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暗向导

  桑昭来到办公室后，才发现乔蓉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靠在门边。
  “蓉姐。”
  桑昭唤了一声，连忙走了上前，准备开门。
  “就不进去了，我们直接去长官办公室吧。”乔蓉笑眯眯地说道，阻止了桑昭开门的动作。
  “要去找长官？是有什么事情吗？”
  桑昭疑惑，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是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情，需要你和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乔蓉牵起桑昭的手说道。
  “好的。”桑昭点点头。
  乔蓉等待了一会，发现桑昭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于是接着道：“关于昨天带回来的那位人造向导，我们昨晚经过观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今天是想带你一起去观测一下，毕竟你现在也是咱们东区白塔的正式想到了，有些事我们还是会希望你能够参与进来。”
  桑昭以为乔蓉可能是要找她处理一些工作的事，没想到竟然意外等到了人鱼的消息。
  说话间，二人走到了电梯旁，桑昭按了下电梯：“那位人鱼向导，是有什么特殊吗？”
  “确实，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所以刚好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乔蓉点点头道。
  很快，两人便到了顾灼的办公室，顾灼靠在沙发上，手上拿了一份文件，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官，我和昭昭来了。”
  乔蓉和桑昭走到了顾灼面前，沉思中的人抬起了头。
  顾灼捏了捏太阳穴，将手中的文件丢到了有些凌乱地桌面上，他站了起来，随意敲击了两下光脑道：“走，我们去治疗室。”
  “去看看那位人造向导，到底有什么通天的能力。”
  桑昭和乔蓉立即跟在了他身后，顾灼没有回头，解释道：“桑昭向导可能还不知道，昨晚的人鱼，经过测试后确实存在精神疏导的能力。”
  桑昭一愣，望向顾灼高挑修长的背影。
  “是不是很吃惊，我们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乔蓉在一旁接着道。
  “在有记载的数据库中，向导除了能够自然觉醒，再也没有见过有第二种方式可以让普通人分化出向导的技能。我们本来以为他的向导能力可能只是类似于瞒过精神感官之类的催眠能力，但是昨晚试验后，发现并不是如此。”
  “这位人造向导，是真的可以降低哨兵的精神污染。”乔蓉补充。
  顾灼走在前面沉默不语，但显然一副看起来心情有些烦躁的模样。
  三个人来到了治疗室，霍驰正站在隔开的玻璃门前静静地望着里面的人鱼，听到声响他回过头来：“来了。”
  “怎么样。”
  顾灼将军装外套脱了，随意搭在了手臂上，皱眉望向治疗室。
  “这就是那条人鱼？”
  桑昭望向玻璃门里面的情景，治疗舱里静静悬浮着沉睡的人鱼，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漂浮着，鱼尾有些恹恹无力地坠在了舱底，少年的面容被隐在了海藻般的长发里。
  “嗯，他现在陷入沉睡的状态。”
  霍驰的目光不经意划过桑昭，转向人鱼，登记好手中的医疗数据。
  “天，竟然真的是人造向导，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饶是见过不少大小场面的乔蓉都有些惊讶，她隔着玻璃注视着人鱼，满脸不可置信。即使昨天就听到了消息说，勒诺尔那群哨兵带回了一位人造向导，但他们都下意识往畸变种上去想了，推测所谓的精神疏导可能也不过是某种期满脑域的催眠能力。
  毕竟听闻昨天拍卖场这名人造向导便使用了缔造精神环境的群体催眠能力。
  “昨晚该问的也问了，他已经没有身为人的记忆了，那群人将污染源注入他的脑域，他只记得苏醒后发生的事。”
  霍驰淡淡地补充道。
  “污染源来自哪个污染区查清了吗?”顾灼突然问道。
  “你不知道？”霍驰笑了笑，镜框下的眼眸闪了闪，似乎认为顾灼这句话是在明知故问。
  顾灼冷淡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纪锡为什么变成疯子，你不知道？”霍驰饶有兴趣。
  顾灼脸色一变，语气沉沉：“你是说，这个污染源是X号污染区带出来的？”
  霍驰沉默不语，顾灼的眼皮跳了跳，他想起昨天纪锡昨天破天荒和他请命去探查人造向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桑昭在一旁不明所以，难道这名人鱼少年还有什么特殊的来历？
  顾灼打量了下人鱼，暂时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于是开口道　“行了，唤醒他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力。”
  不知是否有心，霍驰站到了桑昭的身边，并没有看她：“他的能力，比较特殊，可能有希望帮助到你。”
  桑昭内心一动，抬眼看了看霍驰，金发青年五官清隽，薄唇微抿，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特意走到身边来，桑昭甚至会疑惑刚才那番话真的是对她说的吗？
  乔蓉也好奇地走上前来，想要看清这个人造向导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特殊性。
  霍驰摁了下光脑的某个按键，治疗舱中慢慢传来了动静，桑昭目不转睛地盯着。
  顶部的玻璃罩智能翻折到一边，荧绿色的液体慢慢地褪去，治疗舱像绽放的花瓣一样，剥离了开来。
  人鱼少年渐渐睁开眼，随着治疗舱的分裂，他的身躯摔在了地上，墨蓝的鱼尾在地上挣了挣，像是搁浅的鱼。
  不知道霍驰又操控了什么按钮，治疗室中传出隐隐的声波，人鱼不受控制的捂住了脑袋。
  桑昭的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别担心，他的精神力需要声波为媒介才能引动，我们会控制在合理的赫兹范围，不会伤害到他。”
  乔蓉似乎是看到了桑昭的不忍，温声道。
  桑昭点了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内心的不适感依然存在。
  她好像能够感知到人鱼的痛苦，虽然很浅很淡，人鱼的挣扎和迷茫，触动了她内心的深处情绪。
  奇怪，她有些迷茫。
  这种感觉熟悉，就好像她曾经也经历过一样。
  桑昭看着人鱼这样想到，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知是为什么。
  有焦虑、也有烦躁，甚至还有心酸，百感交集，她很难说清。
  时间慢慢地走着，小小的办公室安静到只有呼吸声，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玻璃房里的人鱼身上，只是情绪不同，思绪不同，目的不同，想看到的结果也不同。