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结局分岔路(次结局)
作者:怒吃柚子糖的卡卡西
自从安德烈离开后,娜塔莎的世界仿佛被一场无形的暴风雪彻底摧毁,曾经明亮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安和程予希最早察觉到娜塔莎的异样,是从她频繁出现的异常举动开始的。
起初,那些异常还只是一些轻微的刻板行为。
她会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自言自语,声音轻柔而神秘,眼神中透露出迷离与恍惚,仿佛在与某个只有她能看见的人进行着亲密的交谈。
“今天是周几?”
她会突然没头没脑地发问,紧接着又喃喃自语,“宝贝,你爸爸上周答应我们一起去水族馆,为什么今天还不带我们去?”
话语里满是期待与疑惑,仿佛安德烈还在身边,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她开始执着地收集所有与安德烈有关的物品。
那些褪色的电影票根、干枯的玫瑰花瓣,还有他们订婚的戒指,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装进玻璃罐里,如同守护稀世珍宝一般,藏在床底最隐秘的角落。
每到深夜,当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娜塔莎就会轻手轻脚地取出罐子,把里面的物品一件件摆在床头。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在触摸安德烈的脸庞,低声复述着那些早已模糊的对话,声音轻柔而缓慢,直到晨光悄然爬上窗棂,才意犹未尽地将物品收回。
还有一段时间。
对于时间,她也突然产生了奇怪的执念。
每天凌晨三点,她都会准时起身,动作机械而僵硬。
在客厅中央铺开毯子,伴随着脑海中虚幻的音乐,对着寂静的空气跳那支他们曾跳过的华尔兹。
她的舞步凌乱又机械,裙角扫过地板发出沙沙声,可她却固执地旋转、屈膝,仿佛安德烈的手真的虚搭在她腰际,两人正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里。
一曲结束,她会神情专注地将座钟的指针拨回三点,然后又重新开始,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又或者是拿出她许久没有用过的小提琴,那把琴曾在安德烈的赞美声中流淌出无数美妙的旋律。
娜塔莎将琴抱在怀中,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专注。
她开始拉琴,然而,拉出的音符却毫无章法,尖锐而刺耳,仿佛是她内心痛苦的无序宣泄。
琴弦在她指尖下剧烈颤抖,发出扭曲的声响,像是在哭诉着安德烈离去后的绝望与无助。
那原本象征着优雅与美好的乐器,此刻却沦为她精神崩溃的代言。
程安每次听到这不成曲调的琴声,心就像被无数钢针深深刺入,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试图走近娜塔莎,轻声安慰她停下,可娜塔莎却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那充满痛苦与回忆的世界里,继续疯狂地拉着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安德烈离去后残留的一丝幻影。
程予希看着娜塔莎这般模样,心中满是不忍与无奈。
他深知娜塔莎对安德烈的感情至深,这份失去让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他想要帮助娜塔莎,想要让她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可每次看到娜塔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他就感到无比无力。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她对门铃声的反应。
每次楼道里传来相似的响动,娜塔莎都会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动作慌乱而急切,踉跄着冲向门口,眼睛里瞬间亮起惊人的光芒,那是充满期待的希望之光。
她颤抖着握住门把手,深呼吸后缓缓打开,可当看清来人不是安德烈时,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失魂落魄地退回屋内。
有时,她会反复开关门数十次,不愿相信那个事实,徒劳地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固执地不愿认清现实,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我的爱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娜塔莎的状况愈发糟糕,开始做出各种疯狂的举动。
这天,程安与往常一样回到家,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立在原地。
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被推倒在地,花瓶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而娜塔莎正坐在这片混乱之中,眼神空洞而呆滞,机械地撕扯着手中的照片。
程安定睛一看,那是她和安德烈的合影,照片上两人笑容灿烂,幸福满满,可此刻却在娜塔莎的手中一点点破碎。
“妈妈,你怎么了?”
程安焦急地冲过去,声音里充满担忧与不安,试图抱住娜塔莎,却被她用力攥紧衣领。
“为什么要离开我……”
娜塔莎尖叫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为什么?为什么啊?不对……你不是安德烈,你是程安,程安………我的宝贝……”
她的情绪在瞬间转换,眼神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程安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他从未见过妈妈如此崩溃的模样。
他深知,父亲的离开对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就像一场无情的风暴,将她的内心世界彻底摧毁。
从那以后,程安每天都生活在焦虑之中,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他看着妈妈在痛苦的深渊中苦苦挣扎,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奈与痛苦如同一把利刃,时刻刺痛着他的心。
他攥着最新的检查单站在诊室门口,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难闻,刺得鼻腔发酸。这是他最讨厌的味道,每次闻到,都让他感到压抑和不安。
诊疗床上的娜塔莎正机械地扯着病号服下摆,目光追着墙上晃动的光影,仿佛那是安德烈遗留的踪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迷茫。
“妄想性精神障碍,病程持续加重。”
医生推了推眼镜,钢笔在病历本上沙沙作响,语气严肃而沉重,“建议增加药物剂量,但患者抗拒服药,你们家属要多配合。”
听到医生的话,程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内心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此刻的娜塔莎突然伸手抓住医生白大褂的下摆,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他说要带我去彼得堡看极光,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那声音里满是期待,仿佛安德烈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很快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诊疗室外的走廊回荡着其他病人的呓语,程安蹲下来与母亲平视,指腹擦去她嘴角沾着的口水,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娜塔莎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宝贝,你听到火车鸣笛了吗?是他去留学时坐的那趟......”
她突然又松开手,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那里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在缓慢流动,仿佛她的思绪也随着那片灰暗飘向了远方。
【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很郑重的与我承诺,心里永远只会有我一个人。】
从康复中心回家的出租车上,娜塔莎突然剧烈呕吐,胃里翻涌的除了未消化的药片,还有半朵干枯的玫瑰。
那是她偷偷藏在衬衫口袋里的。
程安颤抖着抽出纸巾擦拭,后视镜里司机投来同情又戒备的目光,车载电台正巧播放着俄文老歌。
那熟悉的旋律刚响起,娜塔莎就蜷缩成胎儿的姿势,在后排座椅上无声啜泣,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也刺痛了程安的心。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你。】
每当程安因为娜塔莎的病情愁眉不展,或是在医院的走廊里疲惫地踱步时,孤城总是默默地递上一杯热咖啡,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来一丝温暖。
他用温暖而坚定的眼神看着程安,无需言语,却仿佛在说“他就在这里”,给予程安无尽的安慰与支持。
在这样的相处中,程安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喜欢。
孤城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与深情,那目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试图穿透程安心中密布的阴霾,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与希望。
他又何尝不明白自己对孤城的感情,他们之间确实是两情相悦。
可每当这份爱意涌上心头,他的内心就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可……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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