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红衣人
作者:月影得光
电梯的金属门缓缓打开,发出的却不是熟悉的"叮"声,而是一种类似树木摩擦的吱呀声。
奈布·萨贝达的手指已经扣在了电梯按钮上。
但眼前出现的不是预想中的山庄二楼走廊,而是一片浓雾笼罩的森林,难道是在外面的那座森林里,但是不对劲,那座森林离山庄还有一段距离,不可能直接与山庄走廊处相连。
“乱步?行人?”奈布低声呼唤同伴,不要让这里的怪物听到,尽管这里的怪物都在躲着他,但要是放松警惕之后,还有其他的怪物存在呢?
这座森林……给他带来不祥的感觉,感觉既危险,但又很温暖?
温暖,不对,怎么会有这种感受。
立刻撤离!
他回过头后,电梯内部已经变成了一截腐朽的木制空间,像是某个古老树洞。
录音机里只有沙沙的杂音,格雷博士的话也变成了某种古老的低语,他好像听得懂了。
“见鬼。”
不对,这场游戏本来就有鬼。
他记得三秒前他们四人还在一起——乱步分析着这里的发生的事,行人还在和乱步说话,而爱伦·坡...
爱伦·坡刚才在干什么?
记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森林中的雾气像活物般蠕动,奈布感到一阵眩晕。
他立刻从树上掰下了一根树枝,然后用力戳向自己的左手,不能戳伤大腿,这样会影响逃跑,左手不常用,带来的刺痛感可以保持一点冷静。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他看到面前出现了一那团黑色云雾。
在外人眼中,那或许只是一团不祥的黑色雾气。
但在奈布眼中,云雾边缘逐渐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母亲穿着郭尔廓当地的服装,就像他离家那天的装扮,在征兵处接他。
“来到我身边吧,孩子。”
母亲用廓尔喀语说道,声音穿过二十多年的时光,直接击中了奈布的心脏。
理性在尖叫这是陷阱,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个离家很久的孩子,想家了——家,一想到这,他的胸腔里,心脏在疯狂跳动。
“前方没有任何路可以走。”
母亲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奈布记忆中的那种温柔。
战场上的枪声、同伴的呼喊都远去了,只剩下这个声音在耳畔回响。
奈布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全身。
他已经连续战斗了多久?三天?一周?时间概念变得模糊。
他应该去找乱步他们的,但此刻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
乱步是谁呢?
“如果是幻觉的话,那可以跟母亲好好道别。”
奈布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抱歉妈妈,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哪了。”
他缓缓转身,朝着黑色云雾迈出第一步。
奈布注意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白色的东西——起初他以为是蘑菇,但走近后才发现那是人类的指骨,细小得像是属于孩童。
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景象发生变化。
树木扭曲变形,树皮上浮现出类似人脸的纹路。
奈布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逐渐睁开的"树眼",专注地盯着母亲的身影。
当他终于走进黑色云雾的范围时,世界突然安静了。
森林、白骨、扭曲的树木全都消失了。
奈布发现自己跪在一座小木屋前——正是他童年生活的地方,连门廊上那些刻来量自己身高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母亲,你的钱够用吗?”
这个问题毫无逻辑,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在他混乱的大脑中,这似乎是必须确认的事情。
那时母亲笑着拍他的头,说孩子赚到的第一笔佣金应该留给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作为士兵参与战争后得到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在幻觉中,母亲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的发丝。
触感如此真实。
“完全够用,孩子。”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柔和,“要回家吗?”
——想回去。
——我无时无刻都想回家。
奈布在心中呐喊,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滑落,这是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第一次展现自己的脆弱。
思念就像是风,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刮过,伸手就碰得到。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梦见这座木屋,梦见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梦见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母亲,我好像找不到你了。”
奈布的声音颤抖着。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他按照自己的方式联系了廓尔喀当地的雇佣兵,却得到了令他心碎的消息。
“他们都说没有这个人了。”
奈布突然意识到——他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某种更可怕的现实扭曲。
他攥紧了母亲袍子的一角,幻觉吗?可是,布料在手心的触感如此真实。
奈布抬起头,试图看清母亲的脸。
阳光从她身后洒落,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五官隐没在阴影中。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记不清母亲的样子。
“虽然我不害怕死亡,”奈布艰难地思考着,“但这里到底是南柯一梦还是死后的世界我都分不清了。”
母亲的手停在他的发间,温暖透过指尖传来。
“奈布,不用担心,”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母亲能有你就很满足了。”
“可是,母亲,我快记不得你的样子了。”
奈布没有怀疑过眼前人,他只觉得是自己离家太久了,所以记不清了母亲的样子。
记忆中的母亲正在一点点褪色。
母亲的手捧起他的脸,奈布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额头上。
不是泪水的触感,更粘稠,带着铁锈味。
“傻孩子,”她轻声说,“记住家的感觉就够了。我的样子会模糊,但家的温暖永远不会。”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物件——那是奈布再熟悉不过郭尔廓弯刀,但刀身上刻着他从未见过的奇怪纹章,像是某种藤蔓缠绕着尖叫的人脸。
“拿着它,”母亲将弯刀放入奈布掌心,“我相信我们家的奈布是最勇敢的。”
弯刀在奈布手中沉甸甸的,比他记忆中要重得多。
当他触碰刀柄时,一阵刺痛从掌心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肤。
“母亲?”奈布惊慌地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如同穿过晨雾。
与此同时,一阵剧痛从胸口炸开,奈布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正在变成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又干涸的颜色。
黑色云雾突然剧烈翻腾,奈布感到无数细小的触须正从弯刀上的纹章中爬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它们钻入毛孔时带来一种诡异的快感,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
“啊哦。”奈布听到自己发出陌生的声音。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白色斑点,这些斑点很快聚集成蝴蝶的形状。
当他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时,皮肤已经变成了不健康的苍白色,血管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
黑色的云雾散去后,奈布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教团服,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间。(没错,要看长发豆)
他的胸口被藤蔓状的生物组织覆盖,那些藤蔓中有未知的东西在跳动,形成一颗畸形的心脏。
一只白色的蝴蝶停在那颗"心脏"上,翅膀有规律地开合。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右眼完全被白色蝴蝶取代,左眼虽然还保留着人类的样子,但眼角不断流出浓稠的血泪。
“只有臣服的灵魂才能绽放出永生的花。”
奈布听到自己说,但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直接回荡在大脑中。
他的意识正在被推入某个黑暗角落,而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占据这具身体。
柯南·道尔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趣了。
“让我们猜猜,还能活下多少人?”埃米尔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但眼神异常严肃。
他手中的摄影机没有变化,紧紧跟随着奈布的视角。
三层的电梯门突然开启,里面空无一人。
四人同时后退了一步——电梯内部墙壁上爬满了某种白色菌丝,这些菌丝组成了清晰的文字:
"回家"
柯南·道尔想象了一下奈布现在的状态——那个有着军人素质、空间系异能力,现在可能已经成为某种更可怕的存在。
真会挑选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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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正确的方式,并且在新月时,可以在任何森林地带召唤莎布·尼古拉丝,但她来自何处则不得而知。当莎布·尼古拉丝认为一个崇拜者具有价值的时候,她就会举行一个特别的仪式,通过自己的子宫吞下崇拜者,然后将这个崇拜者转化为一个充满欲望的存在。一个被转化的崇拜者也被赋予不朽的生命,而转化者则被称为戈弗恩·胡帕德戈·莎布·尼古拉丝(Gof'nn hupadgh Shub-Niggurath)——意为莎布?尼古拉丝庇佑之眷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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