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解释缘由，过去现在未来

  晨光穿过芭乐高中的棕榈树，在水泥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钱莱冶背着手，站在校门口，
  周遭空无一人，
  林天铭的身子本来已经略过了钱莱冶，此刻却鬼使神差地退了回来，来到钱莱冶身边。
  “哎呀呀！”
  钱莱冶推了推金丝眼镜，似笑非笑：“这不是我们天天迟到的林天铭同学吗？”
  西装上袋别着的那支金色钢笔，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通过阳光反射，笔帽上闪过一道微光。
  “校长兴致不错？不过，我也没天天迟到吧？”林天铭眯起眼，眼神带有疑惑。
  上次还躲着，
  怎么现在主动现身，主动朝他打招呼了？
  而且，
  还带着那支金色钢笔，
  上次见面，
  林天铭曾特地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西装上袋，但也没见到钢笔，
  这是打算不装了？
  我是金笔客，我摊牌了？
  林天铭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支金色钢笔上，
  【目标：金笔】
  【战力：？？？（特殊能量波动）】
  【击败奖励：？？？（时空维序物）】
  林天铭：“？？？”
  钱莱冶仿佛浑然忘了前段时间在校长室发生的事情，
  透过金丝眼镜后，他的眼睛饱含深意，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林天铭同学，喜不喜欢看漫画？”
  “漫画？金笔点龙么？”
  钱莱冶滔滔不绝： “现在的年轻人，应该都喜欢看《折纸战士》、《YoungGuns》这些……”
  如果，
  没看过原剧，
  林天铭会以为，这是位想和同学打成一片、寻找共同话题的校长，
  他直接问道：“钱校长，何必卖弄玄虚？有话不如直说。”
  要想整死他，早就整死他了，
  何必等到现在？
  肯定是有话要讲。
  钱莱冶依旧在滔滔不绝，手指默默向上指了指。
  林天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只看见了蔚蓝天空，
  再低头时，
  钱莱冶的嘴角正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要不要来校长室谈谈？关于你迟到的问题。”
  林天铭沉默片刻：“可以。”
  走廊里回荡着钱莱冶跑调的小曲。
  林天铭跟在他身后，
  ‘该不会又把我拉到幻境吧？’
  刚想到这点，
  在校长室门前，钱莱冶突然转身，金笔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笔尖，正对着林天铭的眉心！
  天旋地转！
  擦，
  还真是。
  像是进入了异次元空间，
  装饰与上次一模一样，
  财源广进，
  引人注目的是，
  办公桌上有一块沙漏，沙子流逝的速度快得惊人。
  被浓雾笼罩的钱莱冶，背对着他，目光远眺窗外，声音没了嬉笑，
  “我一直在关注你，来自时空夹缝的旅人，你的实力增涨速度太惊人了。”
  “然后呢？”
  钱莱冶淡淡回道：“该停手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心悸感涌上心头，
  林天铭咬牙回道：“为什么，因为我篡改了未来？如果是这样，那未来不是早已被我篡改了？！”
  把雷克斯打住院，避免了雷克斯和汪大东的矛盾，同时还变相阻止了黑龙将他炼化为武尸‘夺’，
  提前带汪大东三人组，和黑龙交手，
  提前透露武尸、武裁所的存在。
  覆灭武林盟，
  …………
  种种事迹，
  哪一样不是改变了未来？
  只听钱莱冶缓缓说道：“错了，林天铭同学，未来是不可被篡改的。
  未来存在，但未来也不存在。
  你所作出的选择，其实也是未来。”
  金笔客转过身，直视着林天铭：“记得我曾说过的话吗，未来的未来，现在的未在，过去的已来。未来终将消逝，现在早已不在，过去从未离开。”
  林天铭强撑起身子，冷冷道：“校长，既然你愿意跟我聊，那就说明你有话想讲，但你想表达的，我听不懂的话，有什么意义？”
  钱莱冶挥了挥手，
  金笔飞出，
  在半空中不停转动，
  林天铭眼前场景突变，
  周遭事物变成了无数破碎的碎片，
  “你以为的‘未来’，不过是在时空夹缝看到的既定未来。”
  那些碎片组成了不同画面，
  雷克斯陷害王亚瑟撕毁丁小雨琴谱时，
  他那阴鸷的侧脸，
  汪大东在断肠人摊前，
  翻看《金笔点龙》时头疼欲裂的表情。
  安琪家门口，
  少年背诵情书时泛红的耳根。
  画面闪烁得越来越快，就像播放幻灯片般，一一闪过，
  最终，
  定格在了荷包蛋大战上！
  很多，
  很杂，
  但林天铭看得真切，
  全都是原剧发生过的片段！
  “我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在时空夹缝轮回的你，会穿越到本时空分身上，
  说起来，那不是穿越，你们两位，调换的不止是灵魂……”
  金笔停在半空，
  光芒万丈，
  只见，
  幻象猛地被金笔戳破，
  紧接着，
  刚恢复正常的画面，
  又幻化为无数碎片，
  再不断进行融合。
  上面，
  赫然展现出无数个版本的‘林天铭’！
  魔气森然的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化作石碑的他，定格在一片虚无，
  浑身金光的他，穿梭在浩瀚星海之中。
  与蔡云寒并肩而行的他，
  牵着雷婷手的他，
  俯身亲吻裘球的他，
  …………
  林天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依稀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窗玻璃上分裂成无数个，
  每个倒影，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
  钱莱冶平静道：“但我已经意识到了，你的每个选择，会创造新未来，也在杀死旧未来。”
  林天铭愣住：“所以，这就是‘未来的未来，未来终将消逝’的意思？那，‘现在的未在，现在早已不在’呢？”
  “‘现在’？很难理解吗？当你意识到它存在时，它不是已经变成过去了？”
  钱莱冶隔空操控金笔，忽然用笔杆一点，桌上正在流逝的沙漏突然爆裂开来！
  现在的未在，
  现在早已不在！
  “看好了——”
  在他挥手示意下，
  爆裂开来的沙漏又重回完好，并停在了某一瞬间。
  金笔转动，指向墙上缓缓浮现的一张照片，
  那是林天铭穿越当天，
  茫然站在芭乐高中外的画面，
  “唯有'过去'，才能保持永恒！”
  过去的已来，
  过去从未离开！
  “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
  “你，被祂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