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黎斓
作者:龙潭散人
三界牌是昨天下午,才被老富带来村里的。
他在茅屋等了一晚上,吾丹都没回来。我和靳漓赶到之后,才听到屋外出来吾丹的脚步声。
虽然卓玛声称,她只负责给吾丹做饭。但昨晚吾丹显然是在卓玛家,待到半夜才走。
至于卓玛与吾丹究竟是什么关系,就不必深究了。
我想说的是,如果吾丹在树林里见到的女鬼,就是老富带来那面三界牌的受害者。这女鬼,又是从何而来的。
以老富的感知力,不可能被鬼魂跟了一路,也没有丝毫察觉。
实际上,自从在林城接手三界牌后,老富就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但他完全没有发现,吾丹所看见的那个披头散发、白脸血眼的女鬼。
再说老富乘坐的还是邵家徽的私人飞机,那个女鬼如果敢跟老富上飞机,等于自寻死路。
上山前经过吾丹的茅屋,老富那个意味深长的苦笑,就是在表明他的困惑。
“江哥,也许吾丹的死,并不是因为三界牌。”
老富点点头,神色间露出深深的愧疚。“我真的很怀疑,那面三界牌所用的骨料,并不是取自那个女鬼的头骨。”
“嗯,我也认为,吾丹看见的女鬼,跟那面三界牌没有任何联系。但有人借三界牌之故,暗中炮制从吾丹头顶取骨的把戏。”
老富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显得十分复杂。
“其实吾丹也是苦命人,这辈子过得太苦,希望来世托生个好人家吧!”
我感觉老富的话,有些言不由衷,这肯定不是他的心里话。即便他没有明说,我也知道,吾丹其实就是被我害死的。
老富见我不说话,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们没必要留在这了。”
“你想去哪?”
“夏卜隆。”
“可次旦五年前就死了。”
“我知道,就当去碰碰运气吧!”
回到吾丹的茅屋前,老富又给了索朗一笔钱,请他找人给吾丹刻块碑。索朗说没必要,可老富一再坚持,他只好把钱接了。
我们驱车返回县城,去民宿拿了行李,直接赶赴夏卜隆。一路问了好几个本地人,才找到次旦生前住的那个小山坳。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次旦以前住的居然是石板房。墙壁由石块堆砌,薄石板替代瓦片叠在房顶上。
这种房子很结实,尽管已经五年没有人住,但房子还没垮。
只是石板房里的一切,都早已糟烂。不管是地铺,还是桌凳,都朽烂不堪。
靳漓望着石板房正面的门洞,疑惑地问道:“这房子怎么连门都没有了?”
老富笑着说道:“看样子,这房子本来就没装门。次旦也是骨器匠人,想必在外人眼里,他和吾丹也是同类。平时村里人,应该不会登门做客。”
“那也不该连扇门都不装吧!”
“门是没装,但门头上钉着朽烂的木条,以前肯定挂过门毡。”
藏边这种门毡十分厚重,除了不能防盗,却可起到遮风挡雨的作用。
次旦家里也不会有值钱的东西,所以不必担心贼偷。
石板房被隔成两间,外间既是起居室,也是次旦的骨器作坊,因为墙边同样堆着少量的动物骨骼。
里间打有地铺,但铺上的毛毡又黑又烂,恐怕老鼠都不愿在这打窝。靠近地铺的石壁前有两个矮柜,柜门向上掀开,柜里只剩几件破烂的衣衫。
老富找了一条动物腿骨,挑起柜里的衣衫,一个旧信封掉了出来。
“这是写给郭毅的信,寄信地址是春城。”老富拿着信封,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惜信封里空空如也。
我接过信封,上面的邮戳是2011年3月12日,正是吾丹与次旦最后一次见面的三个月前。寄信人没写,但邮戳显示春城西区蔡家村邮电所。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显然是出自女人之手。
看来当年在次旦身边泡了几个月的年轻人,就是信封上这个郭毅。
次旦所居住的小山坳,到现在还没通手机信号。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五年前也只能通过信件,与身在夏卜隆的郭毅联系。
老富说要来这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点收获。
虽然不知道寄件人是谁,但也算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邵家徽的私人飞机还等在吉庆机场,我们一路奔波,晚上十点终于赶到吉庆,连夜飞往春城。
午夜时分,下了飞机。在机场附近租了一辆SUV,直接去西区蔡家村。先找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和老富带着信封到邮电所打听情况。
蔡家村邮电所规模很小,只有两名工作人员,都是五十多岁的大叔,在这个村邮电所已经干了小半辈子。
当他们看到信封时,回忆了好半天,才想起五年前是谁往夏卜隆寄了一封信。
“那是黎老师的闺女,那年三八妇女节那天,她就来寄了一封信去夏卜隆。当时还问我,那边要几天才能收到她的信。没过几天,她又来寄信了。”
坐在值班柜台里的大叔,把信封递还给老富,一脸不解地问道:“你们是郭毅的什么人?”
“我是郭毅的表弟,叔,你认识黎老师的闺女?”
“当然认识,黎老师是我儿子班主任。”
“叔,你确定,这信是黎老师的闺女寄的?”
“当然了。从手机普及以后,邮电所一个月也收不了几封信。黎斓第一次来寄信,就是在这柜台上写的地址,她还问我夏卜隆能不能收到信。”
“那郭毅和黎斓是……”老富给大叔递了一支烟。
“你不是郭毅的表弟吗?你没听他提过黎斓?”
“没有。我表哥几年前失踪了,我们也是近几天才找到这个信封。”
“失踪?”大叔皱了皱眉,“呃……,说起来,我也是好几年没见过黎斓了。”
“大叔,你也没听说过郭毅?”
“没有,我记得黎斓好像没交男朋友。”
“黎斓寄信那年,有多大了?”
“二十五六岁吧!”
“大叔,你能告诉我,黎老师家在哪吗?”
“这个……”大叔有点犹豫。
“我们只是想找黎老师问问黎斓的情况,也许对寻找我表哥,能有点帮助。”
大叔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黎老师住在中心小学后面的宿舍,你们到那一问就能找到。”
确如大叔所说,中心小学只有一个姓黎的老师。我们找到教师宿舍时,黎老师还没有下班,所以家里没人。
楼下有位大爷在晒太阳,老富上前打听黎斓,大爷立即一脸警觉地询问我们是什么人。
靳漓连忙说是黎斓的朋友,好几年没见过她了,今天来蔡家村办事,就顺路过来看看黎斓。
大爷打量靳漓一番,显然不相信这丫头的话。“姑娘,你什么认识黎斓的?”
“几年前在春城……”
大爷立即打断道:“她是去春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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