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松本清张
作者:月影得光
江户川乱步的皮鞋踩在泥泞的小路上,这里早上刚刚下了雨?模拟这么细致,难道也有线索?
不过这个坐落在诺莫山庄下的村庄比他想象中的封闭。
木结构的房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窗户大多被木板钉死,仿佛里面的人惧怕外界窥探。
乱步注意到,许多房屋的门前都摆放着奇怪的符号——用盐画出的五芒星。
最引人注目的是村子尽头那座突兀的建筑——一座明显不属于这里的教堂。
顶端的倒十字架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扭曲。
教堂的外墙原本应该是白色的,但现在布满了黑色的霉斑。
乱步眯起眼睛,注意到教堂周围的土地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森林形成鲜明对比。
那里寸草不生,甚至连昆虫的鸣叫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死寂。
“年轻人。”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乱步猛地转身。一位老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老人的眼睛浑浊得像是蒙着一层白雾,皮肤上布满了奇怪的斑点。
“您知道那座教堂的来历吗?”
乱步指向远处的建筑,同时保持着安全距离。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长久地注视着乱步,目光中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和怜悯。
乱步注意到老人的手指不自然地扭曲着,指甲呈现出异常的紫黑色,指关节肿大得不成比例。
“逃吧。”老人最终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趁你还能逃的时候。”
乱步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不是因为老人的话,而是他发现老人的牙齿——它们过于尖锐,几乎不像是人类的牙齿,更像是某种深海鱼类的锯齿状獠牙。
“那教堂...曾经有人在那里做些什么?”乱步追问道,同时悄悄后退了半步。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老人身上有重要的线索,但同时也隐藏着危险。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暗红色的黏液从他口中喷出,落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令乱步震惊的是,石头表面竟然被腐蚀出几个小坑,冒出缕缕白烟。
“他们...召唤了不应被召唤的存在...”老人喘息着说,嘴角还挂着那种可疑的黏液,“现在那些东西...在梦里等着我们所有人...”
乱步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还是不要再与这个明显不正常的老人继续纠缠下去。
他向教堂方向走去,背后传来老人最后的警告:“别去看墙上的画,也别看文字...一旦读了...它们就会知道你看见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真是一道难题。
侦探本来是来探寻这里的真相的,结果连线索都不能看的话……
乱步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东西倒出去,他继续向前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整个村庄都在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注视之下。
随着距离教堂越来越近,乱步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味,像是腐烂的海产品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他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耳边似乎有微弱的嗡嗡声,像是某种遥远的、非人的低语。
看到的越多,但是脑子却越来越乱。
那声音若有若无,却让他感到一阵恶心,胃部翻腾不已。
教堂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缠绕着已经腐烂的锁链,看起来像是曾经被强行封锁过,但是上面的锁链像是被人拆下来又挂上的一样,因为上面的锈迹不再完整。
乱步轻易地推开门,腐朽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教堂内部比外观更加诡异。
原本应该是长椅的地方堆满了奇怪的装置——玻璃容器中漂浮着不明液体,里面浸泡着某种难以辨认的生物组织;墙上挂着的不是传统的宗教画作,而是一些令人不安的符号和图案。
“又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清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教堂深处站着三个人影,随着他们的走近,乱步认出了其中一人——绫辻行人,没想到他先找到了教堂。
松本清张穿着灰褐色的侦探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带着黑色的圆框眼镜,头发都被上面的侦探帽压住。
他的浅黄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江户川先生,”他微微点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在他们身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教堂的废弃的椅子上,她穿着过大的白色连衣裙,鞋子上沾满了泥土。
“家长都不允许我们到这里玩,”女孩好奇地看向这里的环境,“不过大哥哥,你们好厉害,居然打开了这里的锁。”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松本清张解开了这里的谜题,这个小女孩唱着不知名的童谣,童谣有时候也是案件的关键线索之一。
(第一段)
绿月亮爬上钟楼尖,
影子在墙上写算式,
若你解出π的答案,
衣橱就会睁开眼...
(第四段)
四个学生画圆环,
墨水渗进地板间,
校长数到三十三,
所有名字被划线...
(第七段完整版)
七扇门后七重天,
星星低语在耳边,
妈妈变成翡翠面,
我们永远...永远...
(突然压低声音)
...在门里相见
教堂这里的锁是他打开的,过了一段时间后,绫辻行人走了进来,门外不知道又是谁挂上了锁链。
然后,乱步打开了这扇门。
乱步的目光在绫辻行人和松本清张之间游移。
“交换情报吗?”
松本清张看了一眼绫辻行人,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当着这个侦探的面讨论案情。
“绫辻君,”他最终开口,“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异能特务科还是武装侦探社,不知道对方该如何选择。
绫辻行人还是穿着团队赛的蓝白色的风衣。“松本先生,”
虽然早上还在和乱步拌嘴,但是他愿意分享。
“您发现了什么?”
松本清张是异能特务科中少数反对处决绫辻行人的高层之一,绫辻行人选择尊重他的意愿,如果松本先生说自己不知道的话,那就不知道吧。
乱步注意到绫辻行人对松本清张的称呼带着敬意。
松本清张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根据我的调查,这个村庄在三十年前曾经是一个落后的小村庄。直到有一天,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在占领了这里,跟随军队而来的是一群穿着红色披风看不见脸的教团。”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上的那些诡异符号,“红色的教团带来了某种...信仰。”
“诺莫山庄,是这些人建起的。”绫辻行人补充说道,“战争失败了,他们退出了这里,然后男主人科特兰将这里买下了,作为度假山庄出租给别人。”
山村里的情报只有这些了,现在呢,只有两条路,他们要么去山庄,要么去森林。
——山庄那里——
奈布还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虚假的美好阳光。
“恐怖游戏存活定律第一条——”他自言自语道,把破旧的遮阳伞往下拉了拉,“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
湖水突然发出"咕噜"一声。奈布眯起眼睛,看见平静的湖面不断有气泡冒出,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呼吸。
气泡组成的轨迹缓缓向他所在的位置蜿蜒而来,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油膜。
“总不会有线索送上门吧?”他干笑两声,却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明明正午时分,一股带着腐殖质味道的寒气却顺着脚踝爬上脊背。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湖面都变成了巨大的眼球。
奈布猛地站起身,沙滩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头也不回地朝山庄跑去。
背后传来"哗啦"的水声,但他坚决不回头——在恐怖故事里回头的人都活不过三分钟。
上次的回头,让他头疼欲裂。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后。
爱伦·坡还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把玩着一把弯曲的匕首。
青铜打造的刀身上刻满奇怪的符文,那符文与他们笔记本上的本子一样。
奈布的视线被墙上的变化吸引。
原先空白的肖像画框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人脸——那些进来的侦探们。
他们都出现在画像上,眼眶里渗出粘稠的血泪。
有几幅画的血泪正在缓慢下滑,像某种倒计时的沙漏。
“你这匕首哪拿的?”奈布觉得自己需要武器,哪怕是把水果刀。
爱伦·坡举起匕首,刀尖指向一个方向:“那里面的衣柜。”
“或许这里的住户有在衣柜藏武器的习惯?”
“谢谢,你叫什么?”
与团队赛不同,这里可没有显示对手名称的机器。
面前的人好像也是突然想到,他没有跟奈布介绍自己。
“爱伦·坡,埃德加·爱伦·坡。”
奈布走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推了过去,除了那个雕花门板上用深色污渍画着几个模糊的手印。
当他拉开柜门时,霉味混合着腐臭扑面而来。
一具干尸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它的下巴不自然地张开到极限,黑洞洞的口腔里塞满了生锈的钥匙。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双手:五根手指全部被反向掰断,指关节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展开,像朵枯萎的花。
奈布突然明白了——衣柜里那把匕首,是从这具尸体折断的肋骨间硬生生拔出来的。
“这匕首,不要也罢。”
奈布又一次回到了大厅里,爱伦坡还在原地。
“没有其他匕首了吗?”
奈布找了个沙发缓缓坐下。
“没有,除了尸体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或许其他侦探早就将武器拿走了。
大厅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有他和爱伦坡的呼吸声,偶尔还有一些侦探路过的脚步声。
墙上挂着数十幅肖像画,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画中的他面容平静。
“为什么会有血泪呢?”现在只能从墙上的画了解这里的一些情况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从画像传出。
那是陌生侦探的肖像。
画框上的玻璃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画面。
玻璃彻底碎裂,画布从画框中脱落,像一片枯叶般飘落在地。
然后,画布开始蠕动了。
奈布和爱伦坡看着这幅场景。
呼吸紧了几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幅画布隆起,形成一个人形轮廓。一只苍白的手从画布中伸出,手指弯曲如钩,抠进地毯里。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头部——侦探的半张脸从画布中挣脱出来,但下半身仍然与画布融为一体。
“天啊...”爱伦坡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就算是模拟异能力者的案件,也不会出现鬼怪吧。
不过也有可能,世界上的异能力那么多,万一有谁的异能力就是与鬼怪有关的呢。
那个半人半画的怪物完全"爬"出了画框,它趴伏在地上。
它的上半身是人类形态,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白色,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下半身则仍然是平面的画布,拖在身后如同一件沉重的披风。
画布上的部分正是侦探肖像的下半身,黑色的礼服裤和锃亮的皮鞋。
怪物开始移动了。
它用双臂拖动身体,画布部分在地毯上摩擦发出沙沙声。动作比较缓慢,朝着大厅的某个方向爬去——不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怪物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怪物爬过的地方,地毯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稀释过的血液。奈布注意到它的手指甲已经剥落,指尖血肉模糊,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它看不见我们?”奈布心想,但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不是看不见,而是它的目标不是他。
至少现在还不是。
如果自己的画像要是变成这个样子的话,那他会先离开,他可不愿看着自己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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