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我不想救

  半小时后，秦家祖地。
  踏入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宅院，秦墨的心情复杂至极。
  二十多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家族囚禁，才导致妻离子散。
  古汐云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明白这里曾经是丈夫的家。
  可秦家不接纳自己的身份，导致丈夫不惜与秦家决裂，也要和她在一起。
  秦昊警惕地观察四周，以防秦家有什么阴谋。
  秦家子弟看到秦昊出现，纷纷退避三舍。眼中充满了难言的恐惧。
  他们忘不了那日，这个秦昊是如何以一己之力，镇压全族的恐怖场景。
  想起那一幕，秦家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大少爷回来了……”
  “嘘！小声点，那位杀神也来了......”
  窃窃私语在秦家飘荡，所有秦家人都不敢直视秦昊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开。
  他们都生怕招惹的秦昊的不快，又来一次恐怖体验。
  秦昊没有理会那些秦家人的反应，如果不是父亲要回来，他一步都不愿意踏入秦家。
  他感到这些人的嘴脸，让自己感到恶心。
  秦嫣在前引路，穿过几道回廊后停在一座古朴的院落前。
  门口两名守卫见到秦墨，立刻单膝跪地：“恭迎大少爷回府！”
  秦墨没有理会，径直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屋内药香浓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床边忙碌。
  见有人闯入，为首的老者刚要呵斥，却在看清来人后浑身一震：“大……大少爷？”
  秦墨没有理会，直接走向了床前。
  床榻上，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静静躺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曾经威严的面容，如今布满皱纹，枯瘦的身上插着十几根金针。
  秦墨眼神突然凝滞。他记忆中的父亲永远是那个不怒自威的秦家家主秦良，何曾见过这般脆弱模样？
  “老爷今晨突然呕血，现在全靠百年人参吊着一口气。”老医师低声道，“恐怕……撑不过今天……”
  话未说完，床上的秦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灰白的睫毛颤抖着睁开。
  “墨儿……墨儿……”
  秦良嘶哑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秦墨浑身一震，二十余年的怨恨在这一刻突然动摇。
  秦良似乎是回光返照一般，浑浊的双眼竟泛起一丝清明，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秦墨站在原地，眼神充满着复杂之色。
  “墨儿……你……终于回来了……”
  秦良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秦墨身躯一颤，二十多年的怨愤、不甘、痛苦，在此刻涌现。
  他很想转身离开，可床上的老人，却从小给自己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的父亲。
  “大哥……爸他快不行了。”
  秦嫣站在一旁，声音哽咽，眼圈通红。
  她望着大哥，眼中既有愧疚，也有哀求，明白秦家欠自己大哥一家太多了。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秦良微弱的喘息声。
  秦墨缓缓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回忆，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其实从小到大，父亲对他都很好，可以说是一个好父亲。
  可直到……他爱上古汐云，秦家震怒，父亲冷漠地下令将他囚禁……
  这一关就是二十多年，导致自己妻离子散。
  恨吗？
  当然恨了！
  可此刻，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秦墨却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决绝。
  “父亲。”
  秦墨他睁开眼，艰难地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秦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颤抖的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他艰难地喘息着，目光缓缓移向秦墨身后的古汐云和秦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墨儿……对不起……”
  秦良嘶哑着挤出这句话，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当年……是我……错了……”
  古汐云的泪水，无声滑落下来。
  如果当初秦家接纳自己，说不定他们一家就不会分开二十多年了。
  她握紧了秦墨的手臂，感受到丈夫身体在微微颤抖。
  秦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对他而言，秦良的道歉来得太迟，毫无意义。
  “墨儿……”秦良的手颤抖伸出，想要抓住秦墨的手臂，“秦家……交给你了……”
  “不可能……我早已不是秦家人！我来见你最后一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秦墨攥紧拳头，眼中闪过凌厉之色。
  秦良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但秦家……需要你……”
  他艰难地喘息着，声音越来越低。
  “秦家和我们一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稀罕秦家家主之位。”
  秦墨语气冰冷。
  秦良听到这话，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灰白如纸。
  几位老医师慌忙上前施针，却被秦良用尽最后的力气挥手制止。
  “让我……说完……墨儿……求你……秦家……真需要你……”
  他看着儿子，眼中满是哀求。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呼吸变得断断续续，却仍固执地望着秦墨，仿佛这是最后的执念。
  屋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墨的拳头缓缓松开，再次握紧，却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墨儿……我知道秦家欠……你们一家太多……”
  秦良苦苦哀求。
  秦墨没有说话，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儿子，“昊儿，他的病你能够治好吗？”
  “能治，但我不想治。”
  秦昊冷冷地扫了一眼床上的秦良，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虽然秦良病得很重，可只要有一口气在，他都有把握治好。
  “昊儿……你真有办法治好吗？”
  秦嫣闻言，眼中闪烁一丝期望，急忙上前一步。
  “秦小姐，我们没有那么熟，你可以称呼我为秦先生或者秦昊。”
  秦昊语气冷漠。
  “秦先生，我爸毕竟是你的祖父啊！求您……”
  秦嫣低声哀求。
  “祖父？当年他囚禁我父亲，拆散我们一家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他的孙子？”
  秦昊冷笑着，笑声中充满着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