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暗流涌

  “别担心，”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笃定，“许大茂那点伎俩，翻不了天。”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抹笑，接过碗转身走进厨房，脚步却有些发沉。

  她何尝不知道李末的能耐，可许大茂背后站着王主任，那是街道办的领导，手里握着些微权力，真要存心找茬，就算没理也能搅出三分浑水。

  尤其是李末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灶台上的火苗突突地舔着锅底，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秦淮茹的眉眼。

  她望着跳跃的火光，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许大茂离去时那阴恻恻的眼神，一会儿又琢磨着王主任临走时那句带着敲打意味的话，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国泰、民安放学回来了。这俩孩子如今在中学读书，个头蹿得快，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

  他们俩今天是带着弟弟们回来看李末的。

  国泰一进门就看到坐在炕沿上的李末，连忙放下书包跑过去：“爸，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李末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好多了，再过阵子就能陪你去后海钓鱼了。”

  民安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刚刚在胡同里听人说的闲话，似乎是昨天许大茂上门闹事。

  现在看到自己老子这副模样，他们也是忧心忡忡。

  民安眉头皱了起来：“爸，许大茂那个人不是好东西，你别搭理他。他要是再敢来胡闹，我就去叫院里的叔叔们帮忙收拾他。”

  民安说的叔叔们就是李末从系统得到的忠诚手下，现在他们都在夕阳胡同四合院附近居住，也是为了保护住在夕阳胡同的老人和孩子们的安全。

  这一点，国泰、民安他们都是知道的。

  “臭小子，还知道护着你爸了。”李末失笑，心里却暖烘烘的。民安这孩子，打小就懂事，这些年跟着他，更是沉稳了不少。

  秦淮茹端着小米粥出来，听到父子俩的对话，连忙说道：“民安，好好读书，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民安撇撇嘴，却没反驳，只是扶着李末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说道：“爸，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告诉我。”

  李末点点头，看着民安跑去洗手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有家人在身边，再多的风雨，也能扛过去。

  吃过午饭，夏梦秋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她办事素来利落，一上午的功夫，就摸清楚了刘科长和许大茂的来往踪迹。

  秦淮茹接了电话，挂了之后脸色凝重地走到李末身边：“梦秋说，刘科长最近这半个月，跟许大茂见了三次面，每次都是在厂外的小饭馆里。”

  李末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炕桌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节奏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看来，刘科长是铁了心要跟着许大茂一条道走到黑了。”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淮茹忧心忡忡地问，“要不要现在就把刘科长揪出来？”

  “不急。”李末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刘科长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推手是许大茂和王主任。我们要是现在动了刘科长，打草惊蛇不说，还会让许大茂他们有所防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夏梦秋那边已经盯着刘科长了，等抓到他更多的把柄，再一并算账。而且，我倒要看看，许大茂和王主任，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比上次还要急促，伴随着几声响亮的吆喝：“李末同志在家吗？街道办的，例行检查！”

  秦淮茹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李末。这才刚消停了半天，街道办的人就又来了，明摆着是来找茬的。

  李末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慌，沉声道：“开门吧，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招。”

  秦淮茹咬了咬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阎阜贵陪着王主任，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街道办工作人员站在门口，一个个脸色严肃，像是来抓人的一样。

  “王主任，又劳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李末强忍着心里的不悦，语气平淡地说道。

  王主任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院子里扫视着，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李厂长客气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最近街道里开展安全隐患排查工作，家家户户都要查，李厂长家自然也不能例外。”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就径直往屋里闯。

  “哎，你们干什么？”秦淮茹连忙上前阻拦，“我们家好好的，哪有什么安全隐患？”

  “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板着脸说道，“我们是按规定办事，要是耽误了工作，你担待得起吗？”

  阎阜贵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就是，秦淮茹，你别妨碍公务。王主任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李末眼神一冷，沉声喝道：“站住！”

  那两个工作人员被他的气势震慑住，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王主任，”李末看着王主任，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安全隐患排查，我没意见。但你们这样不由分说就闯进别人家里，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我可是轧钢厂的厂长，我家里可是有不少轧钢厂的机密文件，你就让人这么闯进去，说是机密文件泄露了这个责任你是否能够承担得起？”

  王主任一听这话，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李末居然会用这个理由来化解他的找茬。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当即说道：“李厂长，这也是为了工作，一时间有些考虑不周，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相信李厂长家里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李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既然没查到，那王主任就请回吧。我腿不方便，就不远送了。”

  王主任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又发作不得。

  他狠狠地瞪了阎阜贵一眼，要不是这个家伙出的馊主意，他也不会这么丢人现眼。

  阎阜贵被他瞪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四合院，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下班回来的傻柱。

  傻柱看到王主任一行人脸色阴沉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说道：“哟，王主任，这是查完了？我们四合院可是文明四合院，肯定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

  王主任冷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

  阎阜贵跟在后面，路过傻柱身边的时候，被傻柱故意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回头瞪了傻柱一眼，却看到傻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能悻悻地走了。

  街道办的人离开了，秦淮茹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秦淮茹端来一杯水递给李末，说道：“末哥，你说王主任就这么算了？”

  李末喝了口水，然后不在意的说道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不论是王主任还是许大茂，对我来说都是跳梁小丑，我若是想要收拾他们，一个念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只不过我不愿意罢了。而且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实在是有些平淡，有他们在，也算是能够给我们平淡的日子增加一些调味剂。其实不仅是他们，四合院众人也是如此，因此我才会对于其他人的挑衅轻拿轻放，否则就许大茂的所作所为现在怕是坟头草都长三丈高了。”

  果然，秦淮茹她们一听这话，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天色不早了，秦淮茹扶着李末躺下，轻声说道：“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李末点了点头，却没有闭上眼睛。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主任和许大茂吃了亏，肯定会想出更阴损的招数来对付他。

  但他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李末，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二天一早，李末刚起床，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争吵声。

  他皱了皱眉，让秦淮茹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秦淮茹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是许大茂，他在院里嚷嚷，说你挪用厂里的物资去灾区，是为了给自己谋取名誉，还说你和军区的订单有猫腻，中饱私囊。”

  李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许大茂果然沉不住气了，居然跑到四合院来造谣生事，企图败坏他的名声。

  “我出去看看。”李末说着，就要起身下床。

  “不行！”秦淮茹连忙按住他，“你的腿还没好，不能下地。我去跟他理论！”

  “不用。”李末推开她的手，眼神坚定，“这种事，我必须亲自出面。”

  秦淮茹她们见此，立马推来轮椅，让李末坐在上面。

  秦淮茹推着李末来到了中院。

  就看到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周围围了不少邻居，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许大茂看到李末出来，立刻停止了嚷嚷，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李厂长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了呢。”

  “许大茂，”李末的声音冰冷刺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挪用物资，中饱私囊，证据呢？”

  许大茂梗着脖子说道：“证据？大家都这么说，这就是证据！你在灾区救人，弄得满城风雨，还不是为了往上爬？还有军区的订单，那么大一笔生意，你能没从中捞好处？”

  “简直是胡说八道！”李末怒喝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四合院，“我在灾区救了多少人，有目共睹！那些物资，都是厂里的工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全部都用在了灾区人民的身上，一分一毫都没有私吞！至于军区的订单，那是轧钢厂通过正规渠道接的，所有的款项都清清楚楚，经得起任何检查！”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让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许大茂，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傻柱从人群里站出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嫉妒李末比你有本事，比你受人尊敬，所以才在这里造谣生事！”

  要说傻柱之所以挺身而出，一方面是看在何雨水和秦淮茹她们关系莫逆，另一方面就是他单纯看许大茂不爽，二人从小打到大，只要有机会，另外一个肯定会给对方找茬添堵。

  “就是！”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说道，“李末的为人，我们四合院的人都清楚。他是个正直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许大茂，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就去街道办告你诽谤！”

  邻居们也纷纷附和，指责许大茂的不是。

  许大茂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嚷嚷，大家会对李末产生怀疑，没想到反而引来了众人的指责。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李末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许大茂强撑着说道，“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揭穿李末的真面目！”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灰溜溜地跑出了四合院。

  看着许大茂狼狈的背影，院里的邻居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末松了口气，腿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秦淮茹连忙扶着他，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腿是不是很疼？”

  “没事。”李末摇了摇头，对周围的邻居们说道，“谢谢大家相信我。”

  “李厂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二大爷说道，“我们当然相信你。许大茂那个人，就是个跳梁小丑，不用理他。”

  刘海中一如既往的溜须拍马。

  李末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许大茂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扬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回到屋里，李末靠在炕沿上，揉着发疼的腿。

  秦淮茹端来热水，给他敷着腿，轻声说道：“许大茂这么一闹，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以后他再想造谣，也没人会信了。”

  “话是这么说，但王主任那边，肯定还会有动作。”

  李末沉吟道，“许大茂就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王主任。他刚上任，急于做出政绩，又想打压我，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地位，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对付我，毕竟现在风波还没过去，哪怕我是轧钢厂的厂长，也不是不能拉下马的，毕竟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比如李怀德。”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淮茹忧心忡忡地问。

  李末眼神闪烁，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他看着秦淮茹，缓缓说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我要让他们知道，玩火者，必自焚。”

  就在这时，夏梦秋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李末，查到了！刘科长最近不仅和许大茂来往密切，还偷偷把厂里的一批原材料卖给了黑市，从中牟取暴利！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李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收网。

  不仅要把刘科长这个内鬼揪出来，还要让许大茂和王主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四合院里的风，似乎更紧了。

  但李末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扬风波过后，阳光穿透乌云，洒下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