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数据入侵

  次日。
  格里芬-IV轨道税务站。
  一艘印有火星徽记的运输舰，缓缓停靠在税务检查点。
  舰长是一名满脸横肉的机械教低级神甫，正不耐烦地敲着控制台。
  “我们是火星直属运输队！根据《机械教特权法案》，我们不需要接受税务审查！”
  税务稽查员面无表情地抬起扫描仪：
  “抱歉，新规定。所有进入格里芬-IV的船只，必须提交完整货单，并缴纳5%的过境税。”
  “荒谬！”舰长的机械义眼，因愤怒而闪烁红光，“你知道这批货物是给谁的吗？卢修斯贤者亲自签发的通行令！”
  稽查员微微一笑：
  “那正好，卢修斯贤者的账户，刚被税务部门锁定，请您先补缴税款，否则货物将被扣押。”
  舰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
  稽查员不再废话，抬手按下警报。
  瞬间，税务巡洋舰“公正计算号”的主炮微微转动，瞄准了运输舰的引擎。
  “十秒内不配合，我们将启动强制征税程序。”
  舰长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悄悄移向控制台下的隐藏按钮。
  那是一个直接联系死亡守卫的紧急通讯器。
  但他还没按下，一道金色的数据流，忽然从稽查员的扫描仪中迸发，如锁链般缠住了他的手腕。
  “检测到未申报的亚空间通讯设备。”
  稽查员的笑容依旧礼貌。
  “根据《帝国税法》第13章第9条，非法通讯设备需缴纳关税，否则予以没收。”
  舰长的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
  火星。
  卢修斯贤者的秘密通讯室。
  “废物！”
  卢修斯贤者一拳砸碎全息投影仪，火星四溅。
  运输舰的信号消失了。
  毫无疑问，税务部门已经截获了那批“货物”。
  而里面藏着的，正是准备投放到格里芬-IV水源系统的瘟疫病毒。
  “那个税务官，他根本不是来收税的！”
  卢修斯的机械嗓音因愤怒而扭曲。
  “他在狩猎我们！”
  阴影中的瘟疫巫师冷笑：
  “你才发现？”
  卢修斯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计算着每一种可能的反击方案。
  “我们还有机会。”他努力冷静下来，“如果税务局想查，那就让他们查个够。”
  他激活了一个隐藏的数据库，里面赫然是火星过去百年间的所有“异常交易记录”。
  但名单上的名字，除了死亡守卫的叛徒外，还有许多无辜者。
  “既然他们想玩税法游戏，那我就让整个火星，陷入‘逃税丑闻’的泥潭！”
  ……
  格里芬-IV。
  税务总督府。
  “大人！出问题了！”
  维克的三条机械臂急促摆动，数据线接入主控终端。
  李维抬头，看到全息屏上，居然弹出了数千条税务警报，全部来自火星。
  “我们刚刚收到一份来自火星的‘自我检举报告’。”
  维克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名单上有超过300名机械神甫，被指控逃税！”
  艾琳猛地站起身：“呵呵，混淆视听！”
  李维的眼神冰冷。
  卢修斯比他们想象的更狡猾。
  他故意抛出大量虚假信息，让税务局陷入数据的泥沼，无法分辨真正的叛徒是谁。
  “我们没时间一个个核查。”艾琳咬牙，“要不要直接通知审判庭，对名单上的所有人实施清洗？”
  李维沉默片刻，当即摇头。
  “换个方式吧，毕竟我们是来收税的。”
  他的手按在税典圣器上，金光流转间，圣器的核心模块缓缓展开。
  那是一枚古老的帝国税务徽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帝国的根基，不在于枪炮，而在于账本】
  “既然他们想用数据战反击。”
  李维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那我就让整个火星，尝尝被‘税务风暴’席卷的滋味。”
  他调出圣器的协议，输入了一行代码：
  【启动全星区税务稽查程序】
  下一秒，格里芬-IV、火星乃至邻近三个星系的税务系统同时激活。
  无数数据流如洪流般冲向火星的金融网络。
  “卢修斯想玩？”李维冷笑，“那我就让火星的每一笔交易，都在税务局的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火星的金融网络，在税务系统的入侵下剧烈震颤。
  无数数据节点爆发刺目红光，像被利刃划开的血管般，喷涌出加密的交易记录。
  李维的税典圣器悬浮在总督府中间。
  投影出的全息星图上，代表异常资金流的猩红纹路，正以惊人速度蔓延。
  从奥林匹斯铸造圣殿的主数据库，到护教军秘密军火库的物流系统。
  甚至，深入火星地表之下，那些被机械教列为禁区的古老实验室。
  “他们在反抗。”
  维克的三条机械臂急速摆动，二进制祷告声中混杂着警报的嘶鸣。
  “火星启动了‘数据火墙’协议！”
  艾琳的审判官义眼，锁定星图某处突然坍缩的光点。
  “李维，卢修斯在销毁证据！”
  李维的指尖划过圣器表面，金色数据流凝聚成锋利的钻头形状。
  “《帝国税法》补充条款第114节，任何阻挠数据审查的行为，视同武装抗税！”
  随着他话音落下，格里芬-IV轨道上的六艘税务巡洋舰，同时调转炮口。
  但这次瞄准的不是实体目标，而是火星近地轨道的数据中转站。
  充能完毕的电磁脉冲炮轰然发射，无形的数据洪流，如同天罚之剑劈开虚空。
  “强制征税协议，第二阶段。”
  李维的声音比机械更冰冷。
  ……
  卢修斯贤者的机械身躯，在数据风暴中踉跄后退。
  他的三十七个备用数据库，正在接连爆炸。
  税务系统像嗅到血腥的猎犬般，撕咬着每一段加密记录。
  全息屏幕上，代表自己势力的绿色光点，正被金色浪潮吞噬。
  而那些精心准备的伪装数据，在税务局的核心算法面前，如同劣质面具般片片剥落。
  “他们怎么做到的？”
  金属手指掐进控制台，锈蚀的脓液从关节渗出，惊讶道：
  “这种级别的计算力，不该存在！”
  “你低估了帝皇的算盘。”
  阴影中的瘟疫巫师，发出湿漉漉的笑声。
  “那个税务官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普通圣器。”
  卢修斯的机械义眼，开始仔细观察、解析。
  在破碎的数据流中，他隐约看见税典圣器核心处闪烁的符文。
  那不是机械教的二进制代码。
  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危险的……某种存在！
  “现在明白了？”
  巫师腐烂的手指按在他肩头。
  “你要面对的，是连亚空间都无法腐蚀的绝对秩序。”
  剧痛猛然贯穿卢修斯的神经链路。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最隐秘的记忆库，正在被某种金色数据流暴力破解。
  七十年前在恐惧之眼边缘签署的契约；
  二十年前偷偷移植的纳垢赐福器官；
  上周刚刚完成的瘟疫导弹发射密码……
  “不！！！”
  他疯狂敲击着防御指令，却发现连手指的运动轨迹，都被税务算法预测锁定。
  全息屏幕炸开最后一簇火花，浮现出李维·科洛纳的面容。
  税务官的声音，透过数据风暴传来，每个字都像审判庭的烙铁：
  “卢修斯·锈蚀，你涉嫌偷逃特别消费税8.7万亿帝国币。”
  “根据《帝国税法》第1919条，任何阻挠税务审查的行为，均视为叛国！”
  修斯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数据流如垂死挣扎的毒蛇般扭曲。
  “税务官，你别高兴的太早。一切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