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冥丝
作者:龙潭散人
村后的小山包,基本上就是长冲村的坟地。走到山脚,就能看到山坡上密密麻麻都是坟包。
但除了新坟,几乎所有坟墓前都立着墓碑。只有三座紧挨在一起的老坟,没有任何标记。
我记下这三座老坟的位置,就返回了林城。时间说早不早,要是再赶去桐牧岭,肯定已经天黑了。
“王洋,你的父母都不在了,我想找到你的遗骨,跟你的家人埋在一起,然后再给你们立碑。等你的遗骨下葬后,你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我气海里异常安静,王洋还是没有回应,我就当他是默认了。
回到家,靳漓没准备晚饭,躲在房间里刷手机。富清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在看电视。
“江哥,你那些货都卖完了?”
“剩下两个没人请,我送给路边的瓷器店了。林顺,你们今晚不开伙啊?”
“呃……,没事,等老祁回来,我们去小区门口找家饭馆……”我话没说完,手机响了,老祁打电话来说,他晚上有事,叫我们别等他吃饭。
富清江立马站起身说道:“那就去吃饭吧,我都饿一天了。”
我去叫靳漓一起出去吃饭,这丫头居然在学校食堂吃过了。富清江催我快点,说吃完饭还有事要做,我们俩就直接去了小区门口的饭馆。
这哥们胃口真好,我点的四菜一汤,差点不够他下饭。吃完饭放下碗,就拿着牙签剔牙,也没有主动结帐的意思。
“江哥,你说晚上还有事要做?”
“是啊,快回家吧!”
我赶紧结了账,跟着富清江回到家,他从客房里拿出一包东西,就叫我进卫生间。
“你把衣服脱了!”
“啊?”
“我叫你脱衣服。”
“江哥,你,你想干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你没兴趣。”富清江解开那包上扎的疙瘩,里面竟装了一包颜色古怪的灰。
“江哥,这是什么?”
“别问了,快脱衣服,全脱光,一件不剩。”
“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切断你身上的冥丝。”
“什么冥丝?”
“你不是说,总感觉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监视你吗?”
“是啊,但你说的冥丝,又是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跟监控差不多。通过冥丝,就能掌握你的一举一动。”
“这包灰……”
“都是大男人,你别婆婆妈妈的行不行,赶紧脱衣服!”
富清江只比我大两三岁,要我当着他的面脱得一丝不剩,还真有点心理障碍。
可这家伙手里已经抓起一把灰,我也只能照他说的,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也是倒霉催的,身下只剩一条短裤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靳漓推开。她震惊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我尴尬地转个身子,“没,没什么。”
富清江不耐地吼道:“出去!”
靳漓嘭地关上门,在外面骂了一声变态,紧接着回房把卧室门也摔关了。
“江哥……”
“别说话,闭上眼睛和嘴,憋着别呼吸。”
见他准备把手里的灰洒到我身上,我赶紧闭眼屏住呼吸。
只感觉不断地有灰洒在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富清江还叫我“抬手、叉开腿”,甚至胳肢窝和私处也没漏掉。
最后是脚底板,他直接把装回的包放在地上,叫我把双脚踩进包里。
“好了,自己待几分钟,再把身上的灰冲干净。”
“江哥,这到底是什么灰啊?”
“不就是那几尊大的佛像喽,我一大早出去找人帮忙把佛像打碎磨成粉,就是为了帮你摆脱冥界的监视。”
“啊?”
富清江没理会我的惊讶,在盥洗台上洗了手,就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等我洗完澡,富清江不知道去哪了。
靳漓满脸厌恶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着一只旅行袋。
“真没想到你喜欢那种调调!”
“阿漓,你别瞎说,江哥是帮我……”
“我都听到了,你还想狡辩,他明明叫你叉开腿。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行了,你跟大哥说一声,我搬回去住了,免得打扰你和富清江的好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们干那种事,也不知道背着点人,连门都不锁,我都替你们脸红。”
“阿漓,江哥是用佛灰帮我切断冥丝。”
“哼,冥思,我看你们还苦想呢!”靳漓站起身,拎着旅行包就准备出门。
“等等,江哥去哪了?”
“他被我撞破好事,还有脸待在这吗!”
“你是不是骂他了?”
“我才没工夫骂他,行了,我走了,没事别找我。”
“阿漓……”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说了好半天,这丫头才慢慢相信,我和富清江没干见不得人的事。
“那江哥去哪了?”
“不知道,我听见客厅门响,出来看,他已经走了。”
我连忙给富清江打电话,可这哥们不接。
“阿漓,你真的没骂他?”
“哼,他脸皮那么厚,就算我真骂他了,他也不会收拾东西走人。”
我跑去客房一看,富清江的换洗衣服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呃,我出去一趟,待会江哥回来,你别阴阳怪气的说他。”
“我才不想跟他说话呢!”靳漓抿着嘴,拎着旅行袋回了卧室。
我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去停车场看了一眼,富清江是骑摩托车走的。估计他骑车不方便接电话,就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早点回家。
随后开车赶去医院,上楼到了病房门外,刚好十点整。
佟嘉佳已经等在病房里,黄姨已经被她劝回家了。
“你不是说十一点到吗,怎么提早来了?”
“晚上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看看。”
黄姨平时睡觉用的折叠床已经摊开,床上垫着崭新的床单,枕套和盖的薄毯也是新的。估计佟嘉佳提前过来,就是想换掉黄姨用过的寝具。
病房里只有一张椅子和一个独座沙发,她把沙发让给我,自己坐到病床边。
“我问过黄姨了,她做梦时的情形,跟你说的差不多。就是在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苇芩自己下床开门出去。可一睁眼,苇芩还躺在床上。”
“对了,邹逊是怎么死的?”
“触电,下雨的时候,有根高压线掉下来,恰好落在邹逊身上。”
我无奈地叹息道:“这也太怨了。”
“是啊!”
病房门的观察窗上,突然出现一张护士的脸,朝我看了一眼就推门进来。佟嘉佳急忙解释,说她已经跟护士长打过招呼了。
我发现护士脸色不太对劲,印堂隐约萦绕着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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