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道

  走进一楼客厅，躺在沙发的医生已经睡着了。靠在另一边沙发上的护士，睡眼迷蒙看着我和老富。
  二楼还亮着灯，上了楼，老祁和夏汶歆还有靳漓都挤在小客厅的三人沙发上。
  “这么快？”靳漓好像知道，我们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我就说不用担心吧！”老富笑着看向老祁，“天都快亮了，快去睡吧！”
  夏汶歆面色凝重地问道：“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靳漓立马下楼，找护士要了酒精和药棉纱布，上来给老富处理伤口。
  受伤对我们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而我自从灵力提升以后，受点小伤根本不用管，两三天便可不药而愈。
  趁着靳漓给老富包扎的时候，夏汶歆问起金田颂。可听说金田颂已经死了，她顿觉不可思议。
  我也不想跟她解释，其实金田颂是死在濮达手上。
  好在夏汶歆也没有深究，继续问我，“封喜义怎么办？”
  “慢慢找呗，总之拿不到碎片，封喜义就不会离开林城。”
  “这次他们带来多少人，问清楚了吗？”
  我苦恼地摇头，“金田颂嘴太硬，什么都没说。”
  “对了……”老富抬头问道：“你现在还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吗？”
  “没有了。”夏汶歆显然心很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不解地问道：“你好像很担心？”
  “嗯，吴诚和金田颂都死在林城，高桥一定会彻查到底。”
  老富一脸轻蔑，冷冷笑道：“那就让他查，最好他能亲自来林城，陪伴吴诚和金田颂。”
  夏汶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惊乍乍地低呼道：“金田颂的阴魂呢？”
  我和老富对视一眼，濮达用短剑斩断金田颂脖子的时候，他的魂魄瞬间消散。
  “已经烟消云散了。”老富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不可能！”夏汶歆焦躁不安地看了一眼老祁，“金田颂最擅长的就是调换魂魄，在他临死前，只要魂魄顺利离体，他就可以随时借尸还魂。”
  老富脸色一紧，连忙拿起手机给曾舜打电话。
  “喂，濮真人，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
  “金田颂死的时候，他的魂魄应该是即时消散了吧？”
  “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可你怎么确定，在我们眼前消散的魂魄，就是金田颂的本魂？”
  曾舜稍作沉默，随后困惑问道：“你是怀疑我，还是怀疑他？”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盟友，我怎可能怀疑你。”
  “那你如何证明，在我们眼前消散的魂魄，不是金田颂？”
  老富瞥了瞥夏汶歆，“据我了解，金田颂擅长调换魂魄，他极有可能在跑下楼时，就已经换掉自己的魂魄。”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就要当心了。”
  “你什么意思，想甩手不管？”
  “富清江，我现在只想做好我自己。”
  “你觉得可能吗？”
  “不要逼我……”
  “人是你杀的，你就得负责到底。”
  曾舜顿了片刻，最后只能妥协，“说吧，想要我怎么样？”
  “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封喜义找出来。”
  “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他去过沐曦苑，监控拍到他了。”
  “好吧，我尽力找。”
  “谢谢！”
  老富放下手机，一脸沉重地说道：“不管金田颂是不是真的死了，我们都不得不防。”
  “要不我们暂时离开林城吧！”一直没吭气的老祁终于开口。
  夏汶歆讶然问道：“去哪？”
  老祁扭头看向我，“可以去顺子的老家住几天。”
  我苦笑道：“我们倒是好说，楼下的王天鸿怎么办？”
  “带上一起走。”
  老富摇摇头，随后看了下手机屏幕。“天亮再说吧！”
  夏汶歆挽着老祁进了主卧，靳漓也气恼地走进隔壁的次卧。我和老富一上三楼，他就回房了。
  我走到罗炜待的那间客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大爷，大爷……”
  屋内没有回应，我摸出钥匙打开房门，屋里既没有罗炜的魂影，也不见我给他买的那部iPhone6S，但手机充电器摆在床头柜上。
  “大爷，我知道你在这，你老就出来跟我见个面吧！”
  “诶……”床头边发出一声叹息，罗炜的魂影慢慢显现。“小子，遇事多动动脑子，别什么事都来烦我！”
  “大爷，你是不是认识濮达？”
  “不认识，有事说事。”
  “他半夜来过这。”
  “我知道，但我不认识他。”
  “濮达拿走我的短剑，你也不管管。”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看家护院了？”
  “可你毕竟也住在这啊！”
  “我随时可以走。”
  “大爷，我可没有撵你走的意思。”
  “那你叫我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遇到麻烦了。”
  罗炜不屑地冷哼道：“哼，几个倭鬼，就把你逼得走投无路了？”
  “大爷，我们在明，人家在暗。现在连人都找不到，所以才求你老指点一二。”
  “哼，我问你，修炼灵识的目的是什么？”
  “呃，一方面是提升感知力，另一方面是强化念力对外物的操控能力。”
  罗炜的魂影不断地摇头，“那修道修的又是什么？”
  “修道？”我又不是道士，虽然跟了张老道不少日子，可张老道也没教我修道啊！
  “对，修道！”罗炜稍稍坐直身子，正色看着我：“所谓道，其实就是自然规律，世界万物都要遵循自然规律。冬寒夏暖，日月交替，潮起潮落，都是道！”
  “我知道了，修道其实跟修灵一样，都是通过感悟自然规律，来提升自身修为。”
  “你终于开点窍了。世间万物，只要存在，必有迹可循。只是这个‘迹’，你能否感知而已。譬如空气，你虽然看不到它，可没有空气你就会窒息。”
  “隐魂的气息，又该如何感知呢？”
  “夏夜你即使看不到蚊子，也听不到嗡嗡声，但你能说身边就没有蚊子吗？”
  “当然不能。”
  “为什么？”
  “因为夏夜肯定会有蚊子啊！”
  “这是不是必然？”
  “是。可蚊子跟隐魂有什么关系？”
  “哼，刚说你开窍，你脑子又被堵住了。看不到蚊子，也听不到嗡嗡声，难道你就无法感知蚊子振动翅膀引起的气流波动吗？”
  “隐魂移动就跟蚊子振动翅膀一样，也会引起气流的波动？”
  “这种气流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以你目前的修为，根本逃不过你的感知。你设想一下，在一个晴朗的夜晚，你坐在山顶闭上眼，能感知到星空吗？”
  “星空好像不用感知吧，谁都知道星空就在天上！”
  “这就是道！不管你是否睁眼去看，星空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