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

  “爹向你们赔罪……”
  秦良挣扎着要起身，被秦墨一把按住。
  “别动！刚治好病，不要命了？”
  秦墨声音沙哑。
  这熟悉的责备语气，让秦良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颤抖着握住秦墨的手，又向古汐云伸出另一只手，“……当年是秦家对不起你……”
  古汐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
  这位老人究竟是丈夫的父亲，儿子的祖父，她终究无法真正狠下心来。
  其实她也明白当初秦家为什么不会接受自己，这种事情换成任何一个家族，恐怕都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天邪教名声太差，自己又是天邪教圣女，难免让人家起疑心。
  秦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起来，但没有再说什么。
  “大哥，这些年……爸一直都很想你……。”
  秦嫣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
  秦墨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其实他父亲给过自己很多认错的机会，只要他认个错，就能够从地牢里面离开。
  可他的性格倔强，自己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后悔。
  他不后悔放弃一切离，不后悔和古汐云在一起，如果给他再做选择，结果还是一样。
  屋内气氛渐渐缓和，那些医师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秦家几人。
  秦良的气色越来越好，他望着秦昊，眼中满是愧疚：“孩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托你福！我还不至于饿死。”
  秦昊语气冰冷。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这二十多年的饱经风霜。
  秦良能想象，一个失去父母的依靠的孩子，成长的过程必定吃了不少苦。
  他眼中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孩子，你……愿意叫我一声爷爷吗？”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秦昊眉头一皱
  秦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勉强笑了笑是。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这个从未抱过的孙子，却在半空中僵住。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秦良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如果当年……”
  “没有如果。”秦昊打断对方，声音依旧冷硬，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波动。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秦良望着孙子的背影，苍老的眼眸中满是悔意。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晰。
  古汐云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秦昊身旁，低声道：“昊儿，过去的恩怨……终究是过去了……他们究竟是你父亲……。”
  “妈。”秦昊打断母亲的话，“我不是不懂事。”
  "既然您已经认错，我也不是非要揪着不放。但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秦良.
  "孩子，爷爷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弥补。"
  秦良点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释然。
  "你先好好养病吧。"
  秦昊没有回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秦墨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以秦昊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秦嫣擦了擦眼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大哥，你们一路奔波，肯定累了，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院子，你们先去休息吧。"
  “不用，我去拜祭一下母亲就走了。”
  秦墨摇摇头，在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母亲就因病离世。
  自从被囚禁之后，他都没有机会去拜祭母亲。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去……吧，你妈肯定想你了。”
  秦良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轻轻点了点头。
  秦嫣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大哥，低声道：“我陪你去。”
  秦墨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转身向外走去。
  古汐云轻轻握住丈夫的手，也跟了过去。
  “我也去。”
  秦昊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秦良苍老的脸庞，也转身离开。
  秦良看着儿子一家的背影，浑浊的泪水再次溢出眼角。
  ……
  秦家的祠堂庄严肃穆，檀香缭绕，历代先祖的牌位整齐排列。
  秦墨站在母亲的灵位前，久久未动。
  “娘，儿子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
  古汐云站在他身旁，恭敬地上了一炷香，“婆婆，儿媳过来看你了。”
  秦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情绪。
  “大哥，妈不会怪你的。”
  秦嫣眼中泪水涌动。
  “是儿子不孝。”
  秦墨缓缓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秦昊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从未见过祖母，却能感受到父亲压抑多年的痛苦与悔恨。
  “祖母，我是秦昊，你的孙子。”
  秦墨沉默片刻，最终走上前，点燃一炷香，恭敬地插进香炉。
  秦墨眼泪忍不住落下。
  古汐云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秦嫣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古汐云轻轻扶住丈夫的肩膀，低声道：“墨哥，婆婆若在天有灵，一定不愿见你这般自责。”
  秦昊站在一旁，看着父亲从未显过的脆弱，心中那股冰冷的怨气开始松动。
  秦嫣上前一步，给大哥递上了一个手帕，
  帕子看上去有些年头，却干干净净，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青莲，那是秦家女眷独有的标记。
  “这是……”
  秦墨颤抖着接过手帕，指尖轻轻抚过那朵青莲绣纹，帕子透着淡淡的幽香，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
  “妈临终前，把这帕子交给我保管。妈说......”秦嫣红着眼眶解释道，“说是要留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
  古汐云闻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没想到素未谋面的婆婆，竟然还给自己留了东西。
  秦墨将帕子郑重地递给妻子：“汐云，这是娘的心意。”
  古汐云双手接过，珍重地贴在胸口，朝着灵位深深一拜“婆婆，儿媳......儿媳一定好好珍惜。”
  秦昊站在一旁，却听见秦嫣轻声说道：“昊儿，其实妈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秦昊愣了愣。
  “这是妈留给长孙的，她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要把这个交到长孙手上。”
  秦嫣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递给了秦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