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灵光一现

  他自信地双臂一展，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几位护官连忙将头埋低三分。
  “好眼力，可不论我是谁，弱者总是会向强者低头，你们看他们有异议吗？”
  护官不敢吱声，地面上黑压压的丧失神志的兽妖们更不会出声反驳。
  老祖脸上笑容加大。
  他当初将体内两族血脉分离，也早就考虑到会有万分之一反目成仇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凌霄的躯壳他实在太满意了，强健有力，稳扎稳打地升入仙阶，还抗下过两次渡劫天雷。
  而他原本年迈体衰的人族躯壳远远比不上前者的资质和诱惑力。
  于是他抓住凌霄将自己从天坑带走时的一丝心软，顺利夺取躯壳，将凌霄的意识击散。
  这一步，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本尊做人得疲乏了，如今想要做妖逍遥一番，况且凌霄也好，老祖也罢，其实都是我自己。”老祖大笑道。
  他张狂得意的模样引得五人眼底冷意更甚。
  事实上世人都觉妖族心肠狠，可某些时刻人心比妖心还要毒上一分。
  “我懂了，你不会是嫌弃曾经的自己没用，听说凌霄资质比你好，你心生嫉妒了吧？你妄图想顶着凌霄的壳子渡劫，然后瞒过天道。”明华钰嘲讽道。
  “天道？天道算什么？本尊如今只想攻破那扇门，将这世间折腾成我心仪的模样，到那时本尊就是这世间的天道。”
  老祖的模样比之前还要狂妄。
  宴青山直接挥出一剑，提着月渊剑便朝他攻去。
  “多说无用，说不定你到死也出不了这扇门。”
  “那大家便就一起玩玩试试吧，本尊也想瞧瞧这热闹。”
  老祖猛一挥手，狂暴气息在兽潮中飞速蔓延，它们瞳孔中的一点红色在逐渐扩大，从瞳仁中溢出又遮盖住了所有眼白。
  兽潮再次往前暴冲，形状各异的眼睛内是齐整的赤红。
  原本宴青山的主要任务便是与凌霄交手。
  虽说凌霄忽变成老祖，但这根本不妨碍他们的计划安排。
  曾经兰祈能借助白玉台对妖龙骨的牵制与凌霄短时间内抗衡，如今妖龙骨没了，凌霄芯子换了人，宴青山一招一式间皆是慎重。
  ......
  此番兽潮中的仙阶实在太多。
  即使有各种符篆叠加，数不清的天雷、符光和剑光砸向兽潮，地面上燃烧着熊熊符火，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妖族冲到门边上。
  空中月渊剑犹如挑起一抹月辉，在灼灼剑光间莹润雪亮，时不时照亮永夜时漆黑的天幕。
  “你是用什么手段控制这些兽族的？”
  宴青山与老祖暂时打得有来有回，在旋身借力时冷声反问道。
  老祖嘴角一勾，自然猜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怎么？想要从我嘴里逼问出方法，进而让它们打哪里来的回哪去？那你们可要失望了。”
  宴青山持剑的力气加重，冷着面一声不吭。
  大有种要将老祖打到说的架势。
  老祖倒有些直言不讳，周身妖力凝实接下宴青山一击，“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它们每一只妖体内都有我的印记，即使是天道亲临，那也束手无策。”
  宴青山眉眼间淬上寒意，“那我倒要看看你死了，它们体内的印记会不会消失。”
  “没有用的，这是上古秘法，即使我死了，它们还会按照我设定好的轨迹冲开门，然后见人便杀。”
  老祖面上露出惋惜，语气中却是赤裸裸的恶意。
  他还假惺惺地挑衅道，“唉，这可怎么办，本尊真为你们忧心。我兽族数目是人族多倍，你们救的过来吗？”
  “不劳费心，总之事情的结局你肯定没命看到。”
  本来也没多寄希望在老祖身上。
  宴青山在一个撤身蓄力的间隙，将老祖的话传音入密给了宴平笙。
  宴平笙知道后心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反手将消息同样传给了其他人。
  门出现裂缝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几乎每隔数步便有仙阶妖族在此盘踞破门。
  不远处的天是绯红绚丽一片，证明逐风正带着羽族不断驱赶兽潮。
  到那时的话，此处仙阶妖族数量还会更多。
  ......
  伴随着时间流逝，就连宴平笙也难免动作间带上几分麻木。
  她利落地击杀裂缝处的妖族，转手将缝隙修补好。
  可没过多久，那处又会再次开裂。
  数人之力在面对兽潮时着实有限。
  他们不论用什么手段，都是只能暂时击杀最靠前的部分妖族，兽潮最前面的位置一空，又会有源源不断地后来者补上。
  眼见着大把时间过去，人族这边天空中经历了一次日升月落。
  空中老祖已露疲态，如今是褚游川接替了宴青山的位置同他交手。
  其实感觉疲惫的不止有老祖，还有宴平笙。
  体内没有仙骨支撑，回生符的作用终究还是弱了几分。
  她暗自咬着牙，继续不断挥剑画符。
  约莫用不了多久老祖便要完全力竭，或许老祖一死，兽潮之事还有转机。
  她难得出现分神。
  空中对战的老祖眼睛微眯，竟抓住她分神的机会，躲开褚游川的攻势，朝着她攻来。
  与此同时，宴平笙左右两侧，忽然从地里钻出两只仙阶蛇妖，蛇妖张开嘴直冲她颈间。
  “平笙小心。”褚游川心神一震，惊喊道。
  宴平笙自然有所察觉，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自发亮起几枚护身符。
  她耳畔稍动，持剑一削，便将左右两只蛇妖拦腰斩断，三面受敌的情况顿时改变。
  老祖眼神一凛，用妖力将数层护身屏障击碎。
  下一息，褚游川出现在宴平笙身边，吞海和衔雾默契地挥向老祖。
  “游川，我忽然想到一个方法，但对现在的局势来说或许有些自私。”
  她确保老祖暂时被击退后，轻声说道。
  “不用说，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褚游川见到她眼底的疲惫，心疼地说道。
  他说完便纵身上前，继续与老祖交手。
  宴青山同样注意到此处的情形，明华钰和兰祈离得稍远，但见到宴平笙安好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平笙，方才我也听到了，你既想到法子便尽管去做。”
  宴青山阻拦兽妖的空隙间，朝着她投来温和清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