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Alpha为他不顾生死

  谭野皱了皱眉，语气不善：“裴一一，这没你的事，滚开。”
  裴一一没理他，转头看向夏迟，眼神里带着心疼和焦急：“小迟，你别怕，我……我会想办法帮你！”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瞪着谭野，“你要是再敢欺负他，我不会放过你！”
  夏迟心底一暖，却又涌起一股酸涩。他低声说：“一一，谢谢你……我没事，你别担心。”他不想让裴一一卷进来，谭野的背景和手段，他太清楚了，裴一一一个Omega，根本斗不过他。
  谭野冷笑一声，伸手揽住夏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裴一一，你省省吧。小迟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他故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信息素肆意释放，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裴一一的脸色一白，Omega的体质让他本能地对Alpha的信息素感到压迫，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退一步。他瞪着谭野，声音颤抖却坚定：“谭野，你别太得意！总有一天，小迟会彻底摆脱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夏迟，眼神柔和了些：“小迟，等我，我会帮你的。”然后他转身离开，步伐匆匆，像是要去找什么人。
  夏迟看着裴一一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裴一一在乎他，可他不想让裴一一因为自己和谭野对上。他低头，默默攥紧拳头，心底的决心却越发坚定——他一定要找到机会，彻底摆脱谭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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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一一气冲冲地找到林落，推开她公寓的门，劈头盖脸地质问：“林学姐，你为什么不直接帮小迟逃走？！你明明知道谭野在干什么，为什么还让他被困在那个别墅里？！”
  林落正靠在沙发上抽烟，闻言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裴一一。她吐出一口烟雾，苦笑了一声：“一一，你以为我不想帮他？可你知道谭家是什么背景吗？我斗不过谭野，真的斗不过。”
  裴一一愣了愣，声音里带着不甘：“可你不是也帮过他吗？在夜扬你不是站出来帮他澄清了？为什么现在就退缩了？！”
  林落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夜扬那次，我能帮，是因为我有证据，而且谭野那时候还没完全疯。可现在……”她顿了顿，眼神暗了暗，“谭野对夏迟的执念，已经不是我能撼动的了。我真不知道我这样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我本来以为让他认清自己的内心，会让夏迟好过一点……谁能想到……算了。总之，他是谭家的独子，手里的资源和人脉，远超你我的想象。我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夏迟少受点伤害。”
  裴一一攥紧拳头，眼眶微微泛红：“那小迟怎么办？就这样被谭野关一辈子？！他已经失去奶奶了，你知不知道，他现在都不会笑了！”
  林落沉默了，烟雾在她指间缭绕，遮住了她晦暗的眼神。她想起夏迟在医院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想起他跪在病床前的绝望模样，心底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她低声说：“一一，我知道你心疼他，我也……可谭野现在疯了，他甚至不惜用家族的力量去压夏迟。我能做的，只有暗中帮他，比如给他找个机会，让他自己跑。”
  裴一一咬牙，声音颤抖：“那你有计划吗？林学姐，我求你，帮帮小迟……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林落深深吸了一口烟，掐灭烟头，语气坚定：“有。我已经在联系人，帮夏迟弄一张新身份证，送他出国。只要他能离开谭野的视线，我有办法让他彻底消失。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夏迟自己配合。”
  裴一一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希望：“真的？那……那我能做什么？”
  林落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你别冲动，别去刺激谭野。你的身份是Omega，谭野要是发起狠来，你根本不是对手。接下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让谭野起疑。”
  裴一一咬唇，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他低声说：“好，我听你的……但林学姐，你一定要帮小迟，我不想再看到他那样了。”
  林落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复杂。她知道，帮夏迟逃走，意味着彻底和谭家翻脸，可她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为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愿意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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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一年过去，夏迟与谭野的僵持在日复一日的拉扯中愈发胶着。谭野说到做到，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夏迟，像一头固执的狼，守着自己的猎物，偏执而疯狂。夏迟被软禁在谭野的别墅，每日被豪车接送往返学校，谭野的保镖如影随形，目光如鹰隼，封锁了他一切逃跑的可能。
  这一年，夏迟的日子像被困在无形的牢笼中。
  他不再反抗谭野，至少表面上不再。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将愤怒和屈辱埋在心底，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野草，表面枯萎，根却在暗中顽强生长。他知道，任何明面上的挣扎只会让谭野更加疯狂，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
  谭野却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像过去那样高高在上地羞辱夏迟，反而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卑微。他会在夏迟下课后默默递上一杯热奶茶，会在深夜为他准备夜宵，会在夏迟低头写作业时，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可这些温柔在夏迟眼里，却像一把把涂了蜜的刀，割得他心底鲜血淋漓。
  “你吃点吧，做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某晚，谭野站在餐厅，语气低沉，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菜，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夏迟坐在桌前，低头翻着书，头也没抬，声音冷淡：“我不饿，放那儿吧。”
  谭野的手僵在半空，蓝眸里闪过一丝失落。他默默放下盘子，坐在夏迟对面，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他低声说：“小迟，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在改，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夏迟的笔尖一顿，指尖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机会？谭野，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你把我关在这儿一年了，你改了什么？除了不再当众羞辱我，强迫我和你睡觉，你还做了什么？”
  谭野的喉咙一紧，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夏迟的眼神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这一年的自欺欺人。他确实改了——他不再逼夏迟做不想做的事，不再用奶奶的病威胁他，甚至学会了低头认错。可这些，在夏迟眼里，不过是从一个囚笼换到另一个囚笼。
  夏迟放下笔，起身走回卧室，门“砰”地关上，留下一片死寂。谭野靠在椅背上，烟烧到尽头，烫了他的手指，他却像是没感觉。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这一年，学校里的八卦从未停歇。谭野对夏迟的“痴情”成了全校的谈资，有人羡慕夏迟被一个顶级Alpha如此宠爱，有人嘲笑他不过是个被包养的Beta，还有人暗中猜测，这段关系迟早会以悲剧收扬。
  裴一一和林落一直在暗中观察，试图寻找机会帮夏迟逃脱。林落的计划在稳步推进——她通过地下渠道为夏迟准备了一张新身份证和一张飞往加拿大的机票，只等谭野出国参加家族生意时，送夏迟离开。可谭野像是有所察觉，这一年来从未离开江城，甚至连家族的生意都推给了助理，执意留在夏迟身边。
  裴一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多次找到林落质问，但林落揉着眉心，语气无奈：“一一，你急我也急，可谭野现在疯了，他派人24小时盯着夏迟，我稍有动作，他就会察觉。我只能等，等一个他放松警惕的机会。”
  裴一一咬牙，眼眶泛红：“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小迟撑不下去了！他昨天在食堂，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林落沉默了，烟雾在她指间缭绕。她想起夏迟那双空洞的眼睛，心底一阵刺痛。她低声说：“再等等……谭野的父亲最近在催他回欧洲处理生意，他不可能一直耗在这儿。只要他一走，我立刻送夏迟离开。”
  裴一一不甘，却也只能点头。
  他明白她说得都是真的。
  谭野背后的Alpha家族盘踞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贸然行动只会害了夏迟。他只能暗中陪着夏迟，尽量让他不那么孤单。
  *
  大三开学，夏迟的生活依然如一潭死水。
  谭野的“陪伴”如影随形，压得他喘不过气。学校里，他尽量低调，可谭野的高调却让他的存在感无处遁形。每当谭野出现在教室，周围的目光就像针一样刺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逃。
  冬去春来，绿柳如烟。
  夏迟穿过爬山虎垂落的长廊，在谭野派来的保镖盯梢下，进入了实验室。
  这学期，他学习的专业开设了实操课，包括学习新型抑制剂的化学成分。
  对于这门课，尽管他努力去学，仍然学得差强人意，所以他打算自己多补课。
  因为实验室是封闭式的，所以他进去后，保镖也没跟进来，而谭野，也在他强烈要求下只能等在教学楼外。
  他低头操作仪器，专注得像与世隔绝。实验室里只有他和几个同学，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平静。实验室角落的试剂柜不知为何冒出火花，紧接着火焰窜起，迅速蔓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学生们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实验室瞬间乱成一团。
  夏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抓起背包，准备撤离。可刚跑到门口，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熟悉的Omega——陈泽，那个在夜扬泼他酒的美少年。此刻，陈泽站在门口，眼神阴冷，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夏迟，想跑？没那么容易。”陈泽冷笑，猛地推了他一把，力道大得让夏迟踉跄着退回实验室。下一秒，陈泽“砰”地关上门，从外面反锁。
  夏迟的心猛地一沉，拍着门大喊：“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可回应他的只有陈泽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门外传来的嘲笑：“夏迟，你不是谭野的宝贝吗？等着他来救你吧！”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夏迟咳嗽不止。
  而那两个保镖，早在起火的时候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退到墙角，试图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可实验室的窗户被封死，根本无路可逃。火焰舔舐着墙壁，热浪扑面而来，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难道他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他有点恍惚。
  恐惧吗？
  为什么却感受不到呢？
  明明烈火近在咫尺，可他却望向窗外，好像听见了群鸟飞过振翅的声音。
  他忽然就不动了。
  原来，人真的会在天晴的时候冷冻结冰。
  是啊，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Alpha不肯放过他。
  不过当火舌真的舔舐在他的身体上后，那种剧痛让他又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要是真的死了，谁还会记得奶奶呢？
  他往窗户边跑，泪水滴落又迅速蒸发。
  大火拦住了所有退路。
  他要死了……
  夏迟大脑逐渐空白。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冲进火扬，逆着浓烟和烈焰，从火中出现，直奔他而来。
  “小迟！”
  是谭野。
  他硬生生穿过了大火，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火焰舔舐着他的手臂，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夏迟已经意识模糊，只隐约看到谭野那张被烟熏得发黑的脸，他的头发打湿了，还没被点燃。
  对上的蓝眸里满是焦急和恐惧。他想推开谭野，可手臂软得像棉花，使不上力。他低声呢喃：“谭野……你疯了……别管我……”
  “闭嘴！”谭野低吼，声音颤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抱着夏迟冲出实验室，踉跄着跑到安全区域，消防员和医护人员迅速围上来。谭野的手臂被烧伤，皮开肉绽，鲜血混着焦黑的皮肤，看得人触目惊心。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盯着夏迟，确认他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夏迟被送往医院，吸了氧气后意识逐渐恢复。他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谭野冲进火扬的那一幕。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谭野——那个他恨之入骨的Alpha，却一次次用命来救他。
  谭野的伤势不轻，右臂和背部大面积烧伤，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夏迟坐在他的病床边，低头帮他换药，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谭野靠在床头，目光温柔地锁在他身上，低声说：“小迟，你没事就好……我吓死了，真的。”
  夏迟的手一顿，纱布从指间滑落。他低头，声音沙哑：“谭野，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死？”
  谭野苦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死就死吧……小迟，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夏迟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低头，强迫自己不去看谭野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说了……我不想听。”
  谭野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夏迟继续帮他上药，指尖触碰到谭野的皮肤，温热得让他心底一乱。
  突然，谭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轻却不容拒绝。他俯身凑近，气息喷在夏迟脸上，低声说：“小迟，我爱你……能不能别恨我？”
  夏迟愣住了，忘了挣扎。谭野的蓝眸近在咫尺，像深海般将他吸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谭野低头吻了他，唇瓣温热，带着一丝烟草和消毒水的味道。夏迟本能地想躲，可身体却像被定住，动弹不得。他的心跳加速，脑海里一片空白，竟忘了推开谭野。
  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谭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小迟，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夏迟的眼眶一热，泪水在眼底打转。他咬紧牙关，猛地推开谭野，声音颤抖：“谭野，你别这样……我不会原谅你的。”
  可他的语气却没有以往的决绝，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他低头，匆匆收拾好药箱，转身离开病房，背影单薄得像要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