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背后隐秘

  宿简回想起那天，几个身着金纹黑袍的人出现在大殿上，焦躁的皇上像是见到了救星。
  一行人皆是身姿英挺，覆着面具，十分神秘。
  为首之人声音非常年轻，不卑不亢地回复凶手如今就潜藏在京中。
  “所以宿叔你担心凶手是只妖，更担心老夫人的异常就与这妖有关？”
  宴平笙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宿简道，“可不就是，天渡司上下皆是雷霆手段，若是我母亲跟这件事扯上关系，哪能还有命在。”
  宿简目睹过天渡司行事冷酷后，立马请宴平笙来盛京相助。
  这些天来，天渡司搜查各家，倒还没有查到凶手。
  宿简心急如焚，生怕自己哪天一睁眼，天渡司的人就站在自己床头。
  即使宿家是受害人，但事关皇族威严，到头来就怕母亲保不住，官职也做到头了。
  “宿叔你别急，等我去看过老夫人再下结论。”宴平笙知道事不宜迟，即刻起身。
  宿简心生感动，急忙拉住宴平笙的手臂，“你也别急，等晚些时候我母亲睡下后，我将下人调走，你那时再去不迟。”
  重要的事情交托给信任的人后，宿简才想到要替妻子向宴平笙道歉。
  “内子心思多，容易胡思乱想，还请平笙不要同她计较。”
  宴平笙摆摆手，“宿叔见外了。”
  原本她就没有放在心上，宿家只是她来盛京的原因之一。
  宿家的事情一解决，她自然就要离开宿家。
  宿夫人为难她，是过于看重儿子的婚事。
  宴平笙没感受过父母亲情，看到这种处处为儿子着想打算的母亲，生不出计较的心思。
  -
  晚间夜深人静，宴平笙推门就看到早就等在院中的逐风。
  一片暗色中，逐风依旧裹着宽松的黑袍，黝黑的大眼睛看向宴平笙。
  宴平笙无奈笑笑，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你这小子，明明我跟宿叔说话那会儿，已经把你支出去了。”
  逐风眨眨眼，“院子离屋子还是太近了，而且你忘记我原本是什么了？”
  宴平笙只好使出另一招。
  “我只是在后院转转，你快些去睡吧。小孩子睡觉少可是长不高的。”
  逐风小脸一板，率先往前走，“榕婆婆嘱咐我一定守住你，不让你乱跑。”
  宴平笙无奈妥协，逐风做出的决定向来不会轻易改变。
  小小年纪，活得像是个管家公。
  平时不爱说话，可一旦念叨起人来，简直头大。
  一大一小轻盈地落到老夫人居住的松寿堂，院中的丫鬟婆子早就被宿简调走。
  宴平笙没感觉到有妖气，四周看起来风平浪静。
  事实上，越是寂静，越是诡异。
  方才从自己落脚的院子走出来，花草中还是有虫蛙声。
  松寿堂的人一调走，这院子竟像个不存活物的死寂之地。
  宴平笙给逐风一个眼神，逐风立刻心领神会，两人绕到屋后翻窗进入。
  宿家是富贵人家，松鹤堂内各种帷幔一层一层垂下，遮挡住了床周围的光景。
  宴平笙收敛气息后，打量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屋内的气息干干净净。
  那便只能亲眼瞧瞧老夫人。
  单论人间妖族来说，可以按照修为分为低阶、中阶和高阶妖族。
  只有修为低的低阶小妖控制不住气息，才会使得妖气散出。
  修为多年的高阶类大妖能将自身妖气收敛极致，凭借人身在世间行走，与常人无异。
  也有其他的例子，类似逐风。
  逐风自身十分特殊，哪怕只是个妖族幼童，也能依靠先天血脉之力收敛自身气息。
  在外行走，与身为普通人的赶月看不出任何差异。
  宴平笙提高警惕，轻拍逐风让他站到自己身后，径直掀起床前帷幔。
  床上只有一个睡得深沉的老太太。
  双手交叉合于身前，双目紧闭。
  奇怪，老夫人确实是本人，没有任何妖怪附身的痕迹。
  宴平笙和逐风对视一眼，逐风点头又轻轻摇摇头。
  那就说明逐风也能感受到此处的不同寻常，是妖族无疑。
  但松寿堂内又没有它的影子。
  高阶妖族对于危险的感知一向敏锐，也许宴平笙一踏进宿家的时候，它就有所感知，提前躲起来了。
  那又可能躲在哪里呢？
  宴平笙的视线扫过屋内的摆设，墙上的名家画作，博物架上的古董名器，梳妆台前的珠宝首饰。
  先前她说，万物有灵，皆可成妖，不是没有道理。
  万物共同享受天地恩泽，藏在宿家的妖族，可能是画妖，可能是花草成妖。
  对方是个狡猾的家伙，早就藏好了自己的踪迹。
  一番搜索，暂无所获。
  宴平笙将结果告知等待多时的宿简，宿简没想到这次居然这般棘手。
  宴平笙拍拍宿简肩头，“往好处想，我若找不到它的踪迹，天渡司估计也难以找到。”
  提及天渡司，宿简露出一个苦笑。
  “方才我收到消息，天渡司最快后天就会来宿家搜查。”
  “行，我知道了。那会儿忘记把这个还给你。”宴平笙将之前抓获的小尘妖拎出来，重新丢在宿简身上。
  宿简吓得一哆嗦，没能躲开，灰白色的光点撞上他的衣服，很快消失不见，“这是为何？”
  “我那会仔细看了一下，这只小尘妖有人为豢养的痕迹，想必就是天渡司的手笔。一旦你出了盛京，天渡司的人会立刻出现在你旁边。”
  宴平笙忽然想起城门口处的那片柳叶，会不会与尘妖是同样用途。
  可惜那柳叶落到她手中后，很快便失去了灵气，与寻常柳叶没什么两样。
  宿简额头的冷汗又冒出来了。“那我母亲？”
  “我一定在天渡司上门之前解决好。”
  有了这句保证，宿简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对于宴平笙，他自然是全然信服的。
  两人又互相谈了谈老夫人的情况，宴平笙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脑海中总缺少那一道灵光。
  高阶妖族的藏匿本领一向高超，特别是有些不常见的妖。
  刚刚探查中一定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到底在哪里呢？
  忽然有下人敲响书房的门，“家主，少爷来了。”
  宴平笙朝着宿简打趣笑笑，“都送上门来了，不让我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