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专业对口

  “等等。”他叫住黄大仙。
  在黄大仙疑惑的目光中，李惊鳞心念一动，悄悄启动了系统。他用“本源解析”功能，对着黄大仙身上刚刚因为紧张而逸散出来的一丝微弱妖气，进行了极其快速的扫描。
  【叮！检测到目标能量波动…解析中…】
  【解析初步完成！目标能量本质，与宿主“根出同源”力量体系，存在某种…分支关联性。其核心构成，似乎是“根出同源”在适应此方世界规则后，向“妖精”体系演化的一种表现形式…】
  李惊鳞瞳孔骤缩，一股难以置信的震动在他心中炸开。妖精的力量本质…也跟“根出同源”有关？！
  他娘的！这“根出同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到底覆盖了多少种力量体系？！神道、血道（异化后）、现在连妖精道也扯上了关系？！这简直…简直就像某个古老存在撒下的种子，在不同的土壤里长出了不同形状的植物？！
  这个发现，比得知摘星阁和星云楼同源还要让他感到…复杂。一方面，这似乎解释了为什么他能这么快地理解和驾驭妖精的力量（比如大灰），另一方面，这他娘的不是意味着，自己身上的“根源”气息，对妖精来说…也可能具有某种致命的吸引力，或者…威胁性？
  “黄皮子…你…小心点。”李惊鳞看着黄大仙，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他几乎想把这发现告诉黄大仙，但又觉得太过惊世骇俗，而且，系统只是初步解析，万一错了呢？他自我质疑了一下。
  “哎！老爷您放心！”黄大仙没注意到李惊鳞的异样，只当是城隍老爷关心他，心里美滋滋的，拍了拍胸脯，转身就往外溜，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看着黄大仙的身影消失在水幕之外，李惊鳞眼神凝重得可怕。妖精…根源…白骨山…摘星阁…星云楼…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而且，他似乎越来越接近那个…令人心悸的“根源”真相。
  他握了握拳，掌心一片冰凉。
  行动，刻不容缓。
  那黄皮子，黄大仙，领了李惊鳞的法旨，整个妖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肚子的小九九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事儿办得既漂亮又安全。
  嗖！
  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黄影，贴着地面，哧溜一下就没了，比他娘的快递小哥送加急件还快三分。他心里念叨着：“老爷啊老爷，您可真是看得起小的，这白骨山，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妖待的地方，小的这小身板……”
  望山湖水府深处。
  静室内，李惊鳞负手而立，双目紧闭，眉头却微微蹙着。
  观星神通早已运转到了极致，识海之中，一幅动态的沙盘缓缓铺开，山川河流，细致入微。
  黄大仙那孙子，就是沙盘上一个高速移动的小黄点儿，正鬼鬼祟祟地朝着目标区域前进。
  李惊鳞的心，也跟着那小黄点儿，七上八下的，有点儿不踏实。
  别看他表面稳如老狗，调度淡定，实际上，手心里的汗都能养鱼了。袖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奶奶的，这白骨山，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待的地方，名字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他娘的，黄皮子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这老小子虽然滑溜，但万一碰上硬茬子，那可就白瞎了。
  黄大仙不愧是钻山打洞的老祖宗，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那身形，那叫一个鬼魅！左突右闪，跟泥鳅似的。
  白骨山外围那些明哨暗卡，还有巡逻的星云楼弟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却跟瞎子没两样，愣是没发现脚底下溜过去个活物。
  有些地方布下的绊马索、捕兽夹，甚至还有一些针对低阶妖精的简易禁制，闪着微弱的邪光。黄大仙鼻子比狗还灵，老远就嗅出来了，嘴里“啧”了一声，绕着道儿走，脚底下抹了油似的，连片叶子都没惊动。他心想，这帮孙子，手段还挺齐全，可惜碰上你黄大爷了。
  这地方，真他娘的邪性！
  黄大仙缩在一块黑黢黢的，形状像个大耗子的石头后头，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探头探脑。
  空气里那股子阴森森的味儿，比他上次在城北，嗯，就那个废弃屠宰场旁边闻到的死气还冲鼻子，呛得他直翻白眼。
  不对劲！
  他奶奶的，太不对劲了！
  除了星云楼那帮黑袍狗崽子们鬼鬼祟祟的影子，跟奔丧似的来回晃荡，黄大仙还瞅见了好些个妖精！
  有被特制的，闪着符文光芒的铁链锁着的，链子勒进了皮肉，血都干涸发黑了。有被关在狭小的，同样刻满禁制符文的笼子里的，一个个蔫头耷脑，妖气涣散，眼神都没光了，显然是遭了大罪，离死不远的样子。
  看样子，不像是自愿来的。
  倒像是…被抓来当猪仔的？黄大仙的小心脏“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娘的，这帮挨千刀的孙子，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连妖精都不放过！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哦，对，他们自己就是“天理”的一部分，那没事了。
  他小心翼翼，动作更轻了，几乎是贴着地面蠕动，继续往里头摸。
  越往里走，那股子扭曲的能量波动就越强烈，压得他妖力都有些运转不畅，浑身不自在。
  这白骨山，根本就不是天然形成的山！
  整个山体，都被人改动过，山壁上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符文，闪着不详的红光，跟鬼画符似的，看得人心头发毛。那些符文勾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整体，让人望而生畏。
  有些地方的石头，甚至堆砌成了诡异的祭坛形状，上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迹，看得黄大仙眼皮直跳。
  这他娘的，绝对是个巨型法阵！
  一个邪门到骨子里的法阵！恐怕品阶还不低。
  难不成…摘星阁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也掺和进来了？不然谁有这么大手笔布置这种等级的阵法？
  黄大仙打了个哆嗦，脖子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想起自家老爷那凝重的脸色，和那句“水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