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八成不是第一次

  许富贵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跟马小龙说话的何大清，还有何大清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以及马小龙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他冷哼了一声，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李山河，又扭头退了出去，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走廊里等着。
  过了没两分钟，李山河也来了。他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许富贵一把拉住了。
  “老李！” 许富贵压低了声音，眼神阴鸷地朝着厨房里努了努嘴，“看到何大清那小子没？”
  李山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看到了，许主任，怎么了？” 他昨天被何大清怼得下不来台，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呢。
  “哼！这小子昨天偷厂里的鸡胸肉和鸭腿，我看八成不是第一次了！” 许富贵咬着牙说道。
  “今天你给我死死盯住他！每一个动作都别放过！尤其是他靠近食材的时候！只要发现他偷偷摸摸往自己口袋里或者什么地方藏东西，哪怕是一根葱，一片姜，立刻告诉我！抓住他偷盗的现行！看我这次怎么炮制他！非得让他滚出轧钢厂不可！”
  许富贵越说越激动，脸上带着一股狠厉之色。他就不信了，整治不了一个何大清！
  李山河一听这话，眼睛也亮了，连连点头：“好嘞！许主任您放心！我今天就盯着他！保证让他露馅！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两人嘀咕了几句，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正式开工的时间到了。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何大清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自己的灶台前。
  马小龙赶紧跟了过来，准备打下手。
  可他刚站定，就发现今天的师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只见何大清拿起炒勺，掂了掂，那架势，比以前沉稳多了。
  接着，他开始处理食材，无论是切菜的刀工，还是调配佐料的手法，都透着一股子行家才有的利落和精准。
  尤其是炒菜的时候，只见他手腕翻飞，炒勺在灶台火焰上舞动，颠勺、翻炒、勾芡，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跟他以前那种手忙脚乱、偶尔还会把菜炒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师父……您今天……” 马小龙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问道。
  何大清一边忙活着，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小子，看仔细了！以前那是你师父我藏拙，不愿意露真本事！从今天起，不一样了！这后厨主灶的位置，你师父我要定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很快，第一道菜，是给厂领导炒的小灶，一道“葱爆羊肉”出锅了。
  那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勾得人直咽口水。
  “来，小龙，尝尝！” 何大清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羊肉，递到马小龙嘴边。
  马小龙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唔！唔！”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猛点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太好吃了！这羊肉滑嫩爽口，葱香浓郁，咸淡适中，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比他以前吃过的师父做的任何一道菜，都要好吃……不！不是好吃一点半点，简直好吃了一倍都不止！这真的是我师父炒出来的吗？！
  “怎么样？师父没骗你吧？” 何大清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心里得意极了。
  “师父！太好吃了！这……这简直是神仙手艺啊！” 马小龙回过神来，激动地语无伦次，“师父！您一定要教教我！求求您了！”
  “放心，答应教你就肯定教！” 何大清点点头，随即又板起脸，“不过，光看不行，得用心去体会！看清楚你师父我是怎么做的，火候怎么掌握，调料怎么放，多琢磨！”
  “是！是！我一定用心学！” 马小龙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打发了马小龙，何大清开始炒员工们吃的大锅菜。
  虽然是大锅菜，但何大清现在做起来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仗着厨艺略有小成，他对火候和调味的把握更加精准，翻炒也更加均匀有力，哪怕是做几十上百人的份量，也能尽可能地保证味道。
  一时间，厨房里香气四溢，连带着其他厨师干活都更有劲了。
  而就在何大清挥汗如雨地忙活着的时候，斜对面的灶台旁，李山河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边炒着自己锅里的菜，一边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何大清那边。他的注意力，一大半都放在了观察何大清的动作上，尤其是何大清的手，看他是不是会趁人不注意，偷偷往兜里或者围裙下面塞点什么。
  甚至有好几次，他因为看得太专注，自己锅里的菜都差点炒糊了，引来旁边人的侧目。
  但他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何大清偷东西的现行！看你小子还能得意多久！
  李山河屏息凝神，像一只潜伏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而对此，正沉浸在“厨神”附体快感中的何大清，却似乎……毫无察觉。
  转眼就到了晌午，开饭的铃声响彻轧钢厂。
  后厨里，何大清炒好的几大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炒肉”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打菜大妈抬了出去，那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锅气的焦香，顺着过道一路飘散，勾得厂区里准备吃饭的工人们肚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食堂里人声鼎沸，长长的队伍排了好几条。
  “嘿，今儿什么菜这么香啊？”
  “听说是白菜炒肉！闻着味儿就不错！”
  “快点快点！饿死我了！”
  人群中，刘海中端着个大海碗，伸长了脖子往前瞅。他旁边，易中海也拿着个搪瓷饭盒，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但鼻翼也忍不住微微扇动。再旁边，则是耷拉着脸的贾东旭，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轧钢厂的伙食在四九城里算是排得上号的，工人们中午都是免费吃。今天的主菜，正是何大清掌勺的白菜炒肉，配上白面馒头，管够！
  轮到易中海打饭，打菜大妈“咣咣”两勺子，白花花的米饭上就盖满了油汪汪的白菜炒肉。那肉片切得薄厚均匀，肥瘦相间，被酱汁包裹着，泛着诱人的光泽；翠绿的白菜吸饱了汤汁，看着就下饭。
  易中海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
  只嚼了两下，他眼睛倏地一下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