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古画奇缘

  "老太太，您开个价吧。"慕枫直截了当。
  老太太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万？没问题！"
  老太太摇摇头："两百块。"
  店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您...您说什么？"秦玥结结巴巴地问。
  "我只要两百块。"老太太平静地说，"但这画有个条件，必须带着它去趟山西芮城的永乐宫。"
  慕枫和秦玥面面相觑。林小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声嘀咕："表哥，这老太太该不会是..."
  "别瞎说。"慕枫打断他，转向老太太，"能问问为什么吗？"
  老太太的眼神突然变得悠远："六岁那年，父亲带我去永乐宫看壁画。他说这画和壁画有渊源...如今我八十有三，腿脚不便了。慕老师年轻，代我去看看吧。"
  交易以两百零一元成交，慕枫坚持多给一块钱"讨彩头"。等老太太拄着拐杖离开后，三人立刻围住画作研究起来。
  "确实是崔白真迹。"慕枫的玄瞳确认了年代，"但为什么要去永乐宫？"
  秦玥突然指着画上一处细节："你们看这个道士的姿势！是不是跟永乐宫壁画里的某个人物很像？"
  事不宜迟，第二天四人就带着画直奔山西。永乐宫的元代壁画举世闻名，慕枫的玄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清晰辨认真伪。
  "找到了！"林小川突然喊道，"三清殿西壁那个持幡道士！"
  对比之下，画中人物与壁画中的形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角度略有不同。更神奇的是，当慕枫用玄瞳特定角度观察时，画上的题跋竟显现出第二层文字："吕祖亲授，藏于纯阳"！
  "吕祖？吕洞宾？"秦玥瞪大眼睛，"这画跟吕洞宾有关？"
  导游听到他们的讨论，凑过来说："几位对吕祖感兴趣？纯阳殿后面有个不对外开放的藏经阁，传说那里有吕洞宾亲笔题字..."
  慕枫立刻心领神会，悄悄塞给导游五百块钱。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了尘封多年的藏经阁内。
  "看那里！"林小川指向房梁。只见梁上刻着几行诗，落款赫然是"纯阳子"！
  慕枫的玄瞳突然刺痛，梁柱的木质纹理中，隐约藏着个暗格！在导游"什么都没看见"的默许下，苏雨晴轻巧地跃上房梁，果然摸出个扁平的玉匣。
  玉匣打开，里面是幅绢本小像，画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画像右上角题着"纯阳真人四十八岁小像"，左下角则写着："弟子范宽恭绘"。
  "范宽画的吕洞宾肖像？！"秦玥声音都变调了，"这...这得值多少钱？"
  慕枫却盯着画像背面的一行小字："藏画于山，藏山于画"。他猛然展开崔白的《秋山问道图》，玄瞳全力运转下，终于在画心处发现了微妙的笔墨差异，那些看似随意的皴法中，竟然隐藏着一幅完整的地图！
  "我明白了！"慕枫激动地说，"这不是普通的临摹，这是崔白用画中画的方式，记录了某个秘密地点！"
  回到西安，慕枫请来考古研究所的人帮忙分析。经过高清扫描和光谱检测，确认画中隐藏的地图指向终南山某处。更惊人的是，对比卫星地图后，那个区域的地形与画中描绘的几乎一致！
  "这很可能是崔白当年隐居作画的地方。"老同学推了推眼镜，"如果能找到遗址，说不定还有更多发现..."
  慕枫当即组织了一支小型考察队。在终南山深处，他们果然找到了一处宋代建筑遗址。最令人震惊的是，在倒塌的墙壁下，埋着个密封的陶缸，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幅绢本画作，全是崔白的真迹！
  "《宣和画谱》里记载崔白有'终南十二景'..."老同学颤抖着手戴上白手套，"学界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
  消息一出，整个艺术界为之震动。文物局亲自派人接管了遗址，而那十二幅画被定为一级文物。作为发现者，慕枫获得了500万元的奖励和荣誉称号。
  至于那幅引路的《秋山问道图》，慕枫遵守诺言，将它捐赠给了永乐宫。在捐赠仪式上，有个记者问他为什么舍得把价值连城的古画捐出去。
  慕枫笑着回答："有些东西的价值，不能用钱衡量。"
  当天晚上，玄瞳阁打烊后，四人围坐在茶台边分奖金。秦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老太太到底什么来头？她怎么知道画里的秘密？"
  慕枫笑而不语，取出捐赠前拍的高清照片。放大画心一处细节，那里有个极小的朱文印："永乐道人"。
  "我查过了，"慕枫轻声道，"永乐宫在民国时确实有位住持道号'永乐'，俗家姓...崔。"
  众人恍然大悟。林小川突然想到什么："表哥，那咱现在算不算'摸金校尉'啊？"
  "滚蛋！"慕枫笑骂着扔过去个花生，"咱们是正经文物工作者！"
  正说笑间，门铃又响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个匣子："请问...收宋代的物件吗？"
  "宋代的物件？"慕枫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快步走向门口。中年男人手里的木匣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玄瞳已经捕捉到匣子边缘渗出的淡金色光晕，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中年人警惕地环顾四周："能进去说吗？"
  慕枫将他引进内室，苏雨晴不动声色地锁上了店门。木匣打开的那一刻，秦玥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只天青色的茶盏，釉色如雨过天晴，盏底刻着"奉华"二字。
  "汝窑..."慕枫声音发颤，"这要是真品，可是稀世珍宝！"
  中年人擦了擦汗："家父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祖上在开封做官时所得。最近生意周转不灵..."
  慕枫的玄瞳仔细扫描茶盏每一寸。釉面开片自然，胎质细腻，底足的支钉痕也符合宋代特征。但当他看到"奉华"款识时，眉头微皱，这刻工似乎比常见的汝窑款识更精细些。
  "我能取点样本做检测吗？"慕枫问道，"如果是真品，价格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