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正主就应该管好自己

  简芍凝和孤城两个人一起来到医院天台上，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得孤城的衣角猎猎作响。
  简芍凝背对着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打火机“咔嗒”一声响，火苗窜起的瞬间，她看见自己映在护栏上的影子在发抖。
  “呼……”
  深吸一口，烟雾在她眼前弥漫开来，指甲上是她新做的美甲，自从去了中国，她发现自己再也看不上普通的指甲油了。
  可就是有着喜爱美甲的手，此刻正夹着一支薄荷烟，烟雾混着头顶中央空调外机的嗡鸣。
  孤城虽然对烟味有些不适，但还是轻声提醒：“简小姐，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尽量少抽。”
  简芍凝蹲在医院天台的防滑地砖上，背靠着刷着蓝漆的护栏，指间的细烟在消毒水味的晚风里明明灭灭。
  她轻轻笑了笑，吐出一个烟圈，可风一吹，烟圈就散了，碎成细雾飘散在风里。
  “还真是体贴啊，看你这个样子，看来你不知道安安也喜欢抽烟。”
  孤城将视线移开冷声道：“我不喜欢从别人这里去了解他。”
  简芍凝别有深意的看着他，她吐掉嘴里的烟圈，“他在你面前肯定是一副拘谨、腼腆、不安的样子吧，看来真把你骗到了。”
  孤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挺风趣幽默的吗？为什么那么说？】
  “是吗？我只是没见过他抽烟，如果只是因为我，他就可以克制，我不认为是什么坏事。”
  简芍凝弹了弹烟灰，饶有兴致地看着孤城。“哼，你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肯定耍了不少小心思。”
  孤城回想起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
  【嗯………心机不知道，但是挺精分的。】
  简芍凝看他居然在笑，心里的郁结更甚，直到烟头快烧到指尖时，她才发现自己走了神。
  【妈的死给。】
  最后一口烟被含在嘴里很久，直到听见楼下传来急救车的鸣笛，才慢慢吐出。
  “那都是那些狐朋狗友教他的，想着怎么能引起你的注意，你不要觉得他很奇怪。”
  孤城礼貌回应：“我的荣幸。”
  简芍凝冷笑：“我还记得他当时为了见你，又是挑衣服，又是练习怎么和你打招呼，那副蠢样居然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月。”
  孤城嘴角微微上扬，那天的惊天动地和大胆开麦确实让人对他提起了兴趣。
  “怪不得，当时就觉得他很特别，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简芍凝又点了一根烟，目光望向远方，似乎陷入回忆。
  “他啊，就是个死心眼，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好不容易有机会认识你，就像个孩子似的，兴奋着、紧张着。”
  孤城静静地听着，“嗯，听你的描述，仿佛都能看见他兴奋的样子了。”
  简芍凝转头看向孤城，眼中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欣慰。
  “你应该知道，他经历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虽然娜塔莎收养他之后，慢慢改善了很多，但是他在这里也并不快乐，他的外公…………”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她止住了话题。
  “我不想他成为流水线画手，所以我留下做了他的助理。”
  孤城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简芍凝笑着调侃：“我帮他，你为什么谢我？”
  孤城浅笑着摇了摇头：“当然要谢谢你。”
  简芍凝转身向天台边缘走去，她撑在围栏上看向远处，“现在他还能愿意改变，我打心底里为他高兴。但要是你敢欺负他………”
  她随意的指了指地上这片土地，“在这里，我可没那么多顾忌。”
  说着，她弹烟灰的动作微微加重，烟灰簌簌落下。
  “我不会。”
  简芍凝掐灭烟头，拍了拍孤城的肩膀。“最好是，当然，我也希望你们能一直好好的。对了，他以后要是再因为你犯傻，你可多担待点。”
  孤城有些疑惑：“再？”
  简芍凝见状就知道自己坏事了，随便应付两句就准备离开。
  孤城见她准备离开，心中对“再”字背后所隐藏的过往充满好奇，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简小姐，刚刚说‘再’，是因为他之前因为我还做过什么事吗？”
  简芍凝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句说漏嘴，怕是瞒不住什么，她转身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双手抱胸，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没有秘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就………有一次，你在巴黎有个秀场，他知道后，一心想着去现场看你。当时手头正有个重要的画作委托，时间非常紧，为了能去巴黎，硬是没日没夜地赶画。”
  孤城微微低头错开视线，明明面前的是简芍凝，可在他眼里全是程安熬夜的画面。
  简芍凝心想说都说了，就打算一次性说完，“他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好不容易把画赶完，又因为航班延误，差点赶不上你的秀。”
  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什么，她突然笑了笑：“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机场团团转，最后好不容易赶上了，又因为疲劳过度在秀场外面直接晕倒了。”
  孤城皱了皱眉，“怎么没拦他？”
  简芍凝白了他一眼，“我们要是能拦，至于只能去秀场找他？后面医生说他过度劳累，需要好好休息。结果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居然问秀场结束了没，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你。”
  她看着手上的美甲皱了皱眉，拇指没忍住扣了扣食指上的美甲，分心道：“然后他就拔了针朝秀场的方向跑了，娜塔莎太爱他了，带着吊瓶和架子跟着他一块跑了。”
  成功扣掉一个后，她满意的揣到兜里，“对了，你没看到他吗？他那天回来非常兴奋，说和你对视了。”
  “嗯？”
  孤城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回溯着那么久以来的所有秀场，现场灯光璀璨，模特们穿梭往来，秀结束后观众们的欢呼与嘈杂声交织在一起。
  他确实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特别疲惫却眼神发亮的人，毕竟那时他还不认识程安，每天接触的人太多，这样一个身影很容易被忽略。
  “我……没什么印象。”孤城声音很平静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简芍凝看着孤城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当时回来兴奋得不行，说和你对视了，以为你也注意到他了。他还跟我说………”
  幸好我还是去了，不然就错过这次机会了不是吗？
  你知道他眼睛的颜色吗？真是太漂亮了，这还是我们第二次的对视！
  怎么办！？我看起来是不是状态不太好，我应该收拾一下再去的。
  不行，这样我就赶不上了……
  他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很久，谁也插不上话，但很快又陷入了焦虑了状态，但有娜塔莎在他身边，总是比他一个人要好了很多。
  简芍凝的眉头皱在一起，她似不愿再说。
  【妈的，果然，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