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一缕魂息
作者:龙潭散人
对商务车的检查,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向我传输记忆的鬼魂,好像没想要项志东的命。
否则,在田大师赶到二楼主卧之前,项志东和女友便已双双毙命了。
然而令人无法理解的是,我和项志东居然接收到相同的记忆画面。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选中我和项志东。
在我与项志东的接触中,我感觉他身上肯定没有背负人命。也就是说,在那段古怪的记忆中,勒死穿绣花鞋女人的凶手,另有其人。
此前我和项志东从未见过穿那种绣花鞋的女人,凶手所穿的定制皮鞋,我们俩倒是都见过。
皮鞋的款式,是非常经典古雅的布洛克。而那家只做定制皮鞋的品牌店,整个黔州也只有一家。
但如果鬼魂是项志东从渝州带过来的,那么要想以皮鞋为线索调查凶手,就只能把视线放到渝州。
项志东说,那家店在渝州也是独家生意。好像连天川省的一些大小老板,也要跑到渝州才能定制他家的皮鞋。
田大师马上让项志东找门路联系渝州那家鞋店,林城的鞋店则由我来想办法。
老祁是林城那家定制鞋店的常客,我现在联系不上老祁,便给钟念打了电话。
眼下已是半夜,问到了鞋店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也不可能马上去找鞋店的老板和师傅。
想到老富和靳漓还在殡仪馆,陪着王副校长他们守灵。我马上提议,让项志东也回殡仪馆,去给他表姑守灵。
田大师对殡仪馆那种地方,多少有点抵触。但为了保证项志东的安全,只好答应一同前往。
我开了滕科长的车过来,项志东神经状态不佳,暂不适宜开车,就和田大师上了我的车。
一路无话回到殡仪馆,老富和靳漓正与王校和路明搓着麻将,滕科长坐在一旁,不时看向灵堂那边。
见我出现在悼念厅门外,滕科长赶紧迎了出来。
“那个什么项总,是怎么回事?”
“有点小麻烦。”我朝灵堂瞟了一眼,随即问道:“我走后,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滕科长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灵堂,“就是不知从哪吹来一股风,老是把灵幔吹得扇扇打打。”
殡仪馆禁用明火,如今灵堂祭桌上已经没有点燃的香烛,而是用电子香烛代替。祭桌前也不再摆设火盆,烧纸钱的习俗也被简化了。
因为早晚温差比较大,半夜也就是十来度,所以灵堂前后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按说灵堂不该有风,厚重的灵幔也不会被风吹开。
我走进灵堂,撩开灵幔,蒲东升的骨灰罐仍陈放在铁架上。
通常铁架都是用来停放冰棺的,灵堂里唯一的明火,便是冰棺下方的一盏长明灯。
由于遗体早在蓉城火化,骨灰罐放进灵堂之后,谁也没有想到,该为蒲东升的亡魂点燃一盏长明灯。因此,铁架下方空空荡荡。
既然来了,就把先前没做完的事做了吧。
我解开扎在骨灰罐口的麻绳,将又将黄缎铺在骨灰盒里,随后提起包裹骨灰的白布,将蒲东升的骨灰,慢慢倒入骨灰盒中。
滕科长站在灵幔前,一手掀起灵幔,一手捂着口鼻。似乎担心,飘散在空气中的骨灰粉尘,会被自己吸入鼻子里。
悼念厅那边传来洗牌的声音,我手上的活,也基本上干完了。
就在盖上骨灰盒的盖子时,滕科长突然打了一声很响的喷嚏。
我扭头看了看,他好像刚打完哆嗦,身体还未停止抖动。我明显能感觉到,灵幔外面回荡着一阵阴风。
悼念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老富和靳漓一前一后走到灵堂,满脸疑惑地看着滕科长和我。
“怎,怎么了?”滕科长不解地扫视二人。
老富没说话,视线越过滕科长,朝我面前的骨灰盒瞟了一眼。
靳漓皱眉说道:“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进灵堂了。”
滕科长又打了个哆嗦,“小靳,你可别吓我。”
我无奈地苦笑道:“滕科长,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和王校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
“好。”滕科长等我从灵幔后走出来,才把手放下。“呃,我们要是回去,路上不会……”
“放心吧,滕科长,你们直接回去,路上肯定不会有事。”
滕科长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径直走向悼念厅,叫上王校走了。
老富指着灵幔说道:“骨灰腾好了?”
“嗯。”
“那骨灰罐就别留着,拿去外面直接摔碎。”
靳漓好奇问道:“这有什么说道吗?”
“没什么说道,只不过这瓷罐装过了骨灰,要是不处理的话,被人家捡去用。到底是装过阴物的东西,有些人体质弱,恐怕容易患病。”
我确实没想那么多,听老富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马上从灵幔后抱出瓷罐,走到悼念厅对面的垃圾集中点,用力将瓷罐砸向水泥地面。
随着咵当一声,眼看瓷罐四分五裂,一股淡淡黑气迅速窜向垃圾堆里。
我不禁大感惊奇,当我怀抱瓷罐时,竟完全没有察觉,这罐子里竟还藏着一缕魂息。
老富本来站在悼念厅门口,这时快步跑过来,神色惊诧地问道:“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缕魂息。”
“蒲东升?”
“不,绝对不是他。”
“那能是谁?”
“不知道。”我转身看向隔壁那间悼念厅,田大师不知何时已站在厅门外。“我先过去看看。”
老富点点头,自顾自绕着垃圾集中点打转。我走到田大师面前,发现大厅里还有两桌人在打牌,项志东站在一旁观战,蒲景程可能已经回去休息了。
“那个年轻人,是你朋友?”
“嗯,他叫富清江,来自金坛乾元观。”
“富清江,乾元观……”田大师瞪圆了眼珠,“他,他是清字辈?”
“嗬嗬,如假包换。”
“林老弟,方不方便帮我引见一下。”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回头叫了一声江哥,老富立马走了过来。“江哥,这位是从渝州来的田大师,你们先聊聊,我进去把骨灰腾了。”
蒲东升母亲的骨灰罐,也是在蓉城殡仪馆随便拿的。瓷罐体积不大,重量也要比石材凿制的骨灰盒轻多了,以便于运输携带。
两个骨灰罐一模一样,我照例将瓷罐中的骨灰,慢慢倒进骨灰盒里。在倾倒的过程中,甚至还向瓷罐注入了一丝灵识,并未发现瓷罐有异。
当我抱着空瓷罐走出悼念厅时,老富已跟田大师聊得十分投机。
“怎么样?这个瓷罐没问题吧?”
“嗯。”我朝打麻将那两桌人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江哥,刚才那一缕魂息,你说会不会是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田大师愕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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