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Kaiser meets Vermouth

  实际上，贝尔摩德的提议半真半假，调戏凯撒的意味占比更多。因此，她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美艳女子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浓烈的兴味。
  “我还以为你会再推拒一下呢。”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回答：“毕竟我对新鲜事物一向很有兴趣嘛。”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观察琴酒的反应，却发现银发杀手的表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琴酒：“……”
  他本来还以为那家伙只喜欢男人（？），现在看来，原来是荤素不忌？
  「而且，贝尔摩德的年纪应该比科恩和基安蒂加起来还大吧？这都下得了手，真是彻底没救了。」
  但在内心深处的角落，他仍有些疑虑。
  就算是那个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的五条悟……也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下如此荒唐吧？
  「可恶的凯撒，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真是个人渣！」
  伏特加一边腹诽，一边颤声对琴酒喊道：“大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等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就来不及了。
  听到他的催促，琴酒纹丝不动，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什、什么？大哥还想旁观？!」
  伏特加：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另一边，贝尔摩德的手指顺着五条悟的领带缓缓下滑。
  “那么，你想从哪里开始呢？”
  “嗯……刚刚想了想，这事还是我比较吃亏。”五条悟歪了歪头，孩子气的动作与此刻的暧昧氛围有些相悖：“你不介意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再开始吧？”
  贝尔摩德身为顶级女星，多年来游走于各色场合，听过无数或露骨或含蓄的邀约，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与她亲密接触称为“吃亏”的说法。
  她的目光在那张莹润的薄唇上流连，试图找出任何玩笑的痕迹。
  “不知道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我们的凯撒先生觉得「不亏」呢？”
  “就是一个小小的举手之劳而已。”
  五条悟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
  “举手之劳？”
  正当贝尔摩德斟酌利弊之时，他抬手摘下了黑色眼罩，露出一张完美到不真实的面孔。
  苍蓝的六眼暴露在灯光下，如同冰川深处最纯净的宝石，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晕，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不行吗……贝尔摩德？”
  时隔多年再次直视这双眸子，一如初见那般惊艳。
  千面魔女向来是蛊惑他人的行家，可此刻，她竟罕见地被反将一军。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很乐意。”
  贝尔摩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红唇作势要吻上去，手腕却被对方扣住。
  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让她无法再靠近半分。
  “嘴上说的好听，身体却一直在拒绝我……原来你不喜欢太主动的吗，凯撒？”
  “既然你答应了我的条件，当然要我自己主动才行啊。”
  五条悟轻巧地抽身后退，走向吧台，来到艳光四射的美人身边，手终于伸向了她——
  身后的酒柜。
  贝尔摩德：“……？”
  五条悟精准地挑出一瓶凯撒酒和一瓶苦艾酒，随手拿起调酒器，笑眯眯道：“不是说要调一杯「属于我们两个的酒」吗？”
  “Kaiser和Vermouth混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超～好奇的！”
  “琴酱，伏特加，你们要不要也来尝尝？”
  原来，只是字面意义上的调酒啊。
  琴酒：“……”
  伏特加：“……”
  「凯撒大人，您能不能别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说法啊！！」
  “呵，还能变成什么样……”
  大概是彻底失去了看戏的兴趣，琴酒收回目光，利落地转身离开，风衣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只留下一句嘲弄。
  “黑的和黑的混在一起，只会变成黑的。”
  伏特加赶紧跟在他身后，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玩这种文字游戏，真是狡猾啊。”贝尔摩德看着白发青年熟练地摇晃调酒器，轻叹一声，带着几分遗憾与无奈:“所以你到底哪里吃亏了？”
  在纽约闲来无事的时候，五条悟曾跟着库拉索学过调酒，手法颇为专业。
  “我可是很难得亲自调酒的，收点手续费不过分吧？”
  之前一直尽职尽责充当酒保的贝尔摩德：……早知道在鸡尾酒里放点泻药了。
  五条悟手腕轻轻一翻，冰块叮当碰撞，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着点表演般的华丽。
  翠绿色的苦艾酒如同融化的翡翠，按照精确的比例在琥珀色的凯撒酒中晕染开来，形成一层朦胧的雾状分层。
  很快，五条悟停下动作，将调好的酒倒入高脚杯中。
  “Kaiser meets Vermouth。”
  他轻轻推了推杯沿，让酒液微微晃动:“尝尝看？”
  贝尔摩德接过酒杯，轻啜一口。
  复杂的风味在舌尖绽放。
  甜中带苦，苦里回甘，还有一丝辛辣的余韵，令人回味无穷。
  “意外的和谐。”
  贝尔摩德舔了舔唇边的酒渍：“我很想知道，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举手之劳……指的是帮忙暗杀什么人么？不过，凯撒自己动手不是更容易？」
  五条悟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前倾，脸上绽放出堪比传销头子的笑容：“成为五条家养生茶的代言人吧，克丽斯.温亚德。”
  “……养生茶？”
  贝尔摩德冰蓝色的美眸微微睁大。
  五条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茶盒，上面烫金的家纹闪闪发光。
  “采用千年古方，精选有机茶叶，添加十种名贵草本精华，美容养颜、排毒抗衰，买到就是赚到！”
  他煞有介事地介绍着，还“啊”了一声，补充一句:“看在同事的份上，我还可以送你五条家内部限量版保温杯，上面印着我的Q版头像哦～”
  怎么说呢，贝尔摩德有点清心寡欲了。
  就像是前一秒还散发着致命魅力的男神，突然摇身变成了喊着「不要998，只要98」的骗子主持一样。
  “喂喂，那是什么眼神嘛，我说的可没有一句假话啊？”五条悟摊手：“除了美容养颜之外，它还能强身健体……或者说，缓解某些药物的副作用？”
  “……”
  贝尔摩德瞳孔微缩，那些被药物反噬的痛楚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叮！来自剧情人物贝尔摩德的印象值增加500点！】
  片刻后，她再度勾起红唇。
  “克丽斯的档期相当宝贵……不把广告拍好看一点，我可不会饶了你，亲爱的。”
  “成交～企划书之后会发到你邮箱里。”
  五条悟收起茶盒，朝贝尔摩德抛了个wink：“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那么，我也差不多该走了。”白发的青年重新戴上眼罩：“有机会再一起喝酒吧——当然，我的那份是无酒精的哦。”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
  想起琴酒临走前的话，她抿了一口剩余的酒水，指尖轻轻抚过似乎还残留着凯撒体温的杯沿。
  “黑色和黑色混在一起，只会变成黑色吗？我不这么认为呢。”
  说不定……
  正是最浓稠的黑暗，才能淬炼出最纯粹的光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