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钢铁圣殿

  “卡莉斯塔，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选择一，你可以试试用剩下1%的资产雇佣叛军。但我会让整个铸造峡谷的走私者知道，他们的女王，连手下抚恤金都付不起。”
  投影仪同步播放着数据：
  被冻结的账户中，赫然包括她承诺给亡命徒家属的“忠诚基金”。
  卡莉斯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才意识到李维是有备而来，而且志在必得。
  “选择二，把你的‘蛛网’变成帝国的血管。每一条走私路线，都会成为输送税金的通道。”
  卡莉斯塔的笑声，终于撕裂了她虚伪的从容。
  “哈！让我从死亡贩子变成走狗？”
  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隐藏的微型炸弹遥控器。
  “不如一起化为灰烬！”
  “你确定？”
  李维呵呵一笑。
  “按下它试试。看看帝国会不会允许一颗炸弹，在税务圣器监控下起爆？”
  卡莉斯塔这才惊讶的发现，遥控器的信号灯早已熄灭。
  税典圣器早切断了所有非法频段。
  所有的手段，在眼前这位税务官大人面前，竟然全部失效！
  终于。
  她的手指，缓缓从炸弹遥控器上滑落，镀金手枪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金属回响。
  她仰头盯着李维冷静的面容，忽然低笑起来。
  那笑声像被碾碎的玻璃，尖锐却透着释然。
  “我花了二十年编织的地下走私网络。”
  她扯下脖颈间的黑曜石项链，那是地下世界权力的信物。
  “可您只用三分钟，就让它变成了帝国的血管。”
  项链坠落在李维脚边，溅起一小簇电子火花。
  “您的能力，足以领导我们。”
  她单膝跪地，低头臣服。
  “而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权力，从不在阴影里。”
  作为“忠诚印记”，卡莉斯塔的左眼，将被改造成微型税表投影仪。
  这样，每次向李维汇报时，都会自动播放军火税收入动画。
  当机械修士的改造器，抵在她流血的左眼上，她却主动向前半步，让锋利的金属刺入得更深。
  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在锁骨汇成一道猩红的小溪。
  “从今天起。”
  “铸造峡谷每发子弹的弹道，都会向您报备。”
  “每条密道的坐标，都会为税典圣器敞开。”
  李维点点头，将一枚帝国税徽别在她衣领上。
  “欢迎加入税务体系。”
  ……
  锻造大师戈尔贡的锻造工坊，坐落在格里芬-IV最古老的铸造峡谷深处。
  这里，被称作“钢铁圣殿”。
  与机械教其他锃亮的金属建筑不同，这座工坊的外墙，保留着原始的火山岩结构。
  粗糙的表面上，刻满了自大远征时代流传下来的锻造符文。
  每当峡谷中的热风吹过，这些符文就会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锻造秘密。
  工坊中间，矗立着一座足有三十米高的巨型熔炉。
  炉壁上，镶嵌着七块来自不同星球的珍稀金属。
  据说，这座熔炉在荷鲁斯叛乱时期就从未熄灭过。
  炉膛内，跳动的蓝色火焰中，隐约可见历代锻造大师的灵魂，在火焰中起舞。
  戈尔贡就站在这永恒之火前。
  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金属熔渣留下的伤疤。
  左眼，替换成了可以直视等离子火焰的机械义眼，但右眼，依然保持着血肉之躯。
  “血肉与钢铁的平衡。”
  这是戈尔贡常挂在嘴边的话。
  与其他追求完全机械化的机械神甫不同，他坚持保留至少51%的肉体。
  “只有能感受痛苦的工匠，才能锻造出有灵魂的武器。”
  当李维的税务卫队踏入钢铁圣殿时。
  数千名工匠，正在举行每月一次的“精金祝福仪式”。
  戈尔贡身披用星舰残骸打造的锻造袍，手持一柄传说中，曾锻造过雷霆战士动力甲的圣锤。
  他面前的熔炉台上，摆放着一个用陨铁打造的匣子，里面装着工坊最珍贵的圣物：
  “万锻精金”。
  “税务官大人来得正是时候。”
  戈尔贡的声音如同两块金属相互摩擦。
  “今日我们正要向年轻学徒展示，什么是真正的锻造艺术。”
  李维注意到，工坊的横梁上悬挂着数十具干尸。
  都是曾经挑战戈尔贡锻造技艺的失败者。
  他们的尸体，被特殊的金属溶液浸泡过，在高温中变成了永恒的人形雕塑，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下方的熔炉。
  “我听说您拒绝缴纳新型热熔枪的特别消费税。”
  李维缓步走向熔炉，税典圣器在他腰间微微震动。
  “理由是‘这种武器根本不存在’？”
  戈尔贡的机械义眼闪过一道红光。
  “因为那确实是我的原创设计！”
  “按照《机械教创新保护条例》第7章第3款，‘凡经火星铸造议会认证的独创性武器蓝图，可享有标准泰拉历20年的免税期’！”
  闻言，李维从怀中取出一卷数据羊皮纸。
  “但条例已被《帝国武器税修正案》废止。这是三个月前泰拉高领主议会签署的文件。”
  工坊内顿时一片哗然。
  几名年长的机械神甫，立即接入数据网络查询真伪，他们的机械触须在空中划出焦虑的轨迹。
  戈尔贡的脸涨成了暗红色。
  他猛地将圣锤砸向地面，锻造袍上的金属环叮当作响。
  “那就用锻造师的规矩解决！”
  他打开陨铁匣子，取出一块不过拳头大小的金属。
  但那块金属在炉火映照下，竟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万锻精金，我的曾祖父从火星地核中带出的圣物，经历过一万次锻造轮回。”
  “如果税务官大人，你能用它打造出令我折服的作品，工坊不仅补缴税款，还会在每件武器上刻上税务编码！”
  “冥顽不灵！”
  与李维同行的审判官艾琳的冷笑声，如同寒冰划过金属。
  她向前一步。
  身上猩红的审判庭长袍，在熔炉热浪中纹丝不动，腰间悬挂的仲裁者手枪，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帝国的意志面前，你们胆敢讨价还价？”
  战斗修女的眼中，从来容不下沙子，她对帝国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此刻不是李维伸手拦住了她，已经下令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