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到底哪里怪怪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程安和孤城在店里的相处让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程安看着天花板发呆。
  “奇怪，到底哪里怪怪的？”
  楼下传来了孤城的声音。
  “程安，我带了晚餐回来，一起吃吗？”
  “噢噢噢！来了！”
  程安踩上拖鞋，“哒哒哒”的下了楼，他的视线在孤城和茶几上的晚餐之间来回游走。
  程安坐到沙发上，好奇的询问。
  “今天带的什么？”
  孤城坐到他身边打开包装。
  “一家川菜店的招牌，你尝尝。”
  “嗯！好吃！”
  吃饭的时候，两人的距离似乎在不经意间越来越近。
  以往还会各自坐在桌子的两边，不知从何时起，程安总会不自觉地往孤城身边凑，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引力在拉扯着他。
  他们会给彼此夹菜，肩膀也偶尔轻轻触碰，每一次都像电流般瞬间传遍程安全身，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靠】
  【又是这个感觉，到底哪里怪怪的。】
  到了晚上，两个人各自洗完澡休息，程安又看着天花板发呆。
  【嘶。】
  【到底哪里怪怪的呢？】
  【好奇怪。】
  【说不上来。】
  他回想起最开始的时候。
  起初程安还会紧绷着神经，尽量与孤城保持一定距离。
  “啊，不好意思，我压到你了吗？”
  “没关系。”
  这样的话说多了，程安后面也就没有再问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在睡梦中会下意识地靠近暖源，仿佛在他身边，能睡得更加安稳。
  而孤城总是装作不经意地接纳着程安这些无意识的举动。
  白天，孤城在工作台前专注工作时，程安常常坐在一旁，目光呆呆地落在孤城身上，一看就是好长时间。
  他看着孤城裁剪布料时利落的动作，看着他专注设计时微皱的眉头，心中的情感愈发浓烈，常常看得入了迷，连自己发呆了多久都浑然不知。
  “好奇怪…”
  他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孤城依稀听见声音，但也听不清。
  程安好像经常会处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这是他挤不进去的地方，但是没关系。
  【毕竟别人也挤不进去不是吗？】
  他继续低头工作，只不过偶尔会用余光看向他，直到看到他熟悉的，注视着自己的那道目光才又转移回注意力。
  空闲的两人时不时还会一起去那家咖啡馆。
  坐在窗边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程安会看着孤城搅拌咖啡的手出神。
  他们轻声交谈，分享着彼此的新想法，或是生活中的点滴趣事。
  而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也弥漫着两人之间愈发亲密的气息。
  周围的打工人们也被他们的氛围感染，舒适的。
  青涩的。
  心中不由暗暗想着。
  这个见面的频率。
  果然谈了吧。
  然后像是回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埋头工作。
  只有角落那个熟悉的女孩不一样。
  她喘着粗气，手指飞快的舞动着。
  “姐妹们！他们又来了！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吧？我靠，这个频率，比之前孤城一个人来还频繁！”
  「滴——」
  手机突然震动，她慌乱地抓起手机，发现是CP群的消息轰炸。
  “前线战报！”
  “今天的糖是双份的！”
  “安城CP第N次同框！”
  她迅速把摄像头对准角落，却见程安正托腮看孤城，晨光在他的头发上镀了层金边。
  边上熟悉的男孩就这样笑着看她手忙脚乱。
  远处的孤城问道：“很苦？”
  “啊？还好。”
  “那怎么不喝。”
  程安后知后觉地缩脖子，他尴尬的挪开目光。
  “好吧，其实是有点。”
  他别扭的找着借口。
  孤城指尖在糖罐边缘碰了碰，像只试探的蝴蝶。
  程安点了点头，孤城放了两颗方糖又替他搅了搅。
  女孩疯狂截屏的时候，突然发现对话框里弹出新消息。
  “你们发现了吗？”
  “每次孤城替程安搅咖啡都是按照心形搅动！”
  “这是第17次了！”
  “程安！！我恨你是个木头！”
  “他们有情况吧？！”
  “孤城一个土象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快裂开了吧？笑飞了。”
  “这种暗戳戳的小动作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有进度！！”
  “城安与共是真的！！”
  “说了多少次了安城眷侣才是。”
  “孤城你是不是不行！？”
  “够了姐妹，够了。”
  而在角落，孤城还在用银匙搅动咖啡。
  程安突然指着窗外。
  “哇！天使！”
  孤城顺着他手指望去。
  女孩的视频通话里，看到两人交叠的倒影，然后发现玻璃上有行雾气凝成的涂鸦和小字。
  是一个孤城的小人和程安的落款。
  群里又是一阵暴动。
  — — — — —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程安内心的不安与纠结也在不断加剧。
  他一方面享受着这份亲密无间的相处，另一方面又因这份情感的日益加深而感到惶恐。
  终于，在一个清晨，程安看着自己已经开始灵活自如的手，对孤城说。
  “我觉得我的手现在应该不影响使用了，我想去上班了。”
  孤城抬起头，目光在程安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除了这些，孤城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提让程安回家的事。
  于是，程安又回到了幼儿园上班，然后下班再回到孤城的店里。
  两人还是像之前一样住在一起，生活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每次程安看到孤城时，心中的那种复杂情感更加强烈了。
  回到幼儿园的程安，像往常一样和小朋友们玩耍、上课，但总是会不自觉地走神，脑海里浮现出孤城的身影。
  “今天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又在设计新的礼服？”
  他一边带着小朋友们做游戏，一边忍不住暗自思忖。
  小萱拉着他的衣摆问他。
  “安安！！我们的衣服什么时候做好呀。”
  “啊、快了快了，宝贝你要知道，大设计师平时可是很忙的，他有时间就会做的！”
  “好吧。”
  小萱蔫蔫的坐了回去，经过她的提醒，程安也想了起来。
  【是啊，还有演出用的服装呢。】
  【我怎么能忘记。】
  下班后，程安匆匆赶回店里。
  一进门，就看到孤城在工作室里忙碌的身影。他默默地走到一旁，看着孤城专注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回来了。”
  孤城察觉到程安的到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那笑容又让程安感到一阵心慌。
  晚上，两人又躺在同一张床上。
  程安侧身背对着孤城，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能感觉到孤城平稳的呼吸声，这声音让他既安心又慌乱。
  【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程安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如果是朋友的话，会不会太过了？】
  【演出服的事情，我要怎么重新开口才好。】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辗转反侧。
  他们之间的氛围却愈发微妙。
  【到底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