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宫宴开始

  李文瀚皱着眉头，走在最后，他目光来回打量着薛家四人。

  薛蟠不足为虑，倒是其余三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让人看不出深浅。

  “觉得如何？”史霖放缓脚步，用只有两声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询问。

  “一切尽在掌握，这次先斩他社交形象，待会儿就断他政治形象。”

  李文瀚自信一笑，挥一挥衣袖，迈着四方步，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呵呵。”史霖会心一笑，他方才也在暗自打量薛霆两兄弟。

  表面不露破绽，实则故作高深，有点城府，但是不多。

  暖阁内。

  众人各自落座，按照顺序。

  御座右手下依次是，袁夫人、林晏、高海、李政安、余臻、宋景。

  御座左手下依次是，贾政、贾琏、贾芸、贾茵、贾兰。

  牛天六位国公进来后，带着自己的人，来到左侧区域，依次坐下。

  李浮尘和李温则是前往右侧区域，坐在袁夫人身后。

  过了片刻，最后一批人赶至，人基本上到齐，薛蟠明显没有消气，他进来后带着兄弟直接来到左侧区域。

  王玄龄三家代表则是走到右侧区域，挨着李温依次坐下。

  史鼐注意到薛家人的选择，不屑笑了一声，来到右侧区域落座。

  “彻哥儿，史家人这是什么意思？”薛蝌蹙眉，身体微微向左倾斜，小声询问。

  虽然没有标注具体席位，只是分了个左右两片区域。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左侧区域的人在广义上和皇室同属一家。

  贾政这些宗室王暂不赘述。

  六大国公府和贾家同舟共济，百年同盟，不是一家，胜似一家。

  林、史、薛三家外戚，不论怎么讲，于情于理，也该坐在左侧吧？

  林晏代表户部尚书，坐在右侧也就罢了，你史家跑右边干嘛？

  “不清楚。”薛彻摇了摇头，他在武艺上的确颇有天分。

  可论政治，也只是比薛蟠强一点，和贾政差不多一个水平。

  “管他做甚，依我看，史家这是心怀怨恨，故意和陛下生分。”薛蟠冷哼一声，甚至有些庆幸，他觉得史家这是自讨苦吃。

  “皇上驾到！”

  一道尖锐喊声响起，郑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殿门。

  紧接着，贾琮龙骧虎步，左右跟着黛玉和湘云，进入大殿。

  “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殿内所有人起身行礼，齐声拜道。

  “好了，都平身吧。”

  贾琮脸上扬着笑意，左手牵着黛玉，右手拉着湘云，三人一同坐到御座上。

  此举虽有些不合礼，但在扬的都是自己人，也没人多言。

  甚至还觉得气氛融洽不少。

  “陛下和两位娘娘的感情，妾身只在话本里见过。”袁夫人轻掩着脸，笑盈盈说道。

  “哈哈，朕和她们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感情自然深厚。”贾琮唇角一弯，笑意像灯火一样温柔。

  看到袁夫人和贾琮这般互动，众人彻底敞开心扉，纷纷笑着贾琮问候，殿内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时，屏风后闪过几道影子，迎春一家，探春和惜春到位，宴会算是正式开始。

  贾琮依次和众人联络完感情，目光最后落在史家和薛家身上，轻叹一声，说道。

  “史鼐，薛蟠，朕记得你二人最爱美色，那就先起乐吧。”

  史鼐老脸一红，众目睽睽下，当着娘娘和长公主的面被点名，饶是他脸皮厚，此刻还是尴尬的说不出话。

  薛蟠同样如此，虽然他的品行，皇后和长公主们都了解，可在扬的还有袁夫人这种女眷呢。

  “起乐！”内侍高声唱喏，声浪层层传出，穿过回廊。

  不多时，丝竹声起，音如寒泉破冰，随后琵琶轻拨，羯鼓入拍，教坊的乐工分列两侧，开始演奏。

  “起舞！”内侍再次喊道。

  舞女们鱼贯而出，衣袂如春水，披帛像霞光，忽而分散，忽而聚拢，脚步细碎如雨，长袖翻飞如云。

  一曲结束，一曲又起，感觉气氛彻底活跃开来，贾琮挥手示意舞女站好。

  “诸位有需要的，自行认领吧，今天是家宴，不必跟朕生分。”

  这些女子都是罪官后代，也曾锦衣玉食，气质，容貌，身材皆属当世一流。

  薛蟠龇牙咧嘴，心痒不已，他四处打量别人，发现没人动，无奈缩回脑袋，嘴里嘀咕着，“一群伪君子，惯会装模作样。”

  薛蝌听到这话，无奈解释道，“大哥，宁国长公主可就在屏风后坐着呢。”

  此次宴会最大的机缘，不是和皇帝联络感情，不是瓜分天下利益。

  而是宁国长公主的婚事。

  当着长公主的面，你要是敢搂着这群舞女，花天酒地，找死呢？

  “唉，我知道。”薛蟠挠了挠头，他当然知道众人都是在给长公主表演。

  可关键是他薛家没打算求娶惜春啊，他们有自知之明，惜春肯定看不上薛家。

  “苦也，本公这般率诚之人，也要跟他们同流合污吗？”

  贾琮环视四周，发现没人出声，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舞女们齐声应道，恭敬退下。

  贾琮端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席间，见众人寒暄渐歇，“传膳吧。”

  郑宝会意，转身走到暖阁门口，扬声唱诺，“传膳！”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轻缓脚步声。

  二十余名宫女，身着粉绿色宫装，头梳双环髻，两人一组，手捧红漆描金食盒，步伐整齐，进入殿内。

  布菜时，她们始终垂着眼帘，目不斜视，按席位高低，为宾客布菜。

  待所有菜品布齐，她们又按来时顺序，捧着空食盒悄然退下。

  “朕的性子你们都了解，不要拘束，想聊什么就聊什么吧。”

  贾琮端起茶盏，说罢，一饮而尽，随即挪开目光，不再看众人，转而和黛玉，湘云说起悄悄话。

  见此情景，殿下众人纷纷开始熟络起来，三五成群，各自找脾性相投的人聊天。

  右侧区域的人，既有出身，又有能力，以前虽互不了解，如今一经攀谈，顿觉知音难寻，很快便相识起来。

  左侧区域的人，本就感情深厚，牛天一群小辈，在大家长贾政的主持下，也聊的热火朝天。

  唯独薛家地位有点尴尬，想融进六公集团，可人家不鸟你，想和宗室王叙旧，除了贾芸态度好些，其他人更是看都不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