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孩子家家，说话要注意分寸？

  “反了！反了天了！傻柱！你看看你弟弟！还有没有点规矩！”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他本想借此机会立威，却没想到被一个黄口小儿几句话搅得灰头土脸，连带着他们三个管事大爷都跟着下不来台。
  易中海眉头紧锁，深深地看了何雨琦一眼，眼神复杂。
  这孩子，太不像个孩子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但此刻也觉得脸上无光，干咳了两声，想要找回场子。
  “咳咳！何雨琦，小孩子家家，说话要注意分寸！”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文化人的架子。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们家该不该吃鸡，而是许大茂丢了鸡，而你家又恰好在炖肉，这事儿总得说清楚。
  何雨柱，你说你炖的是猪肉，那这肉是哪儿来的？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他这话问得刁钻，直接绕开了“偷”这个敏感词，转而追究“来源”。
  只要何雨柱说不清楚肉的来源，那嫌疑就还在。
  何雨柱被问得一愣，他总不能说是从厂里顺回来的边角料吧？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就在何雨柱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之际，何雨琦再次抢在了前面。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阎埠贵话音刚落，他就立刻接口，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是我爸！我爸给的！”
  “什么？”这下不仅是阎埠贵，连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愣住了。
  何大清？那个为了俏寡妇，扔下三个孩子跑到保定去的何大清？
  他会给孩子送肉回来？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他爸？何大清不是把孩子扔下就又去保定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嘿，这小子瞎话张嘴就来啊！”
  “就是，何大清那德性，能想着给孩子送肉？”
  许大茂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傻柱！你听听！你弟弟可真会给你找台阶下！编瞎话都编到你那不负责任的爹头上了！何大清？他要是会送肉回来，我许大茂的名字倒过来写！”
  何雨琦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和许大茂的嘲讽，小脸绷得紧紧的，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怒。
  “我没撒谎！就是我爸今天偷偷回来看我们了！他说他在外面挣了点钱，给我们带了只鸡，还有一些吃的！怕院里人看见说闲话，放下东西就走了！”
  他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表情真挚，连何雨柱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我咋不知道？
  “不信？”
  何雨琦挺起小胸脯，目光直视着许大茂和三位大爷。
  “不信你们可以去我家看啊！”
  他主动提出了搜查的要求，语气坦荡无比。
  “你们可以进来搜！看看我家锅里炖的到底是什么！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鸡骨头！看看是不是像许大茂说的那样，藏了他家的老芦花鸡！”
  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将了所有人一军。
  他越是坦荡，越是主动要求搜查，反而让一些原本怀疑的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真的是何大清送来的？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
  “看就看！谁怕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这个谎！”
  他认定何雨琦是在虚张声势，只要一进屋，傻柱偷鸡的证据肯定藏不住！
  “好！那就去看看！”
  刘海中再次拍板，官威十足地一挥手。
  “走！大家都去何雨柱家看看！眼见为实！把事情彻底搞清楚！”
  看热闹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朝着何家那狭小的耳房涌去。
  谁都想亲眼看看，这场“偷鸡风波”到底如何收场。
  易中海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何雨柱看了看镇定自若的弟弟，心里七上八下的，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就来到了何家耳房门口。
  就在刘海中准备带头推门进去的时候，何雨琦再次伸出小胳膊，拦在了门口。
  “等一下！”
  众人又是一愣。
  “你又想干什么？”刘海中不耐烦地问道。
  何雨琦仰着小脸，目光扫过许大茂，又看向三位大爷，一字一句地说道。
  “进去看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进去之后，证明我哥是清白的，那肉不是你许大茂家的鸡，你许大茂，必须赔偿我家的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浪费我们全院人时间的误工费！”
  “赔钱？”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凭什么？我丢了鸡，怀疑一下还不行了？还要我赔钱？”
  “怀疑可以，诬陷不行！”何雨琦寸步不让。
  “你空口白牙，没有任何证据，就指着我哥鼻子骂他是贼，闹得全院皆知！现在要搜查我家，证明我哥清白了，难道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那你要赔多少？”阎埠贵忍不住插嘴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钱。
  何雨琦伸出一个小巴掌。
  “五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五块？！”
  人群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五块钱！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够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了！
  许大茂更是跳了起来，“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抢？”何雨琦冷笑一声，“你要是不想给也行。”
  他小小的身子忽然转向阎埠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三大爷，您是读书人，最讲道理。
  要是许大茂赖账，我就天天去您家门口坐着！跟所有来找您的人说，咱们院的管事大爷，连这点公平都维护不了！看着别人诬陷我们可怜孩子，还纵容诬陷的人赖账！”
  阎埠贵被何雨琦这一下搞得头皮发麻！这小兔崽子，太鬼了！
  他阎老西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清净！要是这小子真天天跑他家门口闹，那他还怎么在院里当“文化人”，怎么算计那些蝇头小利？
  “咳咳……这个……大茂，要是真弄错了，道个歉，适当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阎埠贵含糊地说道，开始往后缩。
  “大茂，要不……算了吧？”
  娄晓娥也急了，她只想赶紧把这丢人的事情了结。
  她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低声道。
  “我看这孩子不像说谎的样子……万一真不是咱们家的鸡，闹成这样，多难看啊……要不，我这有两块钱，就当……就当是误会，给他们吧……”
  娄晓娥是真怕了何雨琦那张嘴，也怕事情闹大，最后自家更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