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吓尿了

  柳如烟的声音细弱蚊蝇，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但梁山还是听明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溅了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你说什么？钱没了？都拿去买木炭了？谁让你买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柳如烟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梁山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能默默承受他的怒火。
  “一千两！你居然就这么败光了！你知道这一千两能干什么吗？能买多少良田美婢？能打点多少关系？你……”
  梁山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柳如烟的手指都在颤抖，“现在好了，莫老的寿辰，我们拿什么送礼？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老爷息怒，妾身…妾身也是为了府里着想……”
  柳如烟哽咽着，试图解释，“当时安国公府大肆收购木炭，价格也给得高，妾身想着，咱们也跟着买一些，等价格再涨上去，转手卖出去，就能大赚一笔……”
  “大赚一笔？你赚了个屁！”
  梁山粗暴地打断她，“现在蜂窝煤一出，谁还用木炭？那些木炭现在就是一堆废物！你居然还花了一千两去买一堆废物！”
  “可是…可是安国公府……”
  柳如烟还想说什么，却被梁山再次打断。
  “安国公府？安国公府现在自身难保！老安国公死了，新国公还没站稳脚跟，他们府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你还指望他们能给你什么好处？”
  梁山怒吼道，“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钱给我要回来！否则，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如烟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老爷，这…这恐怕不行啊……安国公府正在办丧事，这时候去要钱，岂不是……”
  “不行也得行！”
  梁山怒不可遏，“你难道要让我去要吗？你是我梁山的妻子，丞相的女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要我还有什么用？”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梁山说得对，但她实在拉不下脸去安国公府要钱。
  更何况，如今安国公府正在办丧事。
  她这时候去要钱，岂不是落井下石，让人戳脊梁骨？
  见柳如烟迟迟不动，梁山更是怒火中烧。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外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柳如烟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捂着脸哭着跑出了书房。
  梁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那么多的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这让他如何不心疼？
  他原本指望着这笔钱能帮他在官场上更进一步，如今却全成了泡影。
  想到这里，梁山心中更加烦躁。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久，梁山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头疼。
  “老爷……”
  柳如烟怯生生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梁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回来干什么？”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走到梁山身边，给他捏着肩膀，柔声说道：“老爷，妾身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
  梁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柳如烟继续说道：“老爷，那…那公主的嫁妆……”
  听到“公主嫁妆”四个字，梁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了，公主嫁妆！”
  他猛地坐直身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我刚跟礼部那边沟通完，明日礼部就会出单子，我们便可直接接手采购了！”
  柳如烟也跟着兴奋起来：“真的？那…那我们梁府岂不是要发财了？”
  梁山哈哈大笑：“那是自然！这次的嫁妆数额巨大，足够我们梁府吃香喝辣好几年了！”
  柳如烟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老爷，妾身这就去准备，明日一定把最好的东西都采购回来！”
  柳如烟喜滋滋地盘算着如何利用这笔横财，全然没注意到梁山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皇家采买肥差，油水之厚人尽皆知。
  到手的银子，能有几成真正落到国库，全看经办人的良心。
  而梁山，显然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与此同时，皇家商业局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疯道人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满脸紧张。
  这正是梁辰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手榴弹。
  “梁公子，这…这玩意儿真能响？”
  疯道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他平日里炼丹，偶尔炸个炉已是惊天动地，可梁辰这东西，怎么看都比他炼丹炸炉的动静要大得多。
  梁辰抱着胳膊，一脸轻松：“响？何止是响，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走，咱们去试试！”
  疯道人被他这自信满满的样子感染，又有些跃跃欲试，但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他跟着梁辰来到一片空地，梁辰点燃引线，猛地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卧…卧槽！”
  疯道人吓得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都震颤了一下，一股浓烟腾空而起，伴随着泥土和草屑飞溅。
  疯道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震了一下，裤裆里更是隐隐有股暖流涌动。
  “怎么样，老疯子，这威力如何？”
  梁辰笑眯眯地问道，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放了个鞭炮似的。
  疯道人哆哆嗦嗦地杵在原地，裤脚湿了一片，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梁辰拍了拍疯道人的肩膀，笑道：“莫怕，莫怕，不过是小玩意儿罢了。”
  他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是放了个屁似的。
  疯道人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那个冒着青烟的大坑，颤声道：“小…小玩意儿？这玩意儿要是扔到战场上，那还不得…不得把敌军吓得屁滚尿流啊！”
  梁辰笑而不语。
  这还只是原始版本，等以后改良了，威力更甚！
  他故作神秘道：“其实，这玩意的灵感，还是从方士炼丹炸炉中得来的。”
  疯道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抓住梁辰的袖子，急切问道：“梁公子，您可得好好跟我说说，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炼成的？”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一群人朝着这边跑来，为首的正是皇帝李道乾。
  他脸色有些慌张，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