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报复你？你也配？

  夜色渐浓，寒风卷着雪粒子，拍打着四合院的窗棂。
  何家耳房内，煤油灯的光晕昏黄。
  何雨柱正往小锅里添水，准备简单煮点面条，旁边案板上放着白天从厂里顺回来的一小块边角料猪肉，打算切几片进去，给弟弟妹妹添点油水。
  “哥，少放点肉，留着明天吃。”
  何雨琦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本旧书看，心思却全在院里的动静上。
  何雨柱憨厚一笑：“没事，厂里多着呢！”
  话音未落——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裹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正是脚上还微瘸的许大茂！
  他满脸怒容，眼睛赤红，进门就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傻柱！好你个傻柱！偷鸡摸狗都摸到老子头上了！把我家的鸡还给我！”
  何雨柱一愣，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地上。
  “许大茂？你他娘的吃错药了？谁偷你鸡了？”
  “还装蒜！？”许大茂气得跳脚，指着何雨柱正在准备的锅，“不是你偷的，你这锅里炖的是什么？啊？满院子都闻到你家飘出来的肉香了！我家的老芦花鸡刚丢，你家就炖上鸡了！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他下午回家，发现自家养的芦花鸡不见了！
  找了一圈没找着，却闻到何雨柱家这边飘来炖肉的香味，虽然不是鸡汤的浓香，但许大茂认定了，肯定是傻柱把鸡杀了，正在小锅里偷摸炖肉！加上下午在食堂的梁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我炖点猪肉碍着你什么事了？”何雨柱也火了，把水瓢重重一放，“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炖鸡了？姓许的，你少在这含血喷人！”
  “就是你！除了你这个厨子，谁还有这手艺，能这么快把鸡拾掇了下锅？肯定是你记恨我下午说你，故意报复！”
  “我报复你？你也配？”
  两人唾沫横飞，眼看就要撸袖子动手。
  “大茂！大茂！你干什么！”
  娄晓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和尴尬。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柱子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德性，也知道何雨柱的脾气，真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许大茂。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许大茂甩开娄晓娥的手，“他就是贼！人赃并获！娄晓娥，你别拦着，今天我非得跟他算清楚这笔账！”
  何雨琦冷眼看着这一切，果然来了。
  这许大茂，脑子都不用过一下，直接就把屎盆子扣傻哥头上了。
  也罢，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事情彻底解决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意念沉入【买呗商城】。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一声威严的呵斥从院子里传来。
  二大爷刘海中，披着件旧棉袄，背着手，官威十足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阎埠贵和一些邻居。
  刘海中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何雨柱和许大茂，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许大茂，你又闹什么幺蛾子？”
  许大茂见到二大爷，如同见到了救星，立马告状。
  “二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傻柱他偷了我家的鸡！就在他锅里炖着呢！”
  刘海中看向何雨柱的锅，里面确实有肉，但看不清是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觉得这是个展现自己“管理能力”和“断案水平”的好时机。
  “何雨柱！许大茂说的是不是真的？”
  “放屁！他诬陷我！”何雨柱怒道。
  “行了行了！”刘海中大手一挥，“都别吵了！既然说不清楚，那就开全院大会！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让大家伙评评理！”
  “对！开全院大会！”许大茂立刻附和，他就是要让傻柱当着全院人的面丢尽脸面！
  娄晓娥脸色发白，想说什么，却被许大茂狠狠瞪了一眼。
  何雨柱气得脖子都粗了，但二大爷发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走！都去中院！”刘海中率先转身，走向院子中央，看热闹的邻居们也纷纷跟上。
  何雨柱恨恨地瞪了许大茂一眼，也准备跟出去。
  就在这时，何雨琦拉了拉他的衣角。
  “哥，等一下。”
  何雨柱低头：“怎么了？”
  “没事，哥，你先去，我马上来。”
  何雨琦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何雨柱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人群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何雨琦一人，他迅速走到角落，确认无人注意，意念集中！
  【买呗商城】-【仓库】。
  【取出物品：农家土鸡x2】
  无声无息间，两只被系统处理过，已经没了声息但依旧新鲜的土鸡出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来不及细看，他快速从厨房摸出那把还算锋利的菜刀。
  手起刀落！
  噗嗤！噗嗤！
  他将两只鸡，每只都精准地从中间劈开，变成了四份半鸡。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前世处理食材的熟练。
  随后，他找到白天不知从哪捡来的几片干枯的大荷叶，这是以前夏天晒干了准备包东西用的。
  他飞快地用荷叶将四份半鸡分别包好，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将两个包好的半鸡塞进灶台下方的柴火堆里，另一个藏在门后一个破旧的木箱子底下，最后一个则揣进了自己宽大的棉袄内兜里。
  深吸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了孩童该有的、带着点紧张和好奇的表情，快步走出了耳房，融入了走向中院的人群。
  ……
  中院。
  寒风呼啸。
  十几户人家，大人小孩都聚拢过来，将院子中央围了个半圈。
  昏暗的路灯下，人影绰绰。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已经端坐在了平时开会用的那张破旧方桌后面，表情各异。
  易中海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
  刘海中一脸严肃，官瘾正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准备仔细“学习”这场纠纷，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聋老太太也被惊动了，披着厚棉袄，拄着拐杖，坐在一个靠墙的小马扎上，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却不时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刚走进人群，安静地站在何雨柱身后的何雨琦身上。
  这小子……
  跟昨天刚来的时候，那股子怯生生又带点倔强的劲儿不太一样了。
  今天这眼神，沉得很，一点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老太太心里嘀咕了一句，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