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心病
作者:龙潭散人
现场围观的人实在太多,男女老幼都有,而那一丝阴戾之气飘忽不定,根本无法确定是何人所散。
车肯定是报废了,我不想惹麻烦,立即钻出围观人群,拦了一辆出租直奔龙华小区。
早上靳漓去了学校,老富也从别墅回来,坐在客厅摆弄着茶几上的烟丝和卷纸。路丰关着房门,应该还在补觉。
“见到郎昆了?”
“嗯……”我来不及说跟郎昆见面的经过,先把兔爷的事和盘托出。
老富立即放下烟丝,略微有些激动地低呼道:“兔爷被烧得灰都不剩?”
“是啊,他明明就在车后座,可我看不见他。不过真阳焰让他显形了,但我不确定,兔爷那具肉身是否也被真阳焰焚尽。”
“不不,兔爷的肉身肯定不在车上,被真阳焰焚灭的只是兔爷的隐魂。”
“江哥,你不觉得,这兔爷太无能了吗?”
“哼,兔爷不是无能,而是你的真阳焰又有精进了。他毫无防备,被真阳焰的火星灼烧,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这也去了郎昆一块心病。”
我默默点头,兔爷敢跑到郎昆的地盘上露面,肯定事先与郎昆通过气。
郎昆与卫谦不同,我感觉他有点墙头草的意味。郎昆虽是崔珏属下,但现在地府乱了套,他一旦站错了队,结局难以想象。
如果能如卫谦那般直接湮灭还好,就怕就投入九幽冥狱,万劫不能解脱。因此,我也能理解郎昆的难处。
他在接引路中对我的暗示,就是想让我将兔爷灭口。因为留下兔爷,相当于留下了他背叛崔珏的证据。
兔爷和老黄背后是谁,我大概也猜到几分。还有灵猿沟溶洞里那道冒充鬼差的邪魂,跟兔爷、老黄也是一丘之貉。
这事想想都觉得可怕,阴司鬼差哪怕只被替换掉一成,这世间亡魂,便会有一成为玄冥宫那位效力或是利用。
到时候阴司律法,将形同虚设。
玄冥宫又为十殿之首,下辖天、地、冥、神、人、鬼六曹,便直接掌握了地府一切信息和管理数据。
若是再将鬼差这种基层阴吏控制于股掌,玄冥宫那位就可跳过五方鬼帝,与地藏菩萨和东岳帝君分庭抗礼。
四大判官之一的崔珏掌管阴律司,地位虽在首殿阎君之下,却负有监察阴司之责。
如果冒名顶替鬼差的证据,落入崔珏手中,那秦广王企图架空上层的阴谋,便昭然若揭了。
所以老黄和兔爷,必须拿回我从灵猿沟溶洞带出来的勾魂令。
如今兔爷已然湮灭,那藏在人群中那一丝阴戾之气,必是老黄无疑了。
只不过老黄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随时可以弄一具肉身隐藏自己的身份。要想尽快将其挖出来,的确有些棘手。
老富见我默然不语,不由好奇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兔爷被我灭口,郎昆确实去了一块心病。可老黄还在林城,我想,眼下老黄还不能确定,我是否已将那面勾魂令交给了郎昆。”
“你是说,兔爷跟踪你去了殡仪馆之后,还没来得及与老黄会面?”
“对。我从郎昆的接引路一出来,兔爷就上了我的车。他猜到我把勾魂令交给郎昆,对我提出唯一的要求,是让我当做从未见过他。”
“嗬嗬,看来这兔爷被老黄当做炮灰了。”
“没错,兔爷很清楚自己是炮灰。老黄让他拿回那面勾魂令,他办砸了。必定不敢第一时间告诉老黄,勾魂令已被我交给郎昆。他首先要做的,只有自保。”
“可惜兔爷做梦也没想到,他在你面前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老黄绕了个大圈子,把我引到蓉城与兔爷交涉,就是为了避免正面与我接触。他还想用蒲东升的死,让我陷入内疚和自责,以此扰乱我的心性。”
“这老畜生用心狠毒,不得不防。”
“江哥,我们在明老黄在暗,防是防不住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淡淡笑道:“我想回学校上课,下午是董老师的结构力学。”
老富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说道:“那你就去吧。”
“对了,车是你买的,还得你帮我去善后。”
“哼,我看你就不该有车。”
说起车,我真有点不好意思。短短几个月,我就开废了几台车。虽说不能完全怪我,可就我这个造法,老富有多少家底都不够我败的。
我在家眯了个午觉,下午两点被闹铃吵醒。走出房间,老富不在客厅。路丰还在睡觉,我也不用跟他打招呼,就打车去了学校。
路明在教室见到我,便急切地问起蒲东升的事。
说实话,蒲东升的死真的让我十分难过。他并不算我身边亲近之人,可越是这样我越内疚,因为他真的很无辜。
下午的结构力学,我基本上没听进去,一下课就到校园里四处乱窜。
可那一丝诡异的阴戾之气,却没再出现。
等到快放学的时候,王副校长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说文化院跟学校联系过了。要求校方出面,与文化院一同为蒲东升母子筹办葬礼。
蒲东升毕竟是作为交换生,才会在蓉城出事,蒲景程没有追究学校的责任就不错了。王副校长已经答应,让滕科长和学生代表配合蒲景程的单位办好葬礼。
而我,就是被选出来的学生代表。
“小林,费用方面你不用管,滕科长会与文化院交涉。你以前在殡仪馆工作过,各方面的情况都很熟悉,东升同学的后事,就拜托你了。”
“王校,东升的后事,我认为还是低调行事为好。学校方面,就让学生会挑几个人前往吊唁,你看行吗?”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还是得亲自带队,去一趟悼念厅。不能让人家,说学校不重视。”
“那行,我现在就去找滕科长。”
蒲东升母子的遗体,在蓉城就已火化,后续的程序就比较简单。
滕科长代表学校,在殡仪馆开了一间悼念厅。蒲东升母亲的悼念厅,则由蒲景程单位负责。
蒲景程在林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他即便已经失忆,但目前还是美协的副主席。以前有过交往的文艺团体,接到单位的通知,当晚便陆续赶来殡仪馆吊唁。
我和滕科长的处境十分尴尬,两间悼念厅就设在两隔壁。凡是来吊唁蒲景程爱人的亲友和同事,都会到蒲东升的灵堂看一眼。
其中有不少人都对蒲东升的死,充满了疑问,拉着滕科长问东问西。
悼念厅外面,摆了很多花圈。可灵堂里却没有冰棺,灵幔后面只有一只骨灰罐。
我想给蒲东升母子挑两套上档次的骨灰盒,刚走到丧葬用品服务部,一辆蓝色525从服务部门口疾驰而过,差点没撞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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