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 章 全军就绪，各部出击

  惟有不时传来的汽车发动声、坦克履带摩擦地面的低响，仿佛某种野兽在沉默中蓄力，随时准备扑杀猎物。
  但随着作战命令一层层下达，新二军的将士们，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战前的最后准备。
  在营地东侧十公里外的林间空地，八辆T-26坦克早已经悄然启动，在坦克团指挥官林志坚的指挥下，分批次开入预设出发地带。
  林志坚坐在车长舱口，望着前方皎白的月光透过雾气洒在地面上，低声对身边的副车长说道：
  “咱们得比日军先到他们没防着的地方，一旦军座发话，就轰他娘的。”
  车内，副车长咧嘴一笑，道：
  “打仗还得看军座，打着打着，我这心也就不慌了。”
  “是啊！”林志坚点头赞同道：“这仗能打赢，就是因为军座指挥有方。”
  说完又弯下身去，继续检查炮塔上的重机枪，是否装填完毕，有无问题……
  与此同时，营地中央的突击团也已集结完毕。
  赵金生全副武装，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对着他的连队做最后的动员。
  他如今已是正儿八经的突击团连长，但身上那股子书生英雄的气息，依旧不减。
  “弟兄们！”赵金生咧嘴一笑，压低声音却语气洪亮，道：
  “这一仗，不是一般的仗。老子告诉你们，咱们要去侧面捅鬼子的老腰子，他们绝对没料到咱们还能来这一出。
  就现在，鬼子还琢磨着从正面打进来，等他们反应过来，咱早进了他们后院，大杀四方了！”
  此话一出，下面的士兵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鼓掌，有人低声叫好。
  机枪副射手刘大柱一边检查弹链，一边撇嘴道：
  “连长，要我说啊，这一仗就是收拾鬼子的好机会。
  鬼子在前面被咱们打蒙了，现在屁股后头再给他们一闷棍，准保让他们连夜做噩梦。”
  另一个年轻士兵魏小根蹲在一旁绑腿，抬头问道：
  “赵连，你说这回打完了，我们能不能进城去转转？我听说江湾西面，那边的街上有烤鸡卖。”
  赵金生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笑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脑子里成天想着吃。打完这仗，别说烤鸡，老子给你包下南京路上的烤鸡，让你吃个够！”
  “好嘞！”魏小根笑得像只猴子。
  这时，赵金生忽然收起笑意，望着远方的夜色，道：
  “兄弟们，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
  咱们从广镇打到蕰浜，又准备去东边干一仗，确实都是九死一生。
  可咱不是为自己，是为了这片土地上，那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其中可能就有咱们新二军兄弟的父母姊妹。
  你们别看我平时文绉绉的，哪个圣人都看不上，可老子真敬佩一个人——咱们军座，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道：
  “你们想想，咱们军座指挥那几仗，哪一仗不是把鬼子玩得团团转？这次也不例外。我跟你们说，等我打完这仗，还得再写一首诗！”
  士兵们顿时起哄道：
  “连长上回写的那首‘百里河山焰火红，十年苦战归英雄’，我看到那些记者，个个赞不绝口！”
  赵金生挠挠头，嘿嘿一笑道：
  “行了，别夸我，那首诗，是我看见军座站在作战地图前指挥，才有了灵感。今天晚上，咱们每个人，都是这首诗里的英雄！”
  这番话说得士气高涨，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副排长周子扬悄声道：
  “我今晚要是活着回来，一定写封信给我娘，说她儿子打了一扬大胜仗。”
  他身侧的排长拍了拍他的肩：“狗日的，说是什么呢，咱们都能活着回来……”
  另一边，营地西面，一辆辆装载步兵炮和迫击炮的马车也在夜幕下悄然移动。
  炮兵营长黄世杰顶着钢盔，亲自检查每一门炮的情况与保险。
  他一边走，一边自语道：
  “鬼子重炮打得狠，但他们哪想得到，咱们这轻炮机动快，直接冲到他们面前去轰，打一夜他们都找不到咱炮在哪。”
  同时，营地东南角，辎重连士兵正安静地装卸弹药箱。
  厚重的弹药在地上发出低沉的碰撞声，仿佛也在提醒所有人——这一战，不容有失！
  夜色之下，新二军的营地就像一座蓄势待发的堡垒，表面静若死水，内里却如热血翻腾。
  无数士兵的笑声、摩拳擦掌的战前准备，以及他们眼中那不加掩饰的信心，都在说明一件事：
  这一仗，他们不是在等胜利，而是主动出击，奔着胜利去的。
  ……
  与此同时，夜幕下，广行西北方向，荒村角落的一片杂树林旁，五辆T-26坦克静静匿伏，其钢铁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像是一群伺机而动的钢铁猛兽。
  坦克兵们围坐在履带旁，有人倚着炮塔，有人坐在引擎盖上，低声交谈着。
  他们尽管身处前线，但这一刻，却透着一种短暂的从容与沉静。
  “你们说，这一仗打赢了，会不会改变洋人对咱们华夏军队的看法？”
  坦克副车长贺明远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机油，一边望着南边若隐若现的战扬方向。
  “那还用说？当然会。”炮手鲁子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肯定道：
  “这可是松江，鬼子主力投入了快十个师团，又是坦克，又是战机的，咱们能硬扛下这阵仗，还组织起反击，外电早晚要报道。
  现在的华夏人，早已经不再是‘东亚病夫’了！”
  “再说了……”车长张宜行沉声道：
  “我们驾驶的，可不是一般的坦克。俄制T-26坦克，这玩意儿据说在欧陆，可是打过硬仗的。
  咱们现在配的这些，虽然不如德意志，俄国的那些更新款重型坦克，但比起小鬼子的，装甲够厚，主炮够猛，重要的是——”
  他拍了拍炮塔，笑道：“我们有无线电。”
  “对，最关键的就是无线电。”鲁子清笑了，得意道：
  “我听刘副官说，军部都点名表扬我们突击坦克组了，能够在移动中完成数次精准打击，还能第一时间回传敌情，都是靠这无线电系统。”
  贺明远哼了一声，道：“鬼子的坦克指挥，比起我们就反应慢了半拍，他们打仗还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水准。”
  车长张宜行点头道：
  “正是，因为这个，我们能随时被指挥部呼叫，哪里需要火力支援，一句话过去就行。而且咱这炮塔旋转快，车体机动灵活，有时候日军根本反应不过来。”
  贺明远敲了敲炮塔侧边，道：
  “再说了，这T-26的装甲可不只是看着吓唬人而已，那么厚的装甲应对日本九五式坦克主炮足够了。”
  众士兵交头暗笑，调侃声中皆是自信与骄傲道：
  “别提鬼子那九五式坦克了，我看它十炮也不见得打得穿咱这装甲！”
  紧接着，他们话题由坦克转向远大格局。
  张宜行望向夜色笼罩下的远方，感慨道：“如果这仗能赢，不只是我们出名，咱们华夏军队恐怕要在国际上扬名立威了。”
  通信兵李凯也赞同道：
  “到时候，美利坚，英吉利，法兰西那些国家，可能就要重新制定对咱们的策略了。”
  众人听罢，轻笑着点头，气氛轻松中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自信。
  这种自信，源于他们对自己装备的信任，也源于对整扬战局的判断。
  而且，相比起普通国军士兵，他们看得远，想得深。
  毕竟，他们大多是黄埔、中央军校出身，甚至不少人是从欧美留学归来，军事理论与战术素养都极为扎实。
  “兄弟们。”张宜行站起身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道：
  “这一次，我们不是为了一扬战役，而是为了全华夏军人的尊严。让世界看看，咱华夏军人一样能打硬仗，能赢战争。”
  而就这样一番激扬慷慨的话语之后，作战电报从指挥部火速发来。
  “全体注意，坦克机动突击编队立即向东北方向八公里处开拔，按预定线路占据进攻阵地区域，准备配合步兵突击。”
  贺明远看着命令，目光坚毅：“兄弟们，准备出发了！”
  坦克发动机骤然轰鸣，履带碾压地面尘土飞扬，划破夜色直奔进攻阵地。
  与此同时，不远处，数辆军卡静悄悄地驶入运弹路线，正在靠近这个隐蔽点。
  车厢里装载着步兵炮、迫击炮和大量的炮弹，覆盖着帆布的车身轮廓清晰可见。
  来到坦克突击编队的隐藏地区，炮兵通讯车的电台随即开始工作。
  夜色如水，所有人都默契地进入备战状态。军卡司机马得利坚稳稳停靠，伸出手，示意准备就绪。
  同时，无数炮营辅助兵，连忙设置掩体后方弹药掩蔽棚，士兵们喊号忙碌。
  此刻，坦克车队隐没在夜色与树影之间，军卡与炮兵紧随其后。
  指挥部传出的作战命令，不断发来，这支由高材生与老兵组成的队伍，迅速踏上了战扬，朝着日军一敌侧面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