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渗透名单

  全息投影的另一端，李维的手，已经按在了圣器的最终执行协议上。
  “10秒。”
  火星的护教军开始集结，轨道防御炮缓缓转向。
  “5秒。”
  柯尔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计算着每一种可能的结局。
  “3秒。”
  “够了！”
  突然，一道低沉的女声从圣殿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只见一名，身披红袍的女性机械神甫缓步走来，她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罕见的蓝光，而非火星常见的猩红色。
  “玛莉亚贤者？”
  柯尔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讶。
  “税务官的计算没有问题。”玛莉亚的声音平静，“我们的确欠了这笔税。”
  柯尔的机械臂猛然抬起。
  “你疯了吗？！承认税务局的权限，就等于让火星受制于帝国税法！”
  “不。”玛莉亚看向全息影像中的李维，“我们承认的是，帝国的秩序。”
  闻言，李维的眉头微微一动。
  “玛莉亚贤者。”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你似乎比你的同僚更明白事理。”
  “因为我看到了数据。”
  玛莉亚抬起机械手指，一道全息账目在圣殿中展开。
  “过去五十年，火星在格里芬- IV的交易总额，确实达到了税务官计算的数额。”
  柯尔猛地转向玛莉亚：“你背叛了万机之神的教义！”
  “不。”玛莉亚的声音冰冷，“我只是拒绝让混沌的腐化，借着‘技术豁免权’的名义蔓延。”
  她的机械义眼锁定李维：
  “税务官，火星会补缴这笔税款。”
  李维的手指从圣器的执行协议上移开。
  “明智的决定。”
  格里芬- IV，税务总督府内。
  通讯切断的瞬间，艾琳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差点引发一场战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不。”
  李维收起圣器，嘴角微微上扬。
  “我刚刚阻止了一场更大的战争。”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那里，火星的轨道防御炮已经缓缓复位。
  “玛莉亚身为火星大贤者之一，不是站在我们这边。”
  他低声道。
  “她只是看到了更危险的敌人。”
  艾琳皱眉：“什么意思？”
  李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税典圣器中的一段加密数据。
  那是玛莉亚贤者在通讯结束时，悄悄传输过来的一份文件。
  标题赫然写着：
  《死亡守卫在火星的渗透名单》
  李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看来，我们的征税行动，才刚刚开始。”
  ……
  格里芬-IV的夜幕降临，但税务总督府的灯火依旧通明。
  李维注视着税典圣器的表面，玛莉亚贤者传来的数据流，在空气中凝成一张全息名单。
  血红色的文字，如同血迹，记录着一个个令人心惊的名字：
  火星高阶机械神甫；
  护教军指挥官；
  甚至铸造议会的成员等。
  这些人全部被标注为“死亡守卫的潜在合作者”。
  “这不可能！”
  艾琳的声音罕见地动摇，审判官的义眼快速缩放，扫过每一个名字。
  “柯尔·熔炉的副手，卢修斯贤者？”
  “护教军第三军团的统帅，铁腕将军马奥库斯？
  “这些人在火星位高权重！”
  “正因如此，死亡守卫才会盯上他们。”李维的声音冰冷，手指点开其中一个名字。”
  卢修斯贤者的个人档案。
  全息投影展开，浮现出一段加密的交易记录。
  【交易物品：泰坦级动力核心（混沌腐化版）】
  【接收方：恐惧之眼边缘，瘟疫舰队“脓疮之爪”号】
  【支付方式：纳垢赐福（增强型瘟疫病毒）】
  “他们在用帝国的科技，换取亚空间的‘礼物’。”
  李维的眼神锐利如刀。
  “而且，他们用‘技术豁免权’做掩护，让交易绕过税务审查。”
  艾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所以玛莉亚贤者才会帮你。她早已察觉火星内部被渗透了。”
  “她不是帮我们，而是借我们的手清理门户。”
  李维关闭档案，目光转向窗外。
  “但这也意味着，火星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而此时此刻。
  火星·奥林匹斯铸造圣殿的暗面。
  贤者之一的卢修斯，机械义眼在黑暗中泛着病态的绿光。
  他的私人实验室里，十几具被改造的护教军尸体，漂浮在培养液中。
  他们的金属骨骼上，爬满了锈蚀的脓疮，胸腔内跳动的不是机械心脏，而是某种搏动的腐化肉瘤。
  “柯尔那个老古董，居然真的向税务局低头了。”
  卢修斯的合成音里，混杂着嘶哑的呼吸声，仿佛他的声带，已经被瘟疫侵蚀。
  “玛莉亚……她果然察觉到了。”
  他面前的阴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穿着瘟疫祭司长袍的混沌巫师，腐烂的面具下，渗出黄绿色的脓液。
  “你的计划被识破了，卢修斯。”
  混沌巫师发出警告。
  “现在，玛莉亚和那个税务官，很快就会查到你的头上。”
  卢修斯的机械手指，捏碎了一支试管，腐蚀性液体滴落在地面，嘶嘶作响。
  “不，他们查不到。”
  他的声音低沉而扭曲。
  “因为在那之前，我会让格里芬-IV，彻底沉沦在瘟疫里。”
  ……
  格里芬-IV，税务总督府。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艾琳调出审判庭的加密频道。
  “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混沌腐蚀源，必须被净化！”
  “不。”李维按住她的手腕，“直接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你想怎么做？写信劝他们自首？”
  艾琳讥讽道。
  李维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准备查他们的税。”
  艾琳一愣。
  “根据《帝国税法》，任何个人或机构，若存在未申报的跨星区交易，税务部门有权冻结其资产，并强制审计。”
  李维的手指在圣器上轻点。
  “玛莉亚给的名单上，每一个人都有‘异常交易记录’。我们不需要指控他们叛国，只需要证明他们逃税。”
  “然后呢？”艾琳皱眉，“等他们补缴税款就放过他们？”
  “不。”李维的眼神逐渐冰冷。
  “补税只是幌子。”
  “一旦他们的账户，被税务部门锁定，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查出他们背后的死亡守卫联络人。”
  艾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真是个疯子。用税法追查混沌叛徒？”
  “《帝国税法》第7777条，明确规定。”李维的圣器投射出一行金色文字，“‘税务审查权，高于一切行政豁免’。”
  “哪怕是火星的大贤者，也得乖乖交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