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托词
作者:龙潭散人
香炉飘出渺渺青烟，那种略带香甜的气味，衬托着罗炜不雅的举动，使雅间里的气氛变得极为香艳暧昧。
可实际上钟曦只是一个女鬼而已，在罗炜亲上她嘴唇的前一秒，那张溃烂的脸上还遍布着肉洞，蛆虫在腐烂的皮肉间钻进钻出，就别提多恶心了。
听到我的怒喝，罗炜若无其事地翘起嘴角，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似乎还意犹未尽。
而钟曦却羞涩地垂下头，想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由奇道：“她能看见我？”
罗炜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随后用三只手指抬起钟曦的下巴，“你这小妖精，在这干多久了？”
“奴家刚来几天。”
“哼……”罗炜冷冷笑道：“我记得以前的琴娘，好像不是你。”
“贵客以前来过？”
“当然。霜华一向只知抚琴，可从来不上客人的桌子。”罗炜的眼神多了几分冷厉。
“都怪奴家不知轻重，还请贵客见谅。”钟曦说着便站起身来，抱起古琴走向琴台。
“算了，不用弹了，你下去把掌柜叫上来结账。”
钟曦愣了一下，随即不太自然地瞟了一眼桌上的菜肴，眉头微微一皱，柔声说道：“贵客请稍候，奴家这就去叫掌柜。”
看着钟曦抱琴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问道：“大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嗬嗬，待会你就知道了。”罗炜拿起筷子，从凉菜碟里夹起一截白色管状物，沉声问道：“你猜这是什么？”
我茫然摇头，罗炜将筷子扔掉，一脸不屑地说道：“这是白喉。”
“白喉？”我只知道白喉是一种病，倒是黄喉在吃麻辣烫的时候，点过这道菜。
罗炜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难道是人的喉管？”
“哼！”罗炜轻轻摆手，将目光投向门口。
原先坐在楼下柜台里的老鬼，竟已悄无声息的站在门边，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客官吃好了？”
“嗯，算账吧。”罗炜盯着老鬼的脸，神色略显凝重。
老鬼也没看桌上有些什么菜，便随口说道：“承惠十两银子。”
“诺……”罗炜示意放在桌上的银锭，“自己拿吧！”
老鬼目不斜视地走到桌边，伸手将那枚小巧的银锭捡在手心，轻轻一握，冷冰冰的说道：“银子不够。”
“这锭银子就是十两，怎么会不够？”
“十两是酒菜钱，琴娘的赏银不包含在内。”
“琴娘要多少赏银？”
“三千两。”
“你再说一遍！”罗炜笑了，指着空荡荡的琴台说道：“那小妮子上来连曲都没弹，就敢讨三千两的赏银？”
“客官能一亲琴娘芳泽，三千两也不亏。”
我惊讶地看向罗炜，没想到一桌酒菜才十两银子，他亲了下钟曦的嘴唇，就要三千两。
然而罗炜好像并不感到意外，竟嬉皮笑脸地说道：“三千两的确不亏，只不过，老子没钱。”
听到这话，老鬼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总算起了一丝波澜。不但嘴角挂起轻蔑的冷笑，眼神也变得十分阴狠。
“没银子，那就把命留下吧！”
只听话音未落，老鬼便抬起右手叉开五指，朝罗炜脸上抓去。
其实他站的位置距罗炜还有一定的距离，即便是把手伸长，也够不到罗炜。
可这老鬼的手臂居然暴涨了一大截，眼看五指就要扣到罗炜的脸，忽然罗炜朝后一仰，硬生生使出一招铁板桥，堪堪避开老鬼的爪子。
“哼！”老鬼一击不中，飞起一脚踢向罗炜腰眼。这一脚若是踢中了，恐怕罗炜非伤及残。
我连忙大吼一声“老蒯”，同时抄起桌边的木凳就朝老鬼砸过去。
老鬼无奈闪身撤脚，躲开飞到半空的木凳，扭头向我投来阴鸷的目光。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是不是见过我？”
老蒯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蒯啊，你不是叫老蒯吗？”
“哼，小畜生，老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老蒯居然故技重施，抬手想抓我的脸。
不等他手臂伸直，我就祭出一记手刀，暗青色的锋芒直直斩向他的手腕。
“呃？”老蒯显得异常惊讶，一边慌忙缩手，一边急声问道：“你是谁？”
我见罗炜已经重新坐好，心中稍安，便一字一顿地说出我的名字。
“你就是林顺？”看老蒯的表情，好像真的没见过我。
那么与周至合谋将我骗进无间地狱的那个老蒯，应该就不是他。
但这两个老鬼，无论是从衣着样貌，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死人脸，怎么看都一模一样。
“没错，我就是林顺。你说没见过我，可我却见过你。”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我怎么不记得？”
“哼，你不会连周至也不记得了吧？”
老蒯疑惑问道：“谁是周至？”
“他是龙城鬼差，不久前，周至带我去玄冥宫。是你打开后门，领我们进去的。”
“不久前？”老蒯更加惊异莫名，“我已有半个月没出过酒肆。”
罗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乎也认同罗炜的话。“老蒯，我相信你没必要骗我们。可我这大侄子，的确刚从玄冥宫逃出来。他所见到的老蒯，跟你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那个老蒯把我大侄子骗进玄冥宫，差点要了他的命。不管那个老蒯是不是你，你都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既然你也知道，那个老蒯不是我，还要我给什么交代？”老蒯隐隐有些焦躁。
“老蒯把我大侄子困在玄冥宫的无间地狱，要不是他命大，现在亡魂只怕都过奈何桥了。给我大侄子下套的就是老蒯，你说我们不找你，还能去找谁？”
“这么说，你们就是为这事来的？”
“哼哼……”罗炜站起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老蒯，如果你能送我们进六道堂，加害我大侄子的事，就可一笔揭过。”
老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谁？”
“无名之辈不足挂齿，我的名字，说出来你也不知道。老蒯，你还是考虑一下，是给我们一个交代，还是送我们进六道堂。”
老蒯沉默片刻，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找六道堂做什么？”
“当然是想提前安排下一世。”
其实我比老蒯更加困惑，闹了半天，罗炜来细化酒肆的目的，竟然是想进六道堂。
可这老家伙至少已经死了二三百年，如今已借封喜义的躯壳重生。我虽然不知道封喜义还有多少年的阳寿，但罗炜说想提前安排下一世，显然只是托词而已。
老蒯表情复杂地瞅了罗炜良久，“你既然知道六道堂，应该也听说过六道堂的规矩。”
“放心，规矩我懂。凭咱们叔侄身上这点玩意，换来世荣华富贵，想必也说得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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