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茶盏奇遇

  取得同意后，慕枫用专业工具在茶盏底部不起眼处取了米粒大的釉样。半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成分与北宋汝官窑完全吻合！
  "怪了..."慕枫喃喃自语，"这'奉华'款..."
  林小川突然凑过来："表哥，你看这个'奉'字的写法，是不是跟故宫那只有点不一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慕枫急忙调出故宫藏品图录对比，果然发现差异，这只茶盏上的"奉"字多了一横，是极为罕见的写法！
  "查到了！"秦玥突然举着本发黄的资料冲过来，"《南宋杂录》里提到，徽宗曾命汝窑特制十二只茶盏赏赐重臣，款识与常品有别..."
  中年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那...这值多少钱？"
  慕枫伸出三根手指："如果是普通汝窑，三千万起步。但这种特制款..."他看了眼秦玥，"去年香港拍过一只类似的，成交价1.2亿。"
  中年人腿一软，被林小川扶住。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以八千万成交——慕枫留足了利润空间。转账时，中年人突然说："对了，家父还留了张字条，说这茶盏应该是一对..."
  "另一只在哪里？"四人异口同声地问。
  "说是在...在..."中年人努力回忆，"对了，在什么'茶马司'遗址附近。"
  茶马司！宋代管理茶马互市的官方机构！慕枫立刻翻开地图，全国现存的宋代茶马司遗址只有三处，最近的在陕西汉中！
  事不宜迟，第二天四人就驱车前往汉中。路上，慕枫反复研究茶盏，玄瞳突然注意到盏内壁有极细的纹路，在特定角度下，这些纹路竟组成了一幅微缩地图！
  "秦玥，查一下汉中茶马司周边的地形！"
  对比之下，茶盏内的地图精确标注了茶马司西侧半里处的一个小山包。当地文物局的熟人告诉他们，那里确实有个宋代驿站遗址，但从未出土过重要文物。
  "走，去看看！"慕枫兴致勃勃。
  遗址现场杂草丛生。林小川拿着金属探测器转悠，突然发出惊呼："这下面有东西！"
  在获得勘探许可后，一支小型考古队开始挖掘。三天后，他们在两米深的地下发现了个密封的陶罐。罐中除了些茶叶残渣外，果然有另一只天青釉茶盏，底款"奉华"，"奉"字同样多一横！
  "太不可思议了..."当地考古队长捧着茶盏的手都在抖，"这对茶盏足以改写汝窑研究史！"
  媒体闻风而动，玄瞳阁再次登上热搜。更妙的是，经检测，新发现的茶盏中残留的茶碱成分显示，它曾经装过一种特殊茶叶，正是宋代茶马司专供皇室的"龙团胜雪"！
  "这对茶盏必须一起展出。"慕枫在记者会上宣布，"它们见证了宋代茶马互市的历史。"
  最终，一家私人博物院以1.8亿元收购了这对茶盏。作为发现者，玄瞳阁不仅获得丰厚佣金，还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赞誉。
  回到西安，慕枫将奖金分成五份，连看门的大黄都分到了一箱高级狗粮。正当众人庆祝时，门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姑娘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个绣花包袱："请问...收银饰吗？"
  包袱打开，里面是个造型奇特的银壶，壶身錾刻着精美的百鸟图案。当慕枫的玄瞳看到壶底那个"思州官造"的款识时，手中的茶杯"咣当"掉在了地上，这竟是失传已久的宋代思州银器！
  "思州官造？"秦玥凑过来，差点把脸贴在银壶上，"就是那个《梦溪笔谈》里提到过的..."
  "北宋时期专门给皇室做银器的思州官作坊！"慕枫接过话头，玄瞳仔细扫描银壶的每一处细节。壶身上的百鸟纹饰栩栩如生，羽毛部分用了特殊的累丝工艺，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苗族姑娘名叫阿雅，来自黔东南。她汉语不太流利，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这银壶是寨子里的"传寨宝"，历代由族长保管。最近寨子要修路缺钱，长老们决定拿出祖传的宝物变现。
  "阿爸说，这壶里藏着个秘密。"阿雅转动壶盖，露出内壁一处暗格，"但我们苗家没人解得开。"
  慕枫小心地探入镊子，从暗格中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银片。银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既不像汉字也不像苗文。
  "这是...彝文？"林小川眯着眼睛猜测。
  "不，是水书。"慕枫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相册，"看，跟这个是不是很像？"
  照片是他去年在贵州拍的一种奇特文字，水族人的"水书"，被称为"活着的象形文字"。
  秦玥立刻搜索起来："思州在北宋时确实管辖过水族聚居区...等等！《宋史》里记载，思州进贡的银器中有一套'百鸟朝凤壶'，难道就是..."
  阿雅听不懂他们的讨论，但看慕枫激动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慕老板喜欢？"
  "非常喜欢！"慕枫直接报价，"五百万，现在就可以转账。"
  这个价格让阿雅瞪圆了眼睛，她原本以为能卖个几十万就不错了。交易完成后，阿雅欢天喜地地走了，临走前还神秘兮兮地塞给慕枫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阿爸说，买壶的人应该看看这个。"
  牛皮纸上是用朱砂绘制的简易地图，标注着黔东南某处山谷。图旁还有段模糊的文字："思州银匠，避祸于此..."
  "有意思。"慕枫摸着下巴，"看来我们得去趟贵州了。"
  一周后，四人跟着阿雅来到黔东南的深山苗寨。老族长见到银壶的新主人很热情，但提到地图上的地点时却变了脸色："那个'鬼谷'去不得！里面有银矿不假，但祖辈传说下面镇着恶龙！"
  慕枫当然不信这些，坚持要去看看。最后老族长拗不过，派阿雅的哥哥阿勇带路。
  "鬼谷"其实是个被原始森林覆盖的峡谷。众人沿着几乎消失的古道前行，不时能看到坍塌的矿洞和锈蚀的采矿工具。
  "看这里！"林小川突然蹲下身，从落叶中捡起块黑乎乎的石头。擦去泥土后，露出银白色的光泽，是块天然银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