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道出实情，老字号沙冰店

  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墨迹力透纸背：
  【刀瘋刀鬼前輩敬啟：
  武力裁決所異動，黑龍已將大東列為次要目標。
  新武盟初立，盼能面談。
  ——新武盟盟主 林天銘 謹上】
  林天铭故意没写时间地点，
  这是他对这对传奇夫妇的敬意与试探，
  若对方真有意相谈，自会择机现身。
  “他怎么会知道……”曾美好的手微微发抖。
  “新武盟的事，我有所耳闻，取代曾经的武林盟，号称重建新秩序。”
  汪天养的目光锐利如刀：“只是没想到，大东的同学竟是盟主。”
  “老公，怎么说？”
  “要去会会这位林盟主了。”
  与此同时，
  黑色宾士穿梭在晨雾中，
  林天铭靠在后座，
  透过车窗，
  教堂的尖顶渐渐远去，
  汪大东变装完毕，单手吃着早餐，单手操控着标志性的改装款机车，与轿车并驾齐驱，
  引擎轰鸣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十来分钟后，
  二人已站在田欣家楼下，
  林天铭看向值守了一夜的守卫们：“怎么样？”
  “报告盟主，一切正常。”有名顶着黑眼圈的守卫回道。
  林天铭点头：“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
  众人一窝蜂散去。
  此时，
  田欣抱着教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下楼，看到二人时，明显一愣，
  她叉着腰：“你们怎么还在玩保镖游戏？”
  林天铭与汪大东交换了个眼神，传音入密道：“大东，不如直接告诉班导实情吧。”
  说罢，
  他想了想，又道：“还得问问，她愿不愿意练武，说不定能救弟弟。”
  其实，这个提议大可不必。
  即便以‘练武救弟’为由说服田欣习武，以她再如何天赋异禀的资质，短期内也绝无可能达到能与黑龙抗衡的境界。
  况且，林天铭心中早有预感，
  黑龙忍不了太久就会露头，
  武裁所的覆灭，
  会比预期来得更早。
  届时，
  一旦弟弟获救，
  以田欣的本性，必然会立即放下拳头，重执教鞭。
  什么绝世武功、战力指数，
  对她而言，不过是救亲的权宜之计罢了。
  但也可以了，
  如果真能让她练武，好歹能挡挡麻瓜。
  “班导，事情是这样的……”
  汪大东深吸一口气，他的语气比平时低沉许多，将武裁所的阴谋、黑龙的野心一一道来，
  说到武尸时，
  田欣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白，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还有件事……”汪大东顿了顿。
  他聊起了田欣的弟弟田宏光，
  街道上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田欣嘴唇轻轻颤抖着，等他说下去，
  汪大东喉咙发紧：“他被黑龙，变成了武尸‘尊’。”
  只见，
  田欣踉跄着后退数步，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林天铭适时递上手机的照片，是当初监控拍下的画面，
  武尸‘尊’没戴面具，
  那是田欣无比熟悉，做梦都想梦见的弟弟，
  田欣抬起纤细白嫩的手，想抚摸那张照片，但在她刚触到的瞬间，又猛地收了回去，仿佛被烫伤一般，
  她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班导！”
  汪大东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田欣摇摇欲坠的肩膀，
  却听见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田欣死死攥着汪大东的衣袖，指节泛白，
  “都是……都是老师的错……我明明……明明可以阻止他学武的……明明可以拦住他去打架的......”田欣的声音支离破碎，
  一滴泪挣脱束缚，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在晨光中，
  那滴泪折射出破碎的光芒，最终‘啪’地一声砸在水泥地面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
  紧接着，
  越来越多的泪水滴下，
  “班导……”汪大东前所未有地轻柔，“这不是您的错。”
  田欣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机械地摇着头。
  一旁的林天铭抬头望天，眼神晦暗不明，
  （是某些人想看到的吗？）
  （我又不是没想过让田欣练武，按原剧人设，要让她习武，只有提前揭开最残酷的真相，
  且在黑龙被击败、连带着田宏光恢复正常后，她也绝对不会再练了，有什么意义？）
  （难道还要再跟她说，她的父亲是死于魔物之手，让她心中持续抱着恨意做驱动力啊？）
  （话说回来，火焰使者的分身是田宏光，有没有想过，火焰使者的老大是谁？有没有可能，那位老大……）
  二人静立良久。
  田欣慢慢直起身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起了熟悉的温柔笑容，尽管那笑容像是勉强拼凑起来的。
  她甚至体贴地帮汪大东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这个动作让她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了许多。
  “走吧，”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柔和，“先去上课。”
  “班导……”林天铭欲言又止。
  “老师没事的。”
  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教案边缘，“等放学后……我们再详细聊聊练武的事，好吗？”
  二人不再言语，
  田欣侧坐在汪大东机车后座，双手轻扶着他的肩膀，
  风拂过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吹散了眼角未干的泪痕，却吹不散那萦绕在没剪的哀愁，
  林天铭的黑色宾士缓缓跟在后方，
  经过酒店，
  丁小雨上车。
  芭乐高中校门口外不远处，
  早读钟声马上响起，
  安琪背着书包经过，
  恰巧看见汪大东小心翼翼扶着田欣下车的画面，
  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大东和班导……”安琪喃喃自语，内心有一阵酸楚，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不知情地擦身而过。
  …………
  秋天的天气诡谲多变，
  正午，
  骄阳发威，
  芭乐高中笼罩在炙热的白光中。
  刚上完体育课的众人回到教室，
  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旋转着，
  “大佬，等下放学吃什么？”
  “我零用钱没了，你请我。”
  “那我不吃了。”
  “妹！不准把手伸进电扇里！”
  蔡五熊悻悻地从课桌跳下，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教室后排，
  林天铭脱下外套，正要搭在椅背上，
  突然，
  他的身形僵住，修长手指顿在半空中，
  下一刻，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外套飘落在座位上，
  “瞬移？！”
  汪大东、丁小雨、王亚瑟三人错愕地看着这幕。
  瞬息之间，
  林天铭已出现在校外一家老字号沙冰店内。
  “看来传言不假，新武盟的盟主，果然有两把刷子。”一名中年男子悠闲地坐在角落位置。
  “汪伯伯。”林天铭落座，手指轻叩桌面。
  老板娘哼着望春风的小调，将一碗芒果冰放在桌上，
  碎冰升腾的冷雾中，二人隔桌相望。
  “别见怪，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就只点了自己的份。”汪天养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随意，
  不过，
  他的目光，带有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