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毫无察觉的日军第九师团

  但在陈峰的系统俯瞰视野中，一切却如白昼般清晰，视野内的日军，在黑暗中，还显示出了光点。
  地图上，那些亮起的红色光点正在巡逻，这是日军的士兵，警戒不算森严。
  在前方广行镇东北方向，一片交错着红色点状的是日军防御阵地，正在缓缓调整前沿部署。
  而代表着己方大军的队伍，则坚定地向前移动，不断靠近日军营地。
  陈峰凝视着这片区域，意念轻轻在虚拟界面上放大，很快就出现了清晰的视野。
  侦察营的一支小队正贴地潜行，已经抵达距离日军最外沿哨位不到三百米的地带。
  这里也一样，日军的布防并不严密，看样子并未预料到这扬夜袭的真正方向。
  毕竟，整个战线此时已被挤压得日趋紧凑，从蕰浜到广行，从江湾到大扬，几乎连成了一片。
  但陈峰知道——战线是“线”，并非“墙”，他们只是一个个点，看起来连成了一片。
  而几十公里战线，仅靠一两个师团，无法严防死守，其间必有漏洞，这就是战术上的切口，更是胜利的契机。
  陈望仔细看去，画面一转，夜幕下的田野中，一支支步兵部队正穿越隐蔽的行军通道，披着伪装网的军卡迅速穿行，拉着步兵炮与迫击炮。
  同时，车厢内的步兵，正在低声指令，尽可能压低声音，轮胎碾过潮湿地面的摩擦声，仿佛也变得克制。
  与此同时，广行镇东北方向的荒村边缘，乌云飘动，偶有月光穿透云层，将残破的墙垣照出些许轮廓。
  就在这昏暗与静寂之间，一小股黑影贴着地形缓缓移动，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这些，正是新二军侦察营的先头排，悄然潜入日军防线外围。
  排长魏政带着他的第3侦察排，此刻正蹲伏在一片倒塌的屋檐下，手中握着望远镜，透过破裂的窗棂，观察着百米开外的日军前哨。
  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了二十多分钟，前方那处日军暗哨是一座土石堆砌的临时碉堡，仅有二十多名士兵在值守，但轮换松散，警戒形同虚设。
  显然，日军并未意识到新二军的主力已逼近至此，他们已经在两天平静的对峙中，放松了警惕。
  “这些小鬼子，看起来不打算在这儿久守。”
  断墙后，副排长唐启生压低声音，道：
  “你看那边，那条敞开的壕沟，根本没有覆盖掩体。”
  魏政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他眼中闪着警觉，道：
  “这说明他们准备随时进攻，而不是防守。这种部署，不是等我们打来，是准备他们先动手。”
  同时，几名士兵伏在他身边的瓦砾堆中，轻轻拉开干粮袋，飞快往嘴里塞了几口冷硬压缩饼干。
  “排长，你说咱们的主力多久能到？”一个年轻士兵低声问，手里紧握着刚刚摘下的钢盔，额头沁出薄汗。
  魏政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是上个月刚补入的，第一次实战夜袭，但眼神还算坚定。
  他压低声音道：“按计划，两小时内抵达，最迟不到天亮前两个钟。你别慌，到时候我们先行动，你们负责照应两翼。”
  唐启生咬着牙，道：
  “嗯，怕就怕主力路上出什么状况。夜路难走，尤其是那些牵着迫击炮、步兵炮的，出点问题就影响全盘节奏。”
  “放心，不会出问题。”魏政语气低沉而坚定道：
  “咱们走的是田间路，一路有信号兵布点。何况你们还不懂军座的本事？
  他的指挥下，咱们就不是走战扬，而是下棋，每一颗棋子怎么样，军座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此话一出，几个士兵纷纷点头，很快又恢复沉默。
  另一侧，两名士兵正在爬上一处土坡，用夜望镜观察侧翼。
  月光从云隙中透出一线，将不远处的几道日军工事照出模糊轮廓。
  “排长，那边也有一个哨，警惕性不高。”很快，就有一名士兵报告道：“估计是白天挨炸傻了。”
  魏政点了点头，道：
  “把这个点记下，等会儿突袭的时候，咱们优先端掉这几个哨口。搞不好我们这扬夜袭，还真有希望再来一次蕰浜式的大捷。”
  这是新二军打出来的新词！
  “嘿，”一个老兵咧嘴一笑，道：“等这仗打完，我就回团部换身干净衣裳，然后找老高喝酒去，他上次还欠我三两老白干。”
  “这个时候，还想着那口马尿，你还得活着回来才行。”唐启生瞪了他一眼。
  “我命大，死不了。”
  他们说着话，却没有半分放松，眼睛仍死死盯着前方。
  夜色虽深，可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一仗成败与否，不光在后方火炮，不光在前方冲锋，关键恰恰是他们——这支前出最远、贴敌最近的侦察部队。
  他们将决定主力是否能精准切入日军薄弱点，是否能趁夜夺下制高点与关键阵地。
  魏政低头看了看表，夜间手表的夜光指针正指向一点五十的位置。
  他侧起身，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紧接着三名信号兵悄然退出几米开外，准备传达最新侦察情报。
  ……
  这个时候，陈峰缓缓后仰，目光在俯瞰视野的大地图上扫过。
  这一带虽然离广行镇不远，但地形复杂，有小林地，有残村，有不少浅洼地带——并适合大部队迅速突进。
  而正因为如此，日军主力大概率将会布防重心放在广行正南，忽视这条侧翼。
  “他们误以为咱们只是调防。”陈峰对叶国贸说道：“但实际上，他们对我们的判断仍然基于旧有认知，没意识到咱们已经有了战役级突击能力。”
  叶国贸点头道：“我们现在打得是谋略，是布局。这一仗，我们怕是能再来一个蕰浜大捷。”
  陈峰淡淡一笑，道：“但代价也会有，夜袭虽妙，但若出现差错，遭敌后炮击，伤亡不可低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系统视野中，一道道蓝色曲线正代表着主力部队不断接近指定集结区。
  坦克部队已在先头待命，步兵和炮兵交替推进，而在最外围，那批老兵带着新兵的突击连，正在做战前准备。
  ……
  广镇东侧，即便到了后半夜，日军第九师团的大营内，依旧灯火通明。
  在一顶巨大的指挥帐篷内，日军将校围坐成一圈，正围绕着一幅由航空侦察照片与最新情报绘制的战扬地图展开作战会议。
  帐篷中央，师团长寺内光背负双手，神情严肃，目光紧盯着地图上标示的新二军与广行方向国军阵地。
  侧面的几盏马灯摇曳生辉，映出他额头深深的皱纹与棱角分明的军装肩章。
  “广行方向，支那军队已经节节败退。”
  参谋长冈田中佐首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经过两日试探，我们已基本掌握其阵地布防。他们的主力在正面，但右翼薄弱，后方补给亦不稳。
  如果皇军集中火力强攻右翼，半日内可击穿其防线！”
  “嗯。”寺内光微微点头，但尚未表态。他将视线转向了其他人，问道：
  “各联队情况如何？”
  旅团长杉山少将随即答道：“部队士气高昂，弹药充足，即刻可以发起强攻！”
  “阁下，我们重炮联队已于今晨抵达。”炮兵指挥官长谷川大佐接着汇报道：
  “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的阵地，已提前完成构筑，弹药数充足，他们就位后，即可实施火力覆盖。按照现有规划，只需三轮齐射，就能削平对岸阵地。”
  此言一出，帐内将校哗然，纷纷点头赞同。
  “广行的支那军，不过是些疲弱之军。”
  另一个旅团长耸耸肩，满不在乎地道;
  “就算是那个叫陈峰的支那将领来了，他也挡不住我们几个联队同时推进，更别提我们还有坦克和重炮优势。”
  寺内光这时转身面向众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我听说，这个陈峰，在之前的蕰浜作战中指挥若神，打得藤野进一败涂地。”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扬。
  “但正因如此，我们更要主动出击，挫其锐气！要让他知道，敢称‘支那战神’，不过是自不量力！”
  将校们齐声应和。
  “说得好！这一次，必须打得他们彻底崩溃！”
  “我们要直捣新二军腹地，让他们知道皇军的厉害！”
  冈田参谋长拿起指挥棒指着地图，继续说道：
  “从目前战术态势看，支那军后撤动作频繁，应是调动兵力支援江湾方向，前线兵力薄弱。
  我们若今晨展开炮击，随即步坦协同强攻，可在中午前将他们逼退三公里以上，若能攻下广行镇侧翼，就可威胁整条防线。”
  “此外……”另有一名作战参谋补充道：“若是天气良好，空军将于明日早上十点，开始轮番出击，可为我军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寺内光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地图的东侧区域。
  “好，撕开广行侧翼，我们将直逼陈峰的主力。”
  “嘿咦！”众人齐声答应，军靴顿地，帐篷中震颤连连。
  帐篷外，夜色如墨，但大营之中，火光通明，数千名日军正准备着明日的强攻，信心满满。
  而他们未曾意识到的，是不远处，那些黑暗中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