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秘密（完结篇）

  回到国内的第二天，程安便迫不及待地联系了幼儿园的园长。
  电话刚接通，园长爽朗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程老师！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段时间园里的孩子们天天念叨你，说想让程老师带着做手工、讲故事呢！”
  程安笑着回应：“实在不好意思，之前因为家里的事突然离开，给您添麻烦了。这次回来，我想长期稳定下来。”
  园长欣慰地说：“回来就好！你带的中二班孩子正需要你这样有耐心、有创意的老师。对了，班级我都给你留着呢，教具和教材也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来上班！”
  程安笑着回应：“好，我明天一早就到园里，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园长热情地说：“别的都不用操心，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孩子们知道你要回来，说不定都准备好欢迎仪式了呢！尤其是小萱啊，她惦记你好久了，一直以为是因为她你才不肯来园里的。”
  “怎么会呢，等我回园里我和她好好说说。”
  挂断电话，程安心中满是温暖。
  而孤城也迅速投入到工作项目的准备中，尽管忙碌，他还是会抽出时间陪伴程安。
  两人一起去挑选家居用品，为未来的家添置温馨。
  程安回幼儿园的那天，孩子们看到他，兴奋地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安安老师！我们好想你！”
  “安安老师，你去哪里了？”
  “安安老师，快给我们讲新故事！三只小猪都被我们盘包浆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问候，此起彼伏的童声里，让程安有些不知所措，他正弯腰挨个摸孩子们的脑袋，突然一声破音的“安安老师！”震得他耳膜发疼。
  循声望去，小萱涨红着脸挤开前排的小朋友，马尾辫随着奔跑一甩一甩的，眼眶里蓄满的泪水还没落下，就张开手臂扑进他怀里。
  程安下意识接住她，鼻尖撞进带着香味的发旋。
  让他想起上次这小丫头突然凑到他耳边，眨着狡黠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总来接你的那个哥哥。
  “胆子不小啊。”
  程安没好气地单手将她高高举起，小萱吓得惊叫着扒住他的手臂，泪珠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知道我那会找你多着急吗？”
  他故意板着脸，却在看到小萱瘪着嘴哭的模样时，轻轻颠了颠她。
  “下次再乱跑，就把你挂在幼儿园门口当风铃。”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萱哽咽的说着，周围的小朋友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的。
  “对啊对啊，安安老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真的好久。”
  这些话让程安心里发软。
  他把小萱稳稳放下，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目光扫过那些红扑扑的小脸：“这次啊，老师要和你们一起，把三只小猪的故事再编出十个新结局！”
  程安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戴恐龙发箍的小阳举起胖乎乎的手：“我要让大灰狼学会烤面包！让三只小猪开面包店！”
  小悠晃着羊角辫反驳：“不行！我要给小猪装上会飞的翅膀，大灰狼追着追着就变成热气球驾驶员啦！”
  程安刚被她这硬气的态度惊到，小萱突然踮脚扯住程安的衣角，亮晶晶的眼睛里还挂着泪花：“老师，我想让大灰狼变成会说话的蘑菇！”
  她吸了吸鼻子，“这样小猪们就能用魔法把蘑菇大灰狼变得香香软软，变成我们午睡的云朵枕头！”
  “哇——”孩子们集体发出惊叹。
  程安笑着从教具箱掏出彩色卡纸，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在孩子们专注的侧脸上，照得他们睫毛上的金粉闪闪发光。
  剪刀咔嚓声与彩笔沙沙声交织成曲，不一会儿，歪歪扭扭的纸翅膀、会笑的大灰狼面具铺满了课桌。
  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孤城提着保温桶探进头，浅灰色西装沾着几片花瓣，显然是特意绕道花店买的。
  孩子们瞬间像发现新大陆般尖叫起来：“是接安安老师的那个哥哥！”
  “哥哥也来听故事？！”
  孤城刚跨进教室半步，二十几双沾着彩泥的小手便潮水般涌来。
  有拽他西装下摆的，有扒着他手腕往故事角拖的，几个男孩甚至像小猴子似的挂在他手臂上。
  程安倚在教具柜旁忍俊不禁，抽出叠在最上面的彩虹围裙抖开，浅蓝色布料上歪歪扭扭的手绘云朵还沾着金粉：“看来是来了一位临时助教。”
  孤城垂眸望着递到眼前的围裙，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他接过时指尖擦过程安的掌心，凉意里裹着体温。
  金属搭扣在他发颤的指间碰撞出细碎声响，后腰突然被小萱抱住，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传来：“哥哥穿的像超人！”
  小姑娘踮脚去够他肩头的带子，马尾辫扫过他手背，痒痒的。
  恐龙指偶塞进掌心时还带着小萱手心的温度。
  孤城将橡胶指偶套上食指，深吸一口气，刻意压低的声线在教室里荡开，他突然装作张大嘴巴的样子要扑，前排几个孩子尖叫着往后仰，小萱笑得直拍地垫，编得精致的鱼骨辫彻底散开，栗色长发铺成蓬松的云。
  程安蹲下身给笑得打滚的孩子们整理歪掉的发饰，余光瞥见孤城笨拙地学着孩子们挥舞指偶。
  阳光穿过玉兰树的枝桠，在孤城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洒下晃动的光斑，西装笔挺的男人此刻半跪在彩色地垫上，认真地用大灰狼的声音问：“小猪们的面包店还缺送货员吗？”
  此起彼伏的“我要当！”
  “我也要！”里，小萱已经拽着孤城的围裙，把他往手工区拉去。
  手工区飘来彩纸与胶水混合的甜香，小萱攥着孤城的围裙边把他拽到角落，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小姑娘身上带着草莓味的痱子粉香，说话时睫毛扫过他下巴：“哥哥，你是不是和安安老师住一起啊？”
  孤城手中捏着没折完的纸翅膀，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见小萱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玉兰，忽然想起上次在幼儿园门口，也是这样一双眼睛狡黠地和自己一起盯着程安的背影。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安安老师呀。”
  “嘘——”
  孤城下意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却在触到小萱委屈的眼神时慌了神，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西装裤膝盖处压出褶皱，浅灰色布料蹭上了地垫的卡通图案。
  “这是……秘密。”
  他从未对孩子说过谎，喉结滚动着补充，“就像你藏在枕头下的糖果，等到合适的时候……”
  “我知道！”
  小萱突然拍手，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她掏出藏在口袋里的黏土蘑菇，粉紫色伞盖上还沾着亮片。
  “就像蘑菇大灰狼要等到月圆之夜，才会告诉小猪们它的魔法！”
  她把黏土塞进孤城掌心，转身时不忘叮嘱，“那你要快点变成蘑菇！”
  程安抱着一摞绘本经过，正巧看见孤城手足无措地攥着黏土蘑菇，阳光将他耳尖染成绯红。
  小萱蹦跳着跑回座位，马尾辫上的蝴蝶结歪到一边，还冲程安挤眉弄眼：“老师，我发现了一个超！！！！级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