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何雨琦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到墙角堆放着一些劈好的木柴，准备晚上烧火用的。
  他快步走过去，捡起一根不算太粗，但足够结实的木柴。
  在许大茂还在唾沫横飞地对着何雨柱输出时，何雨琦猛地冲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的木柴，狠狠地砸在了许大茂踮起脚尖、正指手画脚的那只脚的脚面上！
  “嗷——！！！”
  许大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脚原地蹦跶起来，脸都痛得扭曲了。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爆发的十岁孩子。
  何雨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家弟弟那张面无表情，眼神却异常冰冷的小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小……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许大茂缓过一阵剧痛，指着何雨琦，气急败坏地吼道。
  “反了你了！傻柱！你看看你弟弟！跟你一样，都是暴力狂！”
  何雨琦扔掉手里的木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地看着他。
  “嘴巴放干净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压迫感。
  “你再敢骂我哥一句，下次就不是砸脚了。”
  许大茂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寒，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嘿！你还威胁我？傻柱，你管不管？不管我可……”
  “许大茂！”何雨柱猛地吼了一声，上前一步，将何雨琦护在身后。
  他盯着许大茂，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我弟弟说得对，嘴巴放干净点！刚才是我不对，擀面杖砸了你，我认！但你要是再敢叽叽歪歪，指桑骂槐，别怪我不客气！”
  他扬了扬砂拳头，“还有，赶紧滚蛋！这里是后厨重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看着何雨柱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看旁边那个眼神冰冷的小不点，许大茂虽然脚上剧痛，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也知道真动起手来，自己肯定不是傻柱的对手。
  “行！傻柱！何雨琦！你们给我等着！”
  他撂下一句狠话，一瘸一拐，狼狈地跑了。
  后厨这才恢复了些许嘈杂，马华等人围了上来。
  “何师傅，没事吧？”
  “没事。”
  何雨柱摆摆手，然后低头看向何雨琦。
  他没有责备，反而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和……惊讶。
  这小子可以啊！刚才那一下又狠又准！
  面对许大茂的叫嚣，一点都不怵！
  这股子狠劲，这胆气！比院里某些大人强多了！
  不愧是他何雨柱的弟弟！有骨气！不是怂包！
  何雨柱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何雨琦的脑袋。
  “行啊你小子！刚才那下够爷们儿！不过以后别这么冲动，打人也得看地方，别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琦点了点头，“我知道，哥。”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么做，一来是确实看不惯许大茂，二来，也是做给何雨柱看的。
  他需要在这个家里，在这个院里，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和“不好惹”的一面。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在这个禽兽遍地的四合院，一味的忍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
  临近下班，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带着何雨琦准备回家。
  刚走出轧钢厂大门不远，就看到路边墙角下，三个熟悉的小身影正围在一起，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吃什么。
  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脸上、手上都沾着黑乎乎的泥巴和油渍，正埋头啃着什么东西，吃得满嘴流油。
  空气中飘来一阵诱人的肉香味，何雨柱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形状。
  “叫花鸡？”
  他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三个孩子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慌忙想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
  “棒梗！小当！槐花！你们吃什么呢？”何雨柱沉声问道。
  棒梗嘴里塞得满满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当怯生生地低下头。
  只有年纪最小的槐花，还不懂掩饰，舔了舔油乎乎的小嘴。
  “鸡……鸡肉……”
  何雨柱看着地上的泥土和烧剩下的柴火灰烬，还有那明显是刚扒开的泥壳碎片，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鸡哪儿来的？”
  他盯着棒梗，棒梗眼神闪烁，就是不说话。
  小当小声嗫嚅道：“捡……捡的……”
  “捡的？”何雨柱冷笑一声。
  “哪儿那么好运气，能捡到一只够你们仨吃的肥鸡？说实话！”
  棒梗梗着脖子，就是不吭声。
  小当和槐花被何雨柱的眼神吓到了，快要哭出来。
  何雨琦站在一旁，看着这情景，心中了然。
  还能是哪儿来的？八成就是许大茂家那只不下蛋的芦花鸡！
  这几个孩子，胆子是真大。
  何雨柱看着这三个孩子，尤其是棒梗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懒得再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是贾张氏撺掇的，或者干脆就是棒梗自己偷的。
  他摇了摇头，拉着何雨琦。
  “走，雨琦，回家！”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擦黑。
  刚进院门，就看到秦淮茹站在中院，正伸长脖子往外看，脸上带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期盼。
  看到何雨柱和何雨琦回来，她立马迎了上来。
  “柱子，雨琦，回来了？哎哟，今天厂里忙不忙？累坏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不着痕迹地往何雨柱手里拎着的饭盒瞟。
  可惜，今天何雨柱没带剩菜回来。
  “还行。”
  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句。
  秦淮茹笑容不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柱子，你看……家里揭不开锅了，棒梗他们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不能……匀点吃的？”
  何雨柱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哟，秦姐，你家今天不是吃鸡了吗？我刚在外面看见棒梗他们仨，围着啃叫花鸡呢，吃得满嘴是油，那叫一个香！”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啊？吃鸡？没……没有的事！柱子你看错了吧？他们哪有鸡吃……”
  “是吗？”何雨柱故意拉长了声音，瞥了一眼贾家的方向。
  “那可能是我眼花了。
  不过啊，这鸡汤啊，还是得自己炖的才香，你说对吧，秦姐？”
  说完，也不等秦淮茹反应，拉着何雨琦就往自家耳房走去。
  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回到耳房，何雨水已经回来了，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
  “哥，雨琦，你们回来了！”
  何雨水放下笔，站起身。
  何雨柱把东西放下，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回来了。”
  何雨琦看着哥哥脸上那憋着坏的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棒梗偷了许大茂的鸡，吃了。
  许大茂丢了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以许大茂那睚眦必报、又喜欢栽赃陷害的性格，加上今天在食堂被自己和哥哥怼了，丢了面子，这笔账，十有八九又要算到他们哥俩头上。
  尤其是傻哥，简直是天然的背锅侠。
  麻烦，要来了。
  他得提前想好对策，不能让傻哥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