？最开始就是皇帝的秘书处，草拟旨意的地方。但随着阁老是六部尚书担任，以及皇权被文官分享，内阁从拟旨的人，变成拟定旨意的人。
  这就是小部门膨胀。
  不过眼下内阁的权利对林耀祖来说还是太大了，需要拆分。
  甚至进入内阁的人，也要从某些尚书，变成某些六部尚书，左右侍郎。
  只有扩大化，增加某些侍郎的权利，才能进一部分拆分六部。
  偌大的一个国家权力集中在六个部门，必定会臃肿，以及官员不懂部门业务。
  六部尚书说到底都是妥协上来的人，他们所擅长的都未必是自己担任的部门。
  加上政治掣肘，他们未必能够在担任尚书的时候做出成绩。他们玩不过下面的政治官僚，只能妥协。
  不过权利拆分之后，职业官僚们可以做事，六部尚书更像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哪怕没有他们，六部也可以正常运转。甚至没有尚书，六部会运转的更加顺畅。
  三人先后坐下后，自然有侍女送来茶水，糕点。原本严肃的气氛，在这个时候也缓和了，几个人相视一笑，还是林耀祖最先开口。
  “此番辽东大定，一年平辽大部已经完成，只剩下对女真人的围剿还在进行当中。不过跟西南不一样，西南的土司叛乱很难彻底剿灭，但女真人失去城镇之后，他们在山里面活不了多久。”
  “冬天要来了。”
  “倒是草原上面的突厥人比较难对付，两三年内只能将突厥人大部分的主力消灭掉。”
  聂志远肯定又怀疑：“贤侄莫要开玩笑了，别说是将突厥人平掉，就算是几年贤侄在辽东受降十几万突厥人，收编两万突厥骑兵，放在往年也是值得大树特殊的一件事情，但在眼下，却好像很少有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