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侦探赛结束

  酒柜合上后，现在只剩他和爱伦·坡来到了第五层。
  乱步将绫辻行人的笔记本紧紧地抱在怀里。
  “说实话。”
  乱步吞咽下嘴里血液。
  “我是真的很生气。”
  为什么不早点看出来她的不对呢？要是能早点……
  爱伦·坡一直都是单打独斗的一个人，不太明白他们之间的羁绊，对于这件事，他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乱步先生。”
  爱伦·坡看向表情冷漠的江户川乱步，“最后的答案就要揭晓了。”
  “所以现在，决出胜负。”
  乱步没有回应爱伦·坡的话，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喂，你听到了没？”
  爱伦·坡因为怪物降低了声音，小声地询问他，但是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没有理他。
  听到了吗？还是他已经有答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被忽视了？
  算了，只要比赛还没结束，那他就没输。
  第五层是一片星空。
  确切地说，是镶嵌着星光的肉球穹顶。
  每当有"星星"闪烁时，天花板就渗出带着檀香味的黏液。
  提前上来的艾罗此刻就悬在穹顶中央，他的躯干像被吹胀的胶膜般透明，内脏全部变成了正在结晶的翡翠。
  那首童谣从四面八方涌来：
  ＞ 星星低语在耳边
  ＞ 妈妈变成翡翠面
  ＞ 我们永远...永远...…在门里相见
  “救我。”
  艾罗的声音从所有方向砸下来。
  他的头颅像熟透的果实般爆开，飞溅的却不是脑浆——无数翡翠色的小蜘蛛从颅腔里喷涌而出，每只背上都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乱步选择快速跨过那些东西。
  在理智崩断前的最后一秒，来到了一道门之前。
  所有答案，他都知道了。
  灵异探测器在他的腰间疯狂震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光在昏暗的室内划出急促的轨迹。
  因为奈布的追逐，他都忽视了这个道具。
  他抬头环顾四周，墙壁上那些他最初以为是装饰的奇怪符号，此刻在灯光下显露出真面目——那是红衣教团留下的召唤阵，每一道纹路都精确对应教堂中记载的邪神降临仪式。
  量子物理学家莫文博士。
  山庄的主人声称这里正在进行一项"改变人类认知边界"的研究，需要莫文这样具有超凡洞察力的人来参与其中。
  但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乱步从另一个笔记本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群穿着猩红长袍的人站在祭坛前，祭坛上躺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日期：1923年8月14日。
  “在这个世界里战争结束前一天，”乱步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日期，“红衣教团在这里进行了最后的召唤仪式。”
  他的目光移向角落里那台老式收音机。
  收音机的金属网格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当他第一次打开它时，里面传出了应该是格雷博士的声音。
  在这座山庄失踪已久的人，里面传出的声音清晰得像昨天录制的一样。
  “科学只是表象，”格雷博士的声音这样说道，“真正的奥秘在于那些被现代人遗忘的古老知识...”
  乱步走向面前的铁门，门上有十道锁孔，排列成一个奇特的五芒星图案。
  这是最后的结局，也是红衣教团留在这里的东西。
  乱步从上锁的保险柜中取出十把形状各异的钥匙。
  “第一把，象征初生的银钥匙，”乱步将钥匙插入最上方的锁孔，“对应教堂的实验。”
  随着一声"咔嗒"，锁孔周围浮现出淡淡的荧光符号。
  “第二把，青铜钥匙，刻有月相变化，”这次是左下角的锁孔，“对应第二层的影子。”
  乱步的手很稳，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灵异探测器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几乎连成一片。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败气息，像是盛夏时节过度成熟的水果。
  当第七把钥匙——那把形状如同树枝的铁钥匙——插入锁孔时，乱步感到一阵眩晕。
  他看到了森林里的那些树，树干上浮现出人脸的轮廓，树枝像触手般蠕动。
  那就是奈布吞噬绫辻行人的时候出现的树木，也是山庄周围森林里那些"与众不同"的树种。
  它们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母亲"的子嗣。
  “莎布·尼古拉丝...”乱步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仿佛被这个名字烫伤，“孕育万千子种的森之黑山羊。”
  最后一把钥匙插入的瞬间，十道锁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铁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漆黑的走廊。
  走廊的墙壁上覆盖着某种潮湿的、脉动的物质，像是活着的血肉。乱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一步，两步，三步...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然后，突然间，黑暗消散了。
  乱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闪烁的星空，头顶是无底的深渊。
  在这虚假的宇宙中央，一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注视着他。
  那团蠕动的黑影中有无数眼睛开合，有无数嘴巴低语。
  它既是单体也是群体，既是母亲也是吞噬者。
  它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刺入大脑的思维：
  “聪明的小东西...你找到了我...”
  乱步的笔记本从手中滑落，在虚空中缓缓翻转下落。
  “所有谜题已破解，”乱步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现在，让我离开这里。”
  虚假的宇宙开始扭曲，星辰化作流萤般的光点。
  邪神的低语变成了格雷博士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
  “离开？亲爱的乱步先生，你难道不想见见莫文博士他们吗？他们都选择了赞美母亲...选择了进化...”
  乱步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些试图引诱他疯狂的幻象。
  “确认离开。”
  乱步说道，然后向前迈出一步，纵身跃入旋转的星云之中。
  下落的过程中，他听到了无数声音的尖叫、低语和大笑。
  有格雷博士的，有莫文博士的，有那些他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红衣教团成员的，还有...他自己的。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江户川乱步明白了真相：从来就没有什么"离开"的选择。十道门都是通往同一个终点——成为"母亲"的又一位赞美者。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比赛结束——获胜者：江户川乱步。
  “这个普通人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出奇迹啊。”
  阿加莎忍不住赞叹。
  最后的真实结局呢？
  奈布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些蠕动的黑影。
  他看见了祂——莎布·尼古拉丝，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从虚空中向他伸出无数触须般的肢体。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脑髓深处共鸣。
  那些肢体末端分裂出更小的嘴，每一张嘴里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这是给予你的奖励……孩子。”
  奈布感到有冰冷粘稠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
  “只要你相信，它就会出现……”
  【莎布·尼古拉丝给与你的匕首
  莎布·尼古拉丝的匕首效果：
  - 与你为敌的人，灵魂如遭千子之母凝视。】
  机器舱门打开的瞬间。
  奈布猛地睁开眼，看到十几张脸围在自己上方——那些都是被他淘汰出局的侦探选手们。
  “奈布选手，你的能力真强啊。”
  柯南·道尔的声音在喇叭里出现，没忍住，将奈布的战绩播报。
  “本次比赛共有50名参赛者，被你淘汰者28人，包括了森林区域的所有侦探。”
  “其中，你使用了匕首淘汰了14人，用能力淘汰了5人，直接捏碎了9人。”
  “你醒了？”
  戴着猎鹿帽的年轻侦探俯下身。
  “额，你好。”
  好多人啊。
  他只是睡了个很舒服的觉，突然有一群侦探围在你的比赛机器旁边，等待着你醒来。
  侦探们交换着眼神。
  有人在小声嘀咕：“...果然是传说中的那位。”
  “散了散了。”
  江户川乱步推开人群，来到了奈布身边。
  “你现在感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脑袋疼不疼？”
  “他受伤？”
  其中的一位侦探，忍不住吐槽道：“我还没反应过来！”
  咔的一声，头就掉了。
  “没错。”
  这位侦探的话，得到了一群人的附和。
  “我还被踩死了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而且他是最心虚的人，奈布全程不敢说话，只能微笑对对对。
  “哎，卡尔。”
  爱伦·坡看着热闹的人群，摸了摸自己的小浣熊。
  他才到门口，还没插钥匙，然后游戏就结束了。
  那位乱步，真的很厉害，但是不理他，后面还直接忽视了他。
  “不行，一定要乱步先生看到，至少先认识他吧。”
  爱伦·坡拉下了卡尔头上的兜帽，罩住了卡尔的眼睛，然后被卡尔挠了。
  他下定决心朝着江户川乱步的方向走去，但是没有看见人。
  工作人员说乱步拿了奖杯就走了，他们也不知道。
  “他是……根本就不把我放心上？”
  ——飞机场——
  “我讨厌重复的场景。”奈布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连衣服都没换。”
  上次是他送走兰波，这次是他送走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刚从机器里出来，松本清张就收到了紧急联络——要求绫辻行人必须搭乘最近一班转机前往横滨的航班。
  江户川乱步蹲在行李传送带旁，棒棒糖在脸颊顶出圆鼓鼓的形状，手里还捧着自己的奖杯。
  “喂，行人！”
  乱步突然大喊了一声。
  “你的行李箱里有一本《犯罪心理学》和——”他眯起了眼睛，“啊，还有松本先生的监听设备。”
  松本清张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
  监听器、定位器、狙击枪……都是他熟悉的东西，绫辻行人轻笑出声。
  “不愧是名侦探，现在应该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正常，异能特务科比较胆小。”
  “不过你漏说了一样。”
  “什么？”
  乱步猛地站起来，行李箱还有什么他没看见的？
  “你想要的限量版推理小说。”
  绫辻行人从侦探服内袋掏出一本精装书，“《红会异闻录》，全球仅发行500册。”
  乱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扑向了那本书。
  “你居然找到了！我托了七个国家的书商都没——”
  “条件是，”绫辻把书举高，借助身高优势，避开了乱步的手，“帮我照顾好队长。”
  队长虽然一直都在照顾他们，但是从松本先生那里得知，队长，也是需要照顾的人。
  “我当然会照顾奈布。”
  按照电视剧的演出，给了一个友人礼物后，另一个友人，就还差一个临别前的拥抱吧。
  绫辻行人突然扑了上来，奈布踉跄了一下。
  “还有什么吗？”
  绫辻行人的睫毛颤了颤。
  “自行车载三个人会超速。”
  他在奈布额耳边说道，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还有，你上次差点撞进便利店。”
  “还记着呢。”
  “行人，该过安检了。”松本清张看了看手腕的手表，到时间了。
  奈布注意到他右手一直放在西装内侧——那里藏着配枪。
  这次回去，难道有危险？
  绫辻行人的表情立刻耷拉了下来。
  他把书塞给乱步，转身的瞬间，奈布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若是不开心，就学着逃跑。”
  奈布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
  他感觉到绫辻行人的脉搏在指尖下跳动，比平时快了几分。
  松本清张再次咳嗽了一声。
  “时间到了。”
  绫辻行人拉回了手，后退一步，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见崎鸣的位置。
  港口Mafia最近掀起了龙头战争，需要他们转坐轮船，从另一处的港口回去。
  “回到横滨后，小心一点。”
  “行了。”
  绫辻行人举起见崎鸣朝他们挥了挥，“来跟朋友告别吧，鸣。”
  当绫辻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安检通道后，乱步合上了手中书。
  “他要搞事情。”
  绫辻行人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若是一直都没自由的话，那，不如让他成为异能特务科的高层。
  龙头战争，或许能让异能特务科的人放手，让他插手一些事情。
  夏目漱石先生的计划，他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非要保留暴力的黑夜呢？
  异能特务科其实也不太喜欢黑夜。
  但是夏目先生的权威还在，他是正确的。
  松本先生告诉他：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因为白麒麟。
  涩泽龙彦，同样是被监管的两人，他至少还会装下样子，如果是那位，他可是连装都不会装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