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改变
作者:龙潭散人
小时候在农村,我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一个人坐在吴二叔的窝棚前,默默看着家的方向,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有人站在不远处。
其实我并没有听到脚步声,或是任何响动。可我的感知却发出信号,提示身后不远处有个人。
只是那时候还小,根本不会想那么多。
罗炜的说法听着有点玄,但并不是没有道理。
我们世间万物的感知,通常来自五感。然而还有第六感,常常会被忽略。
按照我的理解,超出五感之外的第六感,大概是源自于灵识。
当然,在看不见也听不到的情况下,一般人绝不可能感知到蚊子振动翅膀引起的气流波动。
因为这种气流波动,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哪怕只是一阵微风吹过,也会让蚊子振动翅膀引起的气流波动,变得微乎其微,以至于无法察觉。
但如果灵识足够强大,就会让我们对外界的感知极其敏锐。
而这种敏锐的感知,更多是因为我们自身的观察力。
善于观察的人,总是比不爱观察的人,能够发现更多有趣的事物。长期坚持观察,同样会让感知变得敏锐。只不过远远达不到灵识所赋予的超强感知力。
从罗炜这番言论,我更加确定,他肯定也是出身道门。
他把道解释得很简单,即便我从未接受过正统的道家理论,多少也能听懂几分。
我们现在生存的这个世界,的确存在种种自然规律。比如生老病死,谁也无法阻挡,更无法改变。
因此,道家先贤在感悟“道”的同时,既要修心炼命以适天道,也会试图根据自然规律,衍生出另一种形式的生存规律。
那就是张老道跟我说过的逆天改命。
实际上,人从一出生,就要被迫接受各种各样的规律。自然之道,好像给人画了一个圈,人要在世间生存,就不能跨出这个圈。
人们常说命中注定,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每个人的生命轨迹,都早已被提前规划好了,生死簿就是最有力的凭证。
但总有人不甘心,不愿意被命运的枷锁束缚。
因此,就有了对“道”的探究。
在我看来,道门先贤对道的探究、了解与感悟,都是为了尝试改变,所谓的命中注定。
正是这种不屈服,才会有人前赴后继不断探索,力图改变命运。
当今社会中,有很多人希望通过自己努力,改命贫穷落后的命运,这同样是对道的挑战。
而那些敢于凭借自身努力,改变命运的人,又何尝不是在逆天改命。
就像一个农村孩子,要想走出农村,他只能比城里的孩子更加努力,否则他就将被迫接受一辈子留在农村的命运。
倒不是说留在农村不好,说心里话,我倒十分怀恋曾经的乡村生活。
如果我的亲人没有离开,我们一家四口,住在村里的老房子,就算一辈子面朝黄土,那也是一种幸福。
所以在我眼里,比改变命运更重要的就是亲情。
虽然我最亲的人都不在了,但是亲情从未远离。
家里房子被村里人烧掉那年,我八岁,是吴二叔朴实无华的亲情陪伴我长大。
我来到林城,很快又收获唐瑶给予的亲情。她既像一个关心我的小姐姐,也是第一个让我牵挂的女生。
后来认识老祁,他想对待亲兄弟一样对我。再后来又遇到靳漓和老富,我们几个同命相连的孤儿,便被一种无形的关系联在一起,那就是亲情。
我躺在床上,内心无比欣慰地睡着了。至于如何感知隐魂,又如何找到封喜义,都已不再困扰我。
一觉睡到上午十点,下楼才发现,老祁、老富、靳漓都在客厅,大门边摆着行李箱和旅行袋。
老富见我发愣,笑着催促道:“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真的要去我家?”
老祁和夏汶歆点点头,靳漓不悦斥道:“你什么意思,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我扭头看向通往工人房的走廊,“王四叔怎么样了?”
老富说道:“四叔本来就没被伤到要害,伤口都已经处理好,昨天又输了消炎药,今天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不用继续输液了?”
“我让医生配了三天的药,输液用品也备好了,等到了你家,阿漓可以帮四叔输液。”
“那行,我上楼收拾东西,马上就好。”
为了让王天鸿少受颠簸,老祁特地调来公司新买的七座商务车。由他充当司机,送我们回家。
下午三点,到了老家镇上,老富下车采购了不少东西,包括一道黄纸和两罐朱砂。
表面上看,这次大家陪我回老家,是为了避开封喜义。实际上这趟旅程,更像回乡度假。
一路上王天鸿电话不断,王家的人一早赶到林城,把沐曦苑会所里的尸体都清理干净了。
至于具体怎么处理,我们没问,王天鸿也没明说。
害死王天鸿十几名手下的隐魂,已被诛灭。
但封喜义还未找到,金田颂是否真被濮达斩杀,也还有待确认。可这两个混蛋,必须为那十几条人命,付出沉重的代价。
半小时后,商务车在我家门外停下,立时引来村民围观。大伯和三叔闻讯立即跑来我家, 争着要请我们过去吃饭。
老富给我使个眼色,看样子是让我答应下来。进家放了行李,老祁带夏汶歆上楼看了房间,就拉着靳漓去我大伯家了。
王天鸿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老富让我去门外应付围观的村民,自己跟王天鸿商议了半天,在我家这栋三层小楼内外布下几个阵法。
门外围观的村民一散,老富赶紧着手布置。在晚饭前,总算调整停当。
大伯家的堂哥过来催我们去吃饭,王天鸿不想走动,让我们给他带点吃的回来就行。
我和老富走到大伯家,堂屋里摆了三张饭桌,分别坐着大伯和三叔两家的人。中间那桌是留给我们这几个人的,由大伯和三叔作陪。
像这种团圆饭,在我儿时记忆中,完全不存在。上次家里新房落成时,老祁和靳漓陪我回来过一次。
其实那也是我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家庭的团圆饭。
说实话,上一次我对这种场面,多少还是有些抗拒。
不过这次再坐到大伯家的饭桌上,我的心境好像发生了转变,隐隐开始感受到来自林家人的温暖。
老富是个自来熟,几杯酒过后,就跟我那几个堂兄弟混熟了。
他端着酒杯去旁边两桌敬了一圈,回到我身边坐下,凑到我耳边说道:“你四哥可能有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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