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我，就是天命

  “你，被祂注意了。”
  钱莱冶转身面向窗户，
  窗外空无一物，
  ‘无’，
  很纯粹的‘无’，
  什么都没有，没有操场铁栅栏的反光，没有红砖教学楼的轮廓，
  连天空都消失了，
  画面空洞得让人心慌，
  像是有人用橡皮擦，粗暴地抹去了整个世界。
  难以言喻，
  好比你闭上左眼时，明明知道那里该有画面，却只能感受到眼皮内的虚无。
  林天铭如遭雷劈，怔怔道：“我想，我知道祂是谁了。”
  “祂既非众生，亦是众生。”
  钱莱冶自相矛盾，云里雾里的一段话，
  但，
  林天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祂，
  ‘秩序’，
  ‘规则’，
  ‘天道’！
  钱莱冶低着头在窗边来回踱步，声音有些飘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祂看似公平，实则不公……”
  “个体命运对祂而言，无关紧要，因为……”钱莱冶猛地停下脚步，“命中注定！”
  那支金色钢笔开始跳动，在空中留下了两个黑体字，
  【終局】，
  终局！
  林天铭反应过来：“善恶大战？！”
  “没错！”
  钱莱冶点头：“正如一部俗烂舞台剧，舞台上的演员，可以即兴发挥，
  说起来，你是舞台剧上唯一可以自由发挥，修改台词的特权演员，
  而祂，不在乎你如何修改，
  只要，结局没偏差即可。”
  林天铭思索片刻：“祂注意到我，是我威胁到了祂所定的终局？”
  钱莱冶目光深邃，反问：“我也无法理解，祂为什么会注意到你，
  但我知道……
  祂怎会被威胁？又怎会在意威胁？
  我们人类，会因为蚂蚁举起你扔下的面包屑，就觉得蚂蚁在向你挑衅吗？
  用我们人类思维去揣度天道，就像……用芭乐高中的校规去审判十二时空的法则，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可笑至极。”
  林天铭皱眉：“我在原……时空夹缝里看到的未来，你也出手干预过。”
  “不是干预。”
  钱莱冶苦笑一声：“我充其量是祂剧本里的一环，祂的启示录，
  好比，我是钱莱冶，被金笔选中，那我就成了金笔客。”
  林天铭沉声道：“总之，我接下来就不能出手，只能冷眼旁观？
  眼睁睁看着善恶大战走向平局？！”
  “并非平局！”钱莱冶推了推金丝眼镜，“是必须要惨胜！”
  只见，
  他那副眼镜猛地裂开了一道碎痕！
  “你未出现时，未来走向应该是大家同仇敌忾，和黑龙展开决战，
  所有人战力尽失，听起来倒像是平局，
  不过，黑龙从此彻底丧失成魔机会，难道，不算金时空的惨胜吗？”
  林天铭愣住，
  转而，
  他的目光变得冷冽，
  钱莱冶似是看出了林天铭的想法，
  对此，
  他淡淡道：“你不能再对黑龙出手，看着就好，天意难违，命中注定。”
  “可我不是已经改变了未来？”
  “你所改变的只是过程，并非结果，
  结果，是注定的！”
  良久，
  良久，
  林天铭突然笑出声，
  “钱校长，你能特意提醒我，那就证明，你是站在我，亦或是我们这边。
  但，我要全胜！
  让我停手旁观？不可能！！！”
  穿越前，惨胜，
  穿越后，还是惨胜，
  那我踏马不是白穿越了？！
  钱莱冶凝视着悬浮在半空的金笔：“再继续下去，祂可能……会出手干预。”
  林天铭耸耸肩，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倒想见识见识，祂有多少战力指数！！”
  “你会死。”
  “死？”
  林天铭不屑：“谁不会死？相对庸碌而死，假如我的死因是逆天，不比其他人更酷？”
  钱莱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连飘浮的尘埃都静止在半空，
  那支金笔，
  似乎挣脱了掌控，
  在空中划出耀眼的轨迹。
  ”看来……“
  钱莱冶说话声音很轻，但又清晰传入林天铭耳朵：
  "有些故事，连祂都忍不住要续写。"
  金笔在疯狂旋转着，
  笔尖迸溅出的墨珠，在空中凝结，墨珠相互碰撞融合，逐渐显露出一本书的形状——《金筆點龍⑧》！
  跟原剧不同，
  封面，
  除了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三人外，
  多了林天铭！
  书页无风自动，
  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页翻动时，
  上一页就会掉落在地，且脱落的纸张都会在坠落过程中自燃，化作灰烬飘散。
  诡异的是，
  这些灰烬落地的瞬间，
  又会重新凝聚成全新的书页。
  渐渐的，
  速度越来越快，
  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变成了宛如海浪的轰鸣声，
  明明整本漫画看起来只有半指厚度，
  但好像根本翻不完般，
  整间办公室，
  很快被书页所笼罩。
  钱莱冶解释道：“祂能计算无限可能，也就意味着，祂能阻止无限可能的发生，无论你怎么做，结局都是注定的。”
  【0……15000……30000……35153】
  林天铭不信邪，猛然暴起，抓住了不停掉落的书页，
  定睛一看，
  书页上清晰画着此刻，林天铭纵身抓住书页的场景，
  更可怕的是，后续飘落的每一页，都开始预演他接下来的动作，
  【变为金色】
  【召唤神兵】
  【攻击漫画】/【攻击金笔客】
  【无济于事】
  【放弃】
  …………
  林天铭停住了，
  他静静注视着上面的内容，
  金笔点龙的书页也随之停止脱落，
  就在钱莱冶觉得林天铭要放弃时，
  【35153……37153】（黄天决初阶）
  【37153……39153】（霸王枪增幅）
  “请问，你有算到这个可能吗？”
  林天铭瞳孔幻化为金红色，手中凝聚出霸王枪，
  钱莱冶摇头动作僵住，
  他隐约看见，
  林天铭周遭浮现出一股特殊能量球，
  只见，
  林天铭手腕一抖，霸王枪划出耀眼的金色弧光。枪尖精准挑中飞舞的金笔，在笔杆旋转到第三圈时猛地回拉过来。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房间，
  那支金笔，
  竟在林天铭掌中断成两截！
  【击败奖励已发放，恭喜宿主获得称号——天命撕裂者（可任意穿梭十二时空，更改结局，不受时空秩序影响）】
  钱莱冶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掰断了？
  你给它，掰断了？！
  窗外景色变为正常，
  蔚蓝天空，
  操场，
  红砖教学楼，
  钱莱冶从震惊转为平静，又似乎带点绝望，摇头道：
  “没用的，你掰断了笔，但你又怎么知道，你自己，不是祂另一支笔？”
  “另一支笔？”
  林天铭枪尖对准窗外的天空，
  “如果，我是祂另一支笔，
  那我，就是天命！”
  “嗡——”
  霸王枪颤鸣，像是龙吟声！
  今朝枪指叠云处，
  一啸惊破，
  九重天！
  “钱校长，你刚才说，我是来自时空夹缝的旅人，
  你说错了，
  我是金时空，芭乐高中终极一班的林天铭，
  天道的天，铭记的铭。”
  地上，
  那半截金笔缓缓拼出一段話：
  【金筆點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