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孩子，真是个实诚人！

  “小同志，你……你看看？”老头紧张地看着何雨琦。
  何雨琦点点头，拿起一块袁大头仔细看了起来。
  这枚是九年的，包浆自然，字迹清晰，但边齿磨损有些严重，币面上也有几处划痕。
  “这块，品相一般，算流通品吧。”
  何雨琦放下这枚，又拿起另一块。
  这块是三年的，压力十足，银光比刚才那块亮一些，磨损也较轻。
  “这块还行，算中等品相。”
  何雨琦拿起一枚袁大头，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币面，开始了他的“科普”。
  “老大爷，您知道这袁大头吗？”
  老头茫然地摇摇头。
  “这是民国时期造的钱，从民国三年，也就是1914年开始铸造。
  因为上面印的是袁世凯的头像，所以老百姓都叫它‘袁大头’。”
  何雨琦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
  “这东西啊，是当时的主流货币，铸造量非常非常大，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所以，流传到现在的也特别多。”
  他掂了掂手里的银元，“您别看它是银子做的，就觉得一定很值钱。
  存世量太大了，普通的版本，哪怕是几十年后，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儿，三五百，七八百顶天了。
  品相再好，也很难超过三千块，当然……”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以后玩收藏的人多了，可能会炒作一波，价格会涨一些，但那也是后话了。”
  这话听在老头耳朵里，如同天书一般，什么几十年后，什么几百几千，他完全听不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玩意儿存世量大，没他想的那么金贵。
  何雨琦拿起刚才收老太太的那枚鹰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所以啊，您这些袁大头，跟之前那位老太太卖我的那块‘鹰洋’可没法比。
  鹰洋是外国银元，在国内流通没那么广，有些品种相对稀少，价值自然就高一些。”
  他指着桌上那几块品相稍差的袁大头。
  “像这种，磨损得厉害，边齿都快没了，图案也模糊，说实话，收藏价值很低，主要就是个银子价。
  我给您算，一块五一枚。”
  他又指了指那两枚磨损特别严重的，几乎快看不清年份的。
  “这两块，品相就更差了，只能给一块钱一枚。”
  他拿起其中一枚，仔细看了看，“咦”了一声。
  “这枚倒有点意思，肩章这里多个‘造’字，有点‘牛口造’的特征，算是个小版别。”
  老头眼睛又亮了一下，何雨琦却摇摇头，将它归入那堆一块钱的里面。
  “可惜啊，品相太差了，字都快磨没了，这个版别本身也不算特别稀有，所以……还是只能按最差的算，一块钱。”
  老头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熄灭了，但听到一块五、一块的价格，他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一……一块五？真的给一块五？”
  老头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那……那差的也给一块？哎呦！太好了！太好了！”
  他原以为，听了何雨琦刚才那番话，这些银元能卖到一块钱就烧高香了，没想到普通的还能给到一块五！
  这孩子，真是个实诚人啊！比那些当铺掌柜的心眼好太多了！
  “卖！卖！都卖给您！小同志！”
  老头搓着手，连连点头，生怕何雨琦反悔。
  何雨琦点点头，将桌上的银元清点了一下。
  “一共是七枚。
  四枚品相还行的，算一块五，就是六块钱。”
  他将那四枚拨到一边。
  “两枚品相差的，算一块，是两块钱。”
  他指了指那两枚磨损严重的。
  “还有这枚孙小头和这块龙洋，虽然也算流通品，但比普通袁大头稍微少点，就按我刚才说的，给您算……嗯，就也算一块五吧，凑个整。”
  老头一听，更是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小同志！”
  何雨琦快速心算了一下：“四枚一块五是六块，两枚一块是两块，再加上这两枚特殊点儿的也算一块五，是三块。
  这样加起来，总共是十一块钱。”
  这个价格比刚才预估的又高了一点，老头自然没有异议，脸上笑开了花。
  “行！行！十一块就十一块！”
  “老大爷，您是都要钱，还是……”何雨琦问道。
  老头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小同志，我……我想要一半钱，剩下的一半……能不能给我换成米？粗粮细粮都行，主要是粗粮，顶饿！”
  他眼巴巴地看着何雨琦，生怕这个要求太过分。
  何雨琦微微颔首。
  果然，对于真正困难的人来说，粮食比钱更实在。
  “可以。”
  他干脆地答应了，“一半钱，五块五毛。
  剩下一半，我给您换成五十斤棒子面，您看行吗？”
  这个年代，棒子面大概一毛钱一斤，五十斤就是五块钱左右，再加上点损耗和人情，换算下来也差不多。
  “行！太行了！五十斤棒子面！够我们老两口吃好一阵子了！”老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这老头，只要粮食不要肉，看来是真的难。
  也好，银元收进来，直接上架商城，还能冲一波销量和经验值。
  等下次有机会，再给他送点肉过来吧。
  何雨琦心里默默盘算着，系统面板上仿佛已经看到了经验值上涨的提示。
  他目光又落到那个装着铜钱的小木盒上。
  “这些铜钱，我看看。”
  他伸手进去翻了翻，里面大多是清代的“乾隆通宝”、“嘉庆通宝”，还有几枚“康熙通宝”。
  品相比李民那堆稍微好一点，但也有限，锈蚀和磨损都很常见。
  “都是清朝的，品相也一般，没什么特别的。”何雨琦有些意兴阑珊。
  “这个……这个也能换点钱或者粮食吗？”老头小心翼翼地问。
  何雨琦摇摇头：“老大爷，这些铜钱量太大了，真不值什么钱。
  就当添头吧，您留着或者给我都行。”
  他现在对这种大路货的清钱已经没什么兴趣了，除非碰到品相极好或者稀有版别的。
  “那……那就送给小同志吧！”老头连忙说道，生怕惹得何雨琦不快，影响了银元的交易。
  何雨琦也没客气，将那小盒铜钱也收了起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上架到商城里，说不定哪个冤大头就买了。
  “行，那老大爷，咱们现在就交割？”何雨琦说着，伸手往口袋里掏钱。
  掏了半天，他才尴尬地发现，自己今天出来带的钱不够！刚才收铜钱花了一块，买菜刀花了点，现在身上加起来也就七八块钱，连十一块的一半都凑不齐，更别说还要去搞五十斤棒子面了。
  “呃……老大爷，我这钱没带够。
  要不我先给您一部分定金，剩下的钱和米，我下午给您送过来？”
  谁知，老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恐慌和不信任。
  “定……定金？”他连连摆手，“不不不，小同志，不用定金！我……我不卖了！”
  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银元。
  何雨琦愣住了。
  这反应不对啊！
  看来他是真的急用钱，而且怕我是骗子，拿了定金就不来了？或者怕夜长梦多？
  也是，这年头人心难测。
  何雨琦立刻明白了老头的顾虑。
  这老头恐怕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今天这钱和米，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刻也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