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渊天心剑诀

  轻轻推开小镜流的房门，渊默走到床边，看着这睡姿颇为不雅的小丫头皱了皱眉。
  又睡过头了，明明昨天约定好这个时间起床的…明明也不是不想学啊。
  这丫头哪来的赖床属性？
  “小丫头，起床了。”
  “先生，在让我睡会儿…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镜流又翻了翻身，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又想美美得睡个回笼觉。
  “不行…给我起床。”渊默在小镜流的床边平静的重复了一遍。
  “……”没有反应，
  “我走了。”不带丝毫迟疑的，渊默转身就想走。
  “不要！”噌的一下竖起了身子，小镜流一下子就清醒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衣，小镜流脸略微红了一下：“先生，你先出去一下~”
  “好。”
  在渊默转身离去，小镜流起身，掀被子，穿衣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只不过手上的伤还没有好，穿衣服时耽误了一段时间。
  走出门，看到了正站在门外的渊默，小镜流问：“先生，这么早叫我起床是为什么呢？”
  渊默将良辰做的木剑拿了出来，在小丫头的脑袋上敲了敲，作为忘记了的惩罚：“今日，习剑。”
  “？？？可是我的手还没好呀，练不了剑。”
  “我的剑，乃心剑，以心御剑，剑随意动，无需用手挥舞，更何况……”
  “……”小镜流有些麻了，这个练剑还不需要动手的吗？
  “剑技，万法归元，殊途同归……我教与不教于你的未来而言并无差别，今日你可以从我这里学来，来日也可从别人那里学来…”
  “任何的技法，都有着极限……走到最后，终有极限。”
  世间多少剑客穷极一生磨炼剑技，空耗岁月，却终不得其法，连最为简单的剑气都无法斩出。
  只知道一味的磨炼招式，却不懂得何为剑的真意，纵使剑技天下，在真正登堂入室的剑客面前，皆不是一招之敌。
  “为此，我便直接授予你心法，传授于你，独属于我的剑道。”
  这样的做法对于小镜流来说确实有些本末倒置，可是时间并不允许，渊默现在能做的就是让镜流将他的剑道死记硬背下来。
  伴随着生命的历程，缓慢逐渐的感悟…并走出自己的路。
  “你随我来……带你去一处适合习剑的地方。”
  小镜流点了点头，顺势拉上了渊默的衣袖，跟着其身后走着。
  ……
  渊默带着小镜流来到了他经常习剑的崖边，光秃秃的，除了一个树墩之外再无草木，悬崖之间，剑罡呼啸，令人心悸。
  “你，盘坐在崖边。”渊默指了指悬崖边。
  小镜流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心中的恐惧不断增生，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怕不是会尸骨无存啊？？
  小镜流扔了一个小石子下去，过了许久，也没有任何的回声传来，更害怕了。
  “先生…你好狠的心呀。”
  “？年纪小小的，这幻戏是不是看多了？”渊默一脸黑线，“让你坐那儿，你就坐那儿，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小镜流看了看渊默，又看了看悬崖，双腿不断打着颤，颤颤巍巍向着悬崖边走去，看得渊默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丫头不会真掉下去吧？
  “这是磨炼心境的必要环节，你现在年纪还小，上战场磨炼心境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就站在这儿磨炼吧。”
  “哪怕之后也是，你什么时候能够站在不过方寸之间的绝顶之上，面不改色的舞剑，你的心境也算是磨砺成功了……”
  “先生，你别说了，吓人！”镜流在崖边坐下了，感受着随时刮过来的罡风，她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吹下去。
  没有管小镜流心中的害怕，渊默用着不可置疑的语气严声说道：“坐着，直面悬崖，闭上眼睛，听我念剑诀，你跟着背诵——我传授你《神渊天心剑诀》，算是我这一辈子的全部感悟。”
  “心如渊水，其平如镜，其深莫测，剑如雷霆，蕴而不发，动则惊天，心剑合一，变转之间，天地随形……”
  小镜流将尝试着记下这些文字，不过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心静气的进行背诵，心中满是害怕，耳边刮过的凛冽罡风吹的她很是恍惚。
  说白了满脑子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根本没心思背，更别谈什么理解了。
  “心剑无极，太乙雷渊，内外兼修，动静之间，道法自然……”
  渊默所说的剑诀篇幅并不长，却结合了他这些年来对剑道的所有感悟，绝对的精华中的精华。
  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剑道，今日他将他的剑道传授下去，今后小镜流能够记下多少，能够领悟多少，他便不关心了。
  “丫头，剑诀不能理解也正常，你现在的境界不够，往后自会理解的，现在我先教你背诵个简单好记的口诀…”
  “外养形态筋骨强，内固精神意自扬。
  如临深渊心不惧，如履薄冰步稳当。
  无我无他忘尘俗，无天无地任翱翔。
  玄关一窍通玄妙，心剑归元道自长。”
  这个就比上面的好记多了，而且渊默一念诵这个口诀，镜流内心之中的恐惧不安也是被逐渐压了下来，心神逐渐放空，专心致志的开始背诵口诀。
  镜流跟着渊默念了好几遍，记了个大差不差。
  小镜流开口道：“先生，你不像在教我剑法，更像是怎么教我做人。”
  渊默有些惊喜，这个丫头的悟性真是没得说：“可以从一个剑客的剑法之中感受到其为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说的不错，学剑，亦是学做人，你的悟性与天资皆是绝顶，只要心境通透了，必成大器，超越我也未尝不可能。”
  小镜流低垂着眉眼，用着细弱蚊蝇的声音轻声说道：“先生，到时候我可以和你交手吗？”
  渊默听见了，不过并没有回应小镜流，若是真有那个时候，自己怕不是会成丰饶孽物了吧？
  “从今往后，每日辰时，来此习剑，不得拖延，不得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