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侯爷
作者:圆乙乙
情阳临近山庄时,只瞧着远端环院内被灯火照的刺眼,模糊的刀剑碰撞声让她暗道不好,她与重孺自幼相伴,十几年中患难相依,生死与共,此刻她就算再是羸弱,也顾不得那般,不禁借着树干,飞的更快。
待她落院之际,簌的脚下一舞,将院门踢的粉碎,惊得院内安静。
也让她看的清楚,重孺手执轻傲杵,满面杀气,目眦俱裂,那副杀神的模样已然让他连伤数人,不知疲倦,直到恨满的双眼瞧见来人,这才冷静下来,惊唤道”情阳“
”好呀,这雌雄双煞聚齐了,在下也好一并收了去,替江湖除恶”福老爷愤恨说道,大手一挥,群豪立即动身,又和二人打的火热。
情阳右手一缩一伸,不但化了来势,更是反抽的几人面上劈开肉绽,血淋淋的脸在烛火下更是骇人,只见她鞭势一变,举头重力甩出,当着众人面搅了那几人兵械,大骂道“可算露出你的狐狸尾巴,势要杀我兄妹二人,来保全你的名声”
“满口胡言”福老爷怒目反斥道“明明是你杀了郑大侠,又试图逃跑的卑鄙之行”
什么,郑鹤堂死了?
情阳满心疑惑,待她敏锐感知,果真探见众人身后,一具横尸没了生气的融入着这冰冷冷的夜色中,她脚下一飘,匆匆越过人群跑至房门前,定睛一看,灯火照着僵直的郑鹤堂脸上惨白的没有半分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情阳喃喃道。
“贼喊捉贼,死在你的房中,除了你还有谁?”何霆震怒道。
“毫无道理,他死在山庄中,按你歪理,我还怀疑是你呢!”情阳辨道。
“你,你,心狠狡诈的毒妇”何霆震被激的更甚。
“愚蠢至极的悍夫”情阳不饶的回骂。
何霆震未曾料到情阳见了尸身还得如此思绪缜密,几番口角纷纷落了下风,让他颜面尽失,当下不觉大吼,抬手抽出重锤便朝着情阳砸去,重孺见势不妙,正想提步护前,却被周身几个大汉突袭的动作缠住,担忧乱了步伐,险些受伤。
险一场血战,只是今晚山庄只有一桩惨案,何霆震威天慑地的大吼还未落下,只觉得手臂一阵的酸麻,白雪扬飞,两道速影分别挡在了师兄妹身前。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袒护逆贼?”何霆震被击的后退十几步方得站稳。
“真是热闹呀”众人赤眼怒吸得寻声望去。
“是你”情阳惊叹,来者竟是密林中巧遇的那位公子,只是回想起那般情景,她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灯火下应的媚人。
“师妹认识?”重孺走至她身侧,见她矫态,语气更低沉的难掩不悦。
“之后告诉师兄”情阳垂眸回道。
“姑娘好巧,这次可是站稳了?”沈翎见她那般,生了一份玩心,忍不住逗她,瞧着对方更羞,惹得他笑意骤浓,又神态从容的朝着福老爷说道“在下晚到片刻,不知缘由,但听福老爷动怒可真有几分一方霸主的气质呀!”
话说的客气,神情却甚为倨傲,完全不惧这院内冷兵寒刃。
福老爷低吼着众人收刃,局促的站在那里,失了刚刚的傲气,听着这人挖苦的话语,非但不以为怒,仿佛这人对他的蔑视,是理所当然般,一刻不曾耽误,谄媚笑道“侯爷玩笑,小的不敢”
“侯爷”院内一阵惊叹的低语窃窃。
“敢问阁下可是玉面蛟龙沈侯爷?”重孺拱手问道。
“在下早已脱离江湖,那般不知深浅的别称听着倒有几分不适”沈翎拱手回礼,继续道“我与姑娘有缘,你我自然也是朋友,唤我本名即可”
“不敢”这话虽是说给沈翎,可重孺的目光却转向了情阳,对方逃避的神态令他疑惑。
重孺虽为兄长,并从不避讳情阳交友,却好奇他二人从来都是相伴而行,唯有今日才有一炷香的分离,她便这副心虚羞涩,这段时间内都发生了什么,令他担忧。
“侯爷恕罪,但今日我等不降了这对妖道,恐难安郑少侠泉下冤魂,等下定以好酒招待”福老爷恭敬道,立即转换愤恨,甩袖吼道“给我拿下”
“我从刚才就在问,他的死与我何关?”情阳听罢,又回怒道。
“你勾引他月下私会,又杀了他,你说有什么关系?”何霆震说道。
“放屁”情阳忍不住骂了粗口“他那般猥琐小人之态,不打他以算是我留了情面,怎会私邀?”
“说的好听,那你给郑少侠暗送密条意欲何为?”何霆震举着一块布条,瞧样子确实为女性锦衫的布料。
“你未曾调查便怀疑小妹,又是意欲何为?”重孺挡在情阳面前,不悦道。
“没错,我还要问问你们,锁我房门意欲何为?”情阳探着脑袋一并骂道。
“什么?”重孺问道“你说他们将你锁在房内”
“是呀,我因为害怕翻窗而出,还看见他们将窗户也锁起来了”情阳嘟着嘴委屈道“我想找你,结果不知怎的倒翻出庄外,一脚踩空滑下山去了。”
重孺一阵懊悔,恨不得抽上自己两个嘴巴,自己当时只想快些带她离开,将她一人留在屋内,本以为安全,却害的她经历这些磨难。
“满口谎言,你说的这些,何人能作证?”何霆震还在硬撑的怒吼道。
“真是不巧,本侯可以作证。”沈翎出言替情阳解围。
“侯爷此话当真?”福老爷谨慎问道,却不料下一秒寒光侵喉,逼的他在冬夜吓出一身冷汗。
“侯爷之语,也敢质疑”戴文昌冷面无情道。
“不敢不敢”福老爷急忙改口。
“本侯还正疑惑,怎会有人在月夜之下在山林滑行,原来是姑娘遇险了”沈翎看向情阳的目色暧昧,情阳这下又羞又怯,恐他说出刚才的事态,沈翎出身名门自然不会令人难堪,他总是将话收在最得体的分寸间。
“这只能证明她与侯爷见过面,却不能证实她未杀人,许是杀了人慌忙逃窜才落得山下”一人质疑道。
“我若杀人,为何独立逃跑,留师兄一人在此”情阳反驳道“再者,你们还是没解释,为何将我锁在门内?”
沈翎看的明白,何需证据?幕下山庄今日只是要逼死这二人而已,但他也钦佩于情阳为自己辩护的坚定和清醒,眼中满是敬佩。
“争吵无意”沈翎又替情阳解了围,说道“福老爷贵为江湖尊者,做事不该如此急躁,未曾调查先行定罪,不合规矩”
“侯爷教育的是,可此事重大,事关江湖平稳,该当如何,烦请侯爷指点一二”福老爷尽可能夸大影响。
“自然是调查,本侯亲自调查”说罢,不看福老爷的惶恐,三分笑意的看向情阳道“既然姑娘深陷委屈,不如就随我一同查案如何?”
“我?”情阳惊措道。
“小妹惶恐,还望侯爷见谅,由在下协同如何?”同为男人,重孺深知沈翎的危险,不是性命攸关的悬机,而是男女之间的玄妙。
“由自己洗脱嫌疑,方自深觉解脱,姑娘觉得呢?”沈翎依旧笑看着情阳。
只见情阳眼波百转千回,怔怔站在原地思索难解,重孺还想出言相劝,却见她重重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生死决心般的重重点头应下。
“那便说好,我在前厅等姑娘来”说着,折扇欣喜的敲在掌心,刚刚落谢礼之处,倨傲的吩咐人带路,步伐轻快。
人群聚散,小院与暗夜呼应的清冷。
松懈的氛围,让重孺疲惫的不禁长叹一气,仰首望天,月朗星稀,已进子夜,但这纷杂疑团,令人无眠。
于是,他回顾身畔罔陷烦忧的情阳,不禁叹道“哎!终是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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