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放开他!

作者:三观犹在
  整个变故,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队伍死一般寂静。

  老刀把子慢条斯理地将那铜盘收回怀中。

  “我再说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阴山,要命。多余的心思,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收拾一下,继续赶路。天黑前,要赶到第一个宿营地。”

  老算盘连忙应声,指挥着几个汉子,手脚麻利地将尸体拖到远处乱石后草草掩埋。

  我端坐马上,面色如常,手心冒出一点冷汗。

  那铜盘……不是镇武司的东西。

  却能针对性地探测出镇武司的特制税虫。

  准确说,是马三通以甲一类最高权限税虫为蓝本,精心改造的“伪装核心”。

  它模拟着低阶税虫的波动,却拥有最高的原生权限内核。

  所以那个铜盘,对我无效。

  但这并非值得庆幸。

  相反,这引起了更深的警惕。

  老刀把子手里,果然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这张底牌,直指镇武司体系的核心秘密之一。

  他能搞到这种东西,意味着其背后的水,比预想的更深。

  ……

  天色彻底黑透前,队伍终于抵达了第一个宿营地。

  一处背靠陡峭山壁、前临溪流的谷地。

  山壁如屏,勉强隔开阴山夜间的怪风;

  溪流呜咽,是唯一的水源,也意味着可能引来不速之客。

  “就地扎营,不准生大火,不准喧哗。”老刀把子的命令简短干脆。

  众人默然应下,迅速动了起来。

  几顶容纳多人的帐篷迅速支起,外围草草布下绊索。

  与其说防敌,不如说是求个心理安慰。

  我冷眼观察着。

  队伍迅速以熊奎和谢七为核心,撕裂成两个泾渭分明又彼此警惕的圈子。

  其余人如浮萍般被迫择边依附。

  老刀把子对此视若无睹,只顾擦拭他那把刀。

  动作极慢,仿佛在抹去某种看不见的血迹,又或是在回忆刀下亡魂的名字。

  我不属于任何一派,也无意凑近。

  找了个靠近营地边缘的偏僻角落,卸下简单的行囊,开始整理自己的宿营位置。

  ……

  刚铺开一块隔潮的油布,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杂粮面饼,用力掰下一大半,递到我面前。

  “白五哥,给。”

  他咧嘴笑了笑,自己也咬了一口那硬邦邦的饼,“这鬼地方,吃得糙,人心更糙。”

  我接过饼,点了点头。

  他顺势在旁边坐下,“我叫叶小川……也是凉州来的。”

  闲聊得知,叶小川也是凉州人,以前跑马帮,算是半个马匪。

  四品身手,后来杀了个贪官,在镇武司挂了牌子,一路逃到了关外。

  几口饼下肚,也许是夜色和寒冷让人容易卸防,他话多了起来。

  “看白五哥你也是独来独往,这地方,独狼容易挨冷箭。”

  叶小川左右瞟了瞟,低声问:“白五哥,你……打算加入哪边啊?”

  他眼神朝熊奎和谢七的方向分别示意了一下。

  我咽下嘴里的饼渣,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疑惑。

  “唉,你可能刚来不清楚。”

  叶小川凑得更近些,“咱们这队伍,看着是刀爷拉起来的,其实……水浑着呢。刀爷是厉害,但熊爷是他从早年就带着的心腹,铁杆的自己人。可谢七爷……听说来头不小,是上边某位大人物塞进来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说白了,刀爷是明面上的头儿,但这趟活真正的东家是谁,为啥非要找那劳什子‘星星石’,恐怕刀爷自己都未必全清楚。熊爷听刀爷的,谢七爷嘛……听谁的,可就难说喽。底下人自然也跟着站队,不然被穿了小鞋,死在这山里都没处说理去。”

  原来如此。

  老刀把子或许并非完全自主,这支队伍是多方势力临时捏合的工具。

  熊奎代表老刀把子的基本盘,谢七则代表着更隐秘的雇主监督或特殊目的。

  这倒是解释了为何老刀把子对两人的明争暗斗有些放任。

  有些平衡,他未必能完全打破。

  “我哪边也不加入。”我吃完最后一口饼,淡淡道,“做好分内事,活着回去拿钱。”

  叶小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白五哥,你这想法……怕是不成啊。在这里,不站队,有时候就等于两边都得罪了。熊爷那边的人嫌你不识抬举,谢七爷那边觉得你不可靠。真有什么事,谁肯拉你一把?”

  他话音刚落,熊奎那边就传来一声粗鲁的叫喊:“叶小川!死哪儿去了?去河边打几桶水来!妈的,走了一天,脚都快起泡了,烧点热水给爷泡泡脚!”

  叶小川脸上那点苦笑立刻变成了讨好的笑容。

  他麻利地站起来,高声应道:“哎!来了来了!熊爷您稍等,水马上就来!”

  他转头对我歉意地拱拱手,“白五哥,我先去忙了,回头再聊。”

  说完,小跑着去拿水桶了。

  ……

  吃完东西,我将油布铺好,背靠一块冰冷的岩石盘膝坐下,闭目,开始调息。

  没有天道之力加持,真气在经脉中运转的感觉截然不同。

  更“原始”,更依赖自身的推动与掌控。

  好在我体内本就有百万钧真气,即便没有补给,也足够应付一切。

  但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我还是放缓了吐纳节奏。

  吐纳出的,是未经“税纹”标记的、最纯净的本源真气。

  这让我想起很早以前听过的一种人——“真气老鼠”。

  他们游走在边境线外或天道大阵的薄弱地带,将非税真气封入晶石,走私回境内,获取暴利。

  这在旧天道时代尚有一线生机,但在如今新天道大阵下,几乎已无所遁形。

  而此刻,在这片被天道彻底遗弃的阴山深处,我们这三十余人,某种意义上,都成了暂时的“真气老鼠”。

  我收敛心神,将感知集中于周遭环境最细微的变化。

  营地陷入一种虚假的平静。

  只有溪流声、鼾声和火堆噼啪声交织。

  但我注意到,谢七那边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边缘,消失在黑暗里。

  不是解手,方向是上游。

  熊奎的一名手下也假意添柴,实则手一直按在腰后匕首上。

  这潭死水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突然——

  “咣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粗野的咆哮:

  “小兔崽子!你找死!”

  熊奎的咆哮声穿透了营地。

  我循声望去,只见熊奎捂着脸站在火堆旁,叶小川踉跄着向后跌倒。

  手里拎着的铁皮水桶脱手飞出,哐啷啷滚出老远。

  熊奎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瞪着摔倒在地的叶小川。

  “熊、熊爷!对不住!对不住!”

  叶小川脸色煞白,连声道歉,“水、水刚烧开,我没想到桶底这么薄,烫手……我一慌就……”

  “没想到?”

  熊奎打断他,带着浓重的戾气,阴森森道:

  “老子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谢七那个阴阳人让你来的?嗯?”

  这话一出,原本只是熊奎手下教训新人的小事,瞬间被拔高到了两派矛盾的层面。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溪流边谢七的营地。

  谢七依旧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身边的几个人,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上了兵器。

  叶小川吓得连连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熊爷明鉴!是我笨手笨脚,跟七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敢顶嘴!”

  熊奎身边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抬脚就踹在叶小川肩头,将他踹得歪倒在地。

  “熊爷,跟这种不长眼的东西废话什么?坏了规矩,就得教训!”

  疤脸汉子狞笑着,“要不,剁他两根手指头,给大伙儿长长记性?”

  叶小川浑身一颤,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他求助般看向四周,但触到的都是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目光。

  在这法外之地,一个新人触怒了头领心腹,被废掉点零件,简直再“合理”不过。

  疤脸汉子脸上狞笑着,弯腰,手指如同铁钳,朝叶小川走了过去。

  就在那手即将触及叶小川手腕的刹那——

  “且慢!”

  一个声音穿破了空气,响在众人耳边。

  我已站在了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落在疤脸汉子手上,平静开口:“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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